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生日快乐 晚餐结束后 ...
晚餐结束后,李医成和赵梓妍一起动手收拾好餐盘,将玻璃桌面擦拭得干净,随后又联系了前台客服,将他们用过的餐具收走。
赵梓妍在房间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布局,不禁由衷地感慨:李医成的资料虽然多到几乎没地方放,堆满了桌角和书架,但每一摞资料却又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是个极有条理的人。
最后,赵梓妍坐回柔软的沙发上,随手从身边拿起一本资料,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
李医成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21:54。他走到沙发旁,在赵梓妍身边坐下,轻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啦?”
赵梓妍闻言,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反问:“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李医成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哄劝:“你看,都快十点啦。好孩子都要回去睡觉了。”
“那坏孩子呢?”赵梓妍学着他的样子,也用手撑住沙发,身体微微前倾,笑眼弯弯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李医成盯着赵梓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出神,好像啊,好想触摸,情绪不由己地被牵动,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孩子……都该要睡觉了。”
“可惜啊,”赵梓妍坐直了身体,语气却还是有几分慵懒,“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李医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脑海里关于那个人的影像瞬间消散,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成年了吗,就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是孩子了。”
赵梓妍立刻反驳:“没成年那叫青少年。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成没成年?”
李医成搬出了条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差一天也是未成年。而且我国法律规定的‘周岁’,是按照公历的年、月、日来计算的。18岁成年,要从周岁生日的第二天起才开始算。所以,严格来说,你明天也还算未成年呢。”
赵梓妍从果盘里拈起一颗红艳艳的樱桃,咬住细长的茎杆,含糊不清地抛出一个问题:“那我生日是几月几号?”
李医成眼神飘忽了一下,默默拿起手边的一本书,企图制造出自己要专心学习的假象来蒙混过关。赵梓妍见状,慢条斯理地吃掉了樱桃,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李医成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袖口,有些着急地问:“干嘛去?”
“不是你让我回去嘛,那我回去好啦。”赵梓妍说着,还故意用力把自己的袖子往外扯,奈何被他攥得紧紧的,“松手,再扯袖子要坏了,坏了你可得赔我一件新的。”
李医成站了起来,快步挪到赵梓妍面前,这才松开了她的袖口。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生气啦?”
赵梓妍别过脸去,不看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知道你生日的。”李医成赶紧表明。
赵梓妍把脑袋撇向另一边,语气平淡:“我也知道。”
李医成更着急了,强调道:“我真知道!”
赵梓妍一抬头,就直直对上了李医成那双写满了无辜、真诚,还夹杂着些许不知所措的眼睛。她心里微软,语气却没什么变化:“我也真知道你知道。”
说完,她又要绕过李医成往外走。他连忙侧身拦住她,脱口而出:“你不信可以问白筱然,我特地问的她,10月17号。”
赵梓妍点点头:“我知道。”
李医成愣了一下:“她跟你说啦?”
赵梓妍分析道:“如果你和她说过‘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守口如瓶。”
李医成更困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赵梓妍推开挡在面前的李医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丢下一句:“你刚才自己说的。”
李医成虽仍有不解,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追问道,“那你为什么生气啦?”
赵梓妍停下脚步,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只是要回去罢了。”
穿好鞋子后,赵梓妍伸手便要推门而出。李医成下意识地一把抵住了门,可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没想好要说什么。赵梓妍回头时,只看见少年站在门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连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赵梓妍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在干什么呀?”
少年低下了脑袋,用着极小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想你。”
可惜,声音实在太轻,少女并没有听清。她只是看着少年垂下了脑袋,连同每一根头发好像都瞬间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耷拉着。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赵梓妍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早已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头发,触感绵绵的,好似一团温暖蓬松的棉花。她放柔了声音,“我回去洗漱一下,然后再回来。要记得给我开门哦。”
李医成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赵梓妍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离开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跑向客厅。
“她的书和平板都没带走!她说她一会儿还会回来!”
李医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自言自语道,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他抱起赵梓妍留在沙发上的书,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傻乎乎地痴笑着转了两圈。突然,他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赶紧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语速飞快地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看时间,22:14,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还赶得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间仿佛一下子被拉长了,过得特别特别慢。李医成呆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就要点亮手机屏幕看一眼,耳机里播放的课程完全听不进去,那些知识点左耳进右耳出。他坐立不安,时不时走到门口,屏息凝神地倾听外面的动静。偶尔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他都能立刻贴在猫眼上,仔细张望半天。
这样瞎忙活了好一阵,他才强迫自己坐回了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手翻开一沓资料,试图让自己沉浸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李医成慌忙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简洁的消息:“开门,我到了。”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快步冲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将门外的赵梓妍迎了进来,同时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提着的课本袋子,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赵梓妍一边熟练地换上拖鞋,一边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却故意装得一本正经:“我来监工呀,康康我们李总裁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女孩儿刚洗完澡,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又或者是身体乳的味道,她的周身散布着一股浓郁的玫瑰的味道,那香气仿佛带着水汽的甜润,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空气里,刚洗完的头发,蓬松、发亮,一头黑色长直发,宛如黑色绸缎一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意。
“看我干嘛,”赵梓妍挑了下眉头,“不看书啦?”
赵梓妍的声音叫回李医成的思绪,李医成看了眼时间,23:16,夜色已深。李医成从桌上拿出两张房卡,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收好。”
赵梓妍接过看了看,指尖摩挲着卡片冰凉的边缘,“这个是什么?”
“房卡,你和我房间的。”李医成坐到了客厅的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找酒店前台要的,这里相当于我在淀山的长租房,要是你来找我,可以直接过来,而且我们俩有任何一个人要是想出去的话,也可以来去自由,这样方便些。”
李医成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他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玩笑意味,“如果要拒绝,给我一个除了‘这样不好吧’以外的回答,并附加不少于10页ppt的汇报,不然我不接受,你要是还给我或者放下不拿,我一定会伤心欲绝,彻夜难眠,你忍心吗。”他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藏着促狭的光。
赵梓妍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装,接着装,现在要是有说书人都能给你记下来,给你定个柔弱不能自己的人设,电影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哈哈哈哈哈。”李医成笑得不行,肩膀微微耸动,方才那点故作严肃的神情荡然无存,“那这位小姐,可否收下小生的卡片呢?”他学着古装剧里的腔调,拱手作揖,模样滑稽。
“勉为其难吧。”赵梓妍撇撇嘴,最终还是将房卡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李医成看着赵梓妍收起房卡,窝回沙发重新捧起书,这才满意地戴起了耳机,开始专注地看起资料。四下安静,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书页偶尔翻动的沙沙声响,交织成一片宁静的背景音。
赵梓妍盯着英文报纸的版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却像是游动的小虫,看不进去几行,再加上这个点本来就开始有些犯困,看的人很是疲惫,眼皮渐渐发沉。
她瞥了一眼那边的李医成,男生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明明是一张阳光俊朗的面庞,此刻却因为思考而平添了几分冷峻与疏离感。他烦躁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手指无意识地戳进一旁的烟盒,过一会儿又拿出来,凑近鼻尖闻闻手指带出的那点烟草余味,仿佛那点熟悉的气息能让他定神。
赵梓妍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间房间其实没有一丝烟味,空气中那缕淡淡的、清冽的柑橘味也早已和环境融为一体,自然得让人几乎忽略。反倒是她自己身上这股沐浴后的玫瑰香味,在这样洁净的气息里,显得有些突兀而浓郁。
说来也奇怪,如果自己没有刻意去观察李医成,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这早已存在的柑橘味,难道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柑橘味道?
这种想法冷不丁冒出来,吓了赵梓妍一跳,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她连忙收回目光,像是要躲开什么似的,整个人朝着沙发的角落缩了缩,试图用抱枕挡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李医成注意到她蜷缩的动作,以为是夜晚降温,女孩儿觉得冷了,便默默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随着房间温度逐渐升高,赵梓妍显得更加迷迷瞪瞪,意识在清醒与困倦的边缘徘徊。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时,李医成的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倒是瞬间吓醒了赵梓妍。
但困意如山倒,并没有清醒多久,她只是迷迷糊糊听见李医成好像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了句“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随后便是一阵短暂而轻微的收拾声响,钥匙碰撞,衣物窸窣。很快,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再次恢复了一片深沉的静谧,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当李医成再次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赵梓妍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他看了看时间,指针恰好指向0:00。他在玄关处轻轻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动作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
沙发宽大柔软,包裹着缩成一团的女孩儿,她睡得很沉,手机从松开的掌心滑落,掉在地板上,屏幕还在不停震动,发出嗡嗡的闷响,来电显示清晰可见——白筱然。
他俯身,先是用指尖轻轻挂断了这通不合时宜的来电,然后坐在地毯上,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捋了捋女孩儿脸颊边散落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可能是发梢轻微的刺激到了女孩儿,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脸往后缩了缩,蹭了蹭沙发靠垫。李医成便不再动作,只是靠在旁边的茶几上,就这样安静地、专注地看着赵梓妍的睡颜。一时间,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想,又或者是什么纷杂的思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目光流连在她脸上,不忍离开。
坐了一小会儿,李医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柔软的新被子。但抱着被子回到客厅时,他的手还是犹豫了,悬在半空。最终,他极其小心地、轻轻地将被子展开,铺盖到赵梓妍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确保不会漏风。
接着,他又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免得她睡着后觉得闷热,然后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办公桌上那一盏台灯还亮着,晕开一小圈温暖昏黄的光晕,不至于让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女孩儿睡得很乖,呼吸清浅绵长,没有一丝声响,想来怕是舟车劳顿了一整天,也实在是累坏了。李医成一个人回到电脑前,就着那盏孤灯,又处理了一个小时的文件。工作暂告一段落,他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再次坐回沙发旁的地毯上。
暗淡柔和的灯光如同薄纱,轻轻洒在女孩儿软嫩恬静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总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想触碰、却又怕惊扰了这份安宁的冲动。
“赵梓妍,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寂静的空气里。
看了半晌,李医成深吸一口气,俯身过去,手臂小心地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稳稳地抱起裹着被子的赵梓妍。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而谨慎,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一下怀中人的睡颜,生怕颠簸或声响惊扰了女孩儿沉静的梦境。
直到将女孩儿稳稳地、轻柔地放在卧室宽敞的床上,看着她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蹭了蹭枕头,继续沉沉地睡下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一整套动作,他都做得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好像在进行一项无比神圣而又需要极度耐心的活动。而手臂也因为一直紧绷着保持同一个角度和力度,甚至开始有些发麻。
李医成在床沿坐下,借着门廊透进的微光,给赵梓妍细心地调整着被子,确保盖得妥帖。女孩儿背对着他,许是感觉被子里有些热,又在睡梦中朝着墙壁冰凉的方向靠了靠,无意识地踢动了一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和小腿,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偌大的床,因为她的占据而显得不再空旷,却也因此空出了另一个人的位置。李医成凝视着那片空位片刻,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地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给赵梓妍盖好,仔细掖紧。
然后,他站起身,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起身走向窗户,月光早已洒满房间,如水银般倾泻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他伸手拉上厚重的窗帘,瞬间,整个房间被黑暗吞噬,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按常理,他本该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空间,但不知为何,双脚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最终,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径直走向了床边。
他搬来一张小板凳,在床边轻轻坐下,动作缓慢而小心,生怕惊扰了什么。随后,他慢慢侧过身子,将上半身轻轻趴在了床沿。赵梓妍身上原本浓郁的玫瑰香气,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此刻已渐渐散去,只余下一股淡淡的、温暖的奶香,其间还隐约缠绕着一丝玫瑰的尾调。
这混合的气息并不浓烈,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越是仔细去闻,越觉得心神安宁,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片柔软而安全的云朵里。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视野里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悄然隐去,纷乱的思绪如同退潮般散尽,最终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赵梓妍醒来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了房间。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上午十点。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映入眼帘的,是铺满了整个窗台的鲜花,各色花朵在晨光中娇艳欲滴。
她的目光在花丛中流连,忽然注意到最下面的花枝间,似乎藏着什么。她拨开花朵,发现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纸上写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 ..- -.--”。她蹙起眉,盯着这串摩尔斯电码般的字符,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她拿起手机,本想立刻搜索一下,却被接连涌入的未读信息提示打断了动作。
她只好先一一回复那些信息。翻到李医成在清晨6点02分发来的那条:“早上有会,你一个人呆在酒店不要乱跑,要是吃早餐的话,可以给餐厅打电话,如果无聊想出去转转,记得给我发信息,我中午不一定会回来,11点左右我给你发信息。”
字里行间是他一贯细致周到的叮嘱。赵梓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回复道:“好的,李管家,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继续往下滑动屏幕,一条来自昨天傍晚六点、署名为肖子逸的信息跳了出来:“怎么不回信息,你在生气什么,你今天还莫名其妙呛人家,是你觉得她哪里刺激到你了吗?”
这行字瞬间点燃了她心底残留的那点烦躁。她用力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几次,才终于组织好语言,带着点冷硬的疏离感发送出去:
“1.有事,忘记回你。
2.没生气,只是厌蠢。
3.陈述客观高考成绩,她的成绩,我无能为力。”
信息发送成功,仿佛也抽走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一个鱼跃,又重重地扑倒回柔软的大床上。
烦,没来由的烦躁感再次包裹了她。
酒店的大床异常柔软,像一团温暖的云,将她缓缓吸纳、包裹,让她有种不断下沉的错觉。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失去了炙热的温度,只剩下明亮的光线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静静地铺洒在房间的地毯上。这光线让她忽然想起家里阳台晾晒被子的情景——在这种晴朗干燥的天气里晒出的被子,一定会格外蓬松柔软,盖在身上时,不仅能感受到太阳留下的余温,仿佛还能闻到一种阳光特有的、类似于“螨虫被杀死”后的干净气息。
光是这么想着,那份由阳光和洁净带来的舒适感就仿佛已经萦绕身边,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在这份慵懒的想象中,她的意识再次模糊,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间已跳到了十一点十八分。她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了一番。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李医成新发来的信息:“喜欢就好。准备吃午餐了吗?打算在酒店吃还是出去吃?我中午赶不回来,你就要一个人吃饭啦。我们下午2点的飞机,我过会儿过来接你。”
看到“一个人吃饭”这几个字,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忙起来又顾不上吃饭的样子。于是她迅速回复:“那你呢,不会又不吃午餐吧?吃汉堡吗?我点一个,路上吃。”
很快,他的回复跳了出来,简单的一个字:“好。”
收到确认后,赵梓妍先定好了外卖,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整理完毕。看着空下来的时间,她又给李医成发去信息:“我给你收拾一下行李吗?有什么要带的?”
李医成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她想了想,索性起身回到了李医成的房间。站在客厅中央,她拍了一张全景照片发过去,附言道:“你自由选择打包区域。”
过了一会儿,李医成的回复伴着一张圈出几个地方的图片一起到来:“行李箱在卧室,里面有个银色的是空箱子,可以用来装书。其他的你可以到处看看,有想装的就装起来。我车上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面装好我随身携带物品了。”
“OKK。”她简短回复,然后开始行动。按照指示,她先替李医成把要带的书整整齐齐地码进那个银色行李箱。做完这些,她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习惯性地四下看了看,顺手清理掉了冰箱里已经过期的水果和三明治。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玄关处一个没有完全关严实的柜门吸引了她的注意。与其说是没关严,不如说是因为里面塞了东西而根本关不上。她好奇地拉开柜门,一个奶白色的蛋糕盒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蛋糕取出来,放在地上打开。整个蛋糕约有十二三寸大小,通体是柔和的奶白色奶油,表面装饰着淡绿色的、栩栩如生的糖霜花朵,蛋糕的周围还精巧地镶嵌着一圈小小的、珍珠状的糖豆。整个蛋糕设计得简约而雅致,上面没有一个字,但这种恰到好处的留白和清新的配色,反而更契合赵梓妍的审美,她一向偏爱这种淡雅而不张扬的风格。
她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同样被放在地板上的蛋糕。思绪开始飘散:如果就这样把它放回原处,李医成大概也不会特意带走它,最终可能会分给同事吧?这个蛋糕是什么时候买的呢?是昨天晚上,还是更早的时候?他买这个蛋糕,是原本有什么打算吗?
无数个细微的疑问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出,但她并没有深究,只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略带疑惑又有些甜软的情绪里。
她就这么坐着,直到外卖员的电话铃声将她惊醒。起身时,因为坐得太久,大腿传来一阵酥麻感。她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形,取回外卖。看着手里的餐食,又看了看地上的蛋糕,她最终轻轻地将蛋糕盒盖好,重新放回了那个关不严的柜子里。
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尝到一口蛋糕的滋味,但仅仅是它的存在,以及那份被悄然放置的心意,就让她靠着玄关的柜子时,感觉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丝丝清浅的、挥之不去的甜意。
回潮白的路上,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交谈。李医成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平板电脑上的工作,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气质沉稳干练,然而肩上却背着一个与他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还挂着毛绒公仔的淡粉色书包,这个组合在任何场合都显得格外醒目扎眼。
赵梓妍好几次都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把书包接过来背着,但每次都被李医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理由总是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我觉得你的书包太重了,本来就剩一把骨头,一会儿再压散架了。”
陈默昨天已经将车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两人下了飞机后,便能直接取车离开。
上了车后,李医成看了看时间,“我们到市区刚好可以吃饭,你这会儿可以想想一会儿吃什么,火锅、烤肉、炒菜,顺便给你舍友报报平安,要不然得急死她们。”
“好~”赵梓妍应道,声音里带着旅途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善安排后的安心感。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白筱然发去信息——“落地潮白。”
白筱然秒回——“哦呦,这么快就回来啦,今晚能吃到李医成买给你的蛋糕吗(づ ̄ 3 ̄)づ”字里行间透着熟悉的调侃和八卦气息,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她促狭的笑脸。
“不能,他昨天就买了,但是我睡着了,所以现在蛋糕还在淀山”赵梓妍打下这行字,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遗憾,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温暖的情绪覆盖。
“不是吧,不是吧,你怎么肥事啊,平时也不一定0点就睡觉的啊┭┮﹏┭┮,算了,你也别难过,我们回来给你过。”
白筱然的回复依旧跳脱,最后还不忘补上一个温暖的拥抱表情。
赵梓妍将手机装回包包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李医成打趣道,“平安报完啦?”他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用余光关注着女孩儿的反应。
“对哦,筱然可害怕你把我卖了。”赵梓妍半开玩笑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在你舍友那里评价这么不好,这样可不行,以后我找谁说去。”李医成故作委屈地抱怨,语气里却满是笑意。
赵梓妍脸一下子就红了,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小声嘟囔道,“你抱着陈默哭呗,再说了,你和我舍友说过几句话啊。”说完便快速看向窗外,仿佛被窗外不断变换的灯光和建筑深深吸引,不敢再与他对视。
李医成难言笑意,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却也一路无话,只是车厢内弥漫的氛围却更加柔和。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市区,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李医成再次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想好吃什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梓妍摇摇头,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因为又坐了一天的车,此刻赵梓妍只感觉困倦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眼皮有些沉重,精神也提不起来。李医成也从她提不起精神的眼神和略显萎靡的坐姿中看出了这点,他沉吟片刻,提议道,“其实,我做饭还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尝。”
赵梓妍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精神,像是被这个提议点亮了,“你要下厨吗?”她转过头,看向李医成,困意似乎被好奇驱散了一些。
“对哦,如果你愿意的话。”李医成点点头,目光真诚。
赵梓妍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好啊,那我们现在去超市吗?”她想象着和他一起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穿梭的画面。
“不了,”李医成摇摇头,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有临时停车标志的地方。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带你回家,菜我已经手机下单了,等我们到了,估计它也就来了。”他的安排显得周到而高效,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哦哦,是那个老小区吗?”赵梓妍想起他之前提过的住处。
李医成摇摇头,“去那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房子,那里有人会收拾房间,所以会比较方便。”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能吃辣吗,今天的口味偏甜还是偏辣。”
“都可以拥有吗,其实我很能吃辣的。”
李医成瞥了一眼赵梓妍,明明困得眼睛都要闭起来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听到关于食物的话题,她还是努力打起精神,露出笑脸回应着他。
他心里一软,柔声道,“睡一会儿吧,路程还有点远,养足精神,万一一会儿还要帮忙呢。”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女孩儿声音很小,软软糯糯的,仿佛下一秒就能陷入沉睡。李医成靠近女孩儿,动作轻柔地帮她调整好座椅的位置,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女孩儿就这样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迷离而依赖。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女孩儿的眼镜,放入车内的储物格中,又从旁边取出一个柔软的眼罩,细致地给她戴好,遮住了窗外偶尔掠过的刺眼光线。“睡吧,很快就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赵梓妍醒来的时候,车内早已不见李医成的身影。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发动机还在低低地嗡嗡作响,车灯亮着,照亮前方一小片地面,营造出一种安全而私密的空间感。她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9:57。揉了揉眼睛,她调整好座椅,身体还有些慵懒,然后给李医成打去了电话。
没一会儿,男孩儿的身影便从身旁的电梯口处出现,向她奔来。他穿着纯白的衬衫,外面却系着一条与他气质颇有些反差的花格子围裙,怎么看都很是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居家的温暖。
“你从哪里搞得这么一条围裙,好奇怪哦。”赵梓妍忍不住笑了起来,睡意消散了不少,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笑意。
李医成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着他的“新装扮”,“哪里奇怪了,居家好男人必备好不好。”他故意挺了挺胸膛,随即又有些无奈地笑道,“当然我本来也想挑个帅气的,奈何外卖平台上只有这种了,凑活着看吧。”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却也让气氛更加融洽。
李医成带着赵梓妍上去,进门前,他特地深呼吸了几下,像是要做一个重要的仪式。然后,他隆重地推开门玄关处,静静地放着一捧鲜艳的红色玫瑰花,花瓣颜色是那种深沉的、浓郁的红,红得几乎要透出黑来,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搭配着一些翠绿的叶子,更添了几分庄重与热烈。
赵梓妍回头看向李医成,男孩儿的脸微微红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腼腆地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说道——“生日快乐。”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认真,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
赵梓妍欣喜地抱起花束,浓郁的花香立刻萦绕在鼻尖。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脸上泛起红晕,“你不是早上送过花了吗,怎么又送,还是玫瑰。”她假意低头玩弄着柔软的花瓣,指尖感受着花瓣丝绒般的触感,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话语也变得软软糯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一丝羞涩。
李医成关好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创造出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空间。“我猜你大概会喜欢,”他走近一步,声音更轻了,“进去看看?”他侧身示意,目光引导着她看向客厅的方向。
赵梓妍跟着李医成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本空荡荡的客厅此刻被温暖的烛光填满,摇曳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中央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不太大却十分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深褐色的表面光滑诱人。蛋糕周围,整齐地摆放着李医成已经做好的菜品,虽然简单,却摆放得用心,热气似乎还在微微升腾。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李医成点燃蛋糕上“18”字样的蜡烛,跳跃的火焰映亮了他的脸庞。他轻声唱起生日歌,嗓音不算特别动听,却带着无比的真挚和温柔,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在赵梓妍的心上。一曲结束后,他捧着蛋糕,小心翼翼地站到赵梓妍面前,烛光在他眼中闪烁,“快许愿。”他催促道,声音里满是鼓励和期待。
赵梓妍看着眼前跳跃的烛火,看着蛋糕上那个代表青春的“18”,看着李医成专注而温柔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随后,她睁开眼睛,鼓起腮帮,轻轻吹向蜡烛。灭蜡烛,“哦吼~,恭喜少女成年啦!”李医成满脸笑意地看向赵梓妍,他的眼睛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而温暖,“寿星请入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些可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赵梓妍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李医成则动作轻柔地为赵梓妍分好蛋糕,小心翼翼地切下最漂亮的一块递到她面前,“快尝尝这道糖醋排骨,我之前和陈默妈妈学的,他妈做的是老潮白味道,那种传统的酸甜口感特别地道。我呢,稍微改良了一下,在保持原有风味的基础上,尝试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排骨甜香绵软,外皮裹着晶莹剔透的酱汁,入口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清香,那香气并不喧宾夺主,而是恰到好处地融入了排骨的肉香之中,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复合滋味。
“好吃,你加桂花酱啦,这种口味我还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甜咸之中还能有如此淡雅的花香,真的很特别。”
李医成又热情地夹了一些鲜嫩的鸭血和吸饱了汤汁的豆皮、金针菇给她,脸上带着些许期待和自豪,“这是陈默妈妈自己做的秘制酱料,前两天他来这里的时候特意带给我的,味道特别醇厚。而这道菜呢,是我自己研究的毛血旺,陈默之前说火锅味太重了,吃起来有点燥,我又根据他的反馈仔细改了改配方,调整了辣椒和香料的配比,让味道更加柔和醇香。你快尝尝,喜欢吗?”
鸭血富有弹性,口感滑嫩,在齿间轻轻一抿便化开;蔬菜则充分吸收了汤汁的精华,麻辣鲜香,层次丰富,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哇,李医成,看不出来啊,你可以啊,”赵梓妍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赞叹,“这手艺简直可以去开店了。以后考不考虑开个餐厅?就凭这味道和创意,肯定会大卖的,我第一个去捧场。”
“李氏餐厅,”李医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专注的笑意,他放下筷子,目光认真地看向赵梓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郑重,“目前啊,我只想有赵小姐你这一位尊贵的客人,不知这个邀请,可否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营养液,求段评。 日更,每日21点更新; 欢迎各位大佬品鉴~ 同步更新《山庄见习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