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143、因为是你，只能是你 陈默把头垂

　　陈默把头垂在胸前，“对不起。”
　　白筱然勉强坐直了身子，“所以是哪种，别说对不起，没意义。”
　　陈默还是低着头，“算跟踪吧，不过不是我来跟踪你，是我找的人。
　　你那天走了以后，我就特别慌，晚上回家等了你一个晚上，你都没回来，然后在订票软件上看见你的信息了，便找了个人提前跟踪你，当然不是随便找的，也算是保镖的一种吧。
　　我是昨天晚上才到的，和你定的同一家酒店。”
　　白筱然，“那个人呢？”
　　陈默，“在停车场，之后他送我们回去，如果你不喜欢，他就离开了。”
　　白筱然狠狠掐住陈默的下颚，强迫陈默和自己对视，“对于跟踪者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等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明确规定，可以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陈默，谁教你这些肮脏的手段的，李医成？也对，毕竟，他自己也找人跟了赵梓妍好几年，你俩，还真是兄弟啊。”
　　陈默连忙摇手，“不是的不是的，其实当初联系跟踪赵梓妍的，也是我，不过真的是当保镖用的，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白筱然气得胃疼，一把抽走他椅子后面的大衣，揣好手机就要走，陈默连忙跟上，却被白筱然给了一肘子。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那个人跟着我，你可以让他走了，我也不喜欢你跟着我，你也可以走了！”
　　即便白筱然这么说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还是披在了她身上，一出门就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下来打开了伞站在她旁边。
　　白筱然看着已经有半个小腿高的积雪，白了陈默一眼，无奈地上了车，毕竟生气可以，这么大的雪，她也确实很难回去。
　　由于暴雪的缘故，车辆行驶格外缓慢，车内开足了暖气，陈默和白筱然之前便被大衣和羽绒服隔开，走了很久，一回头还是能看见医院的大灯。
　　陈默尴尬地笑着，“这儿雪可真大啊，我在潮白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他瞥了一眼白筱然，看对方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今天除夕哎，晚上一起吃饺子呗，都包好了，回去一煮就行，我带了简易烧水壶，一起呗，热热闹闹的。”
　　见没人搭腔，他便自顾自说着，“没人吭声就当你们都答应啦！”
　　车载电台里实时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路边的中国结不断向后退去，即使在无人的街道，竟然也不会感觉凄凉，到底是因为氛围还是因为身边人。
　　白筱然看向陈默，此刻男人已经靠着窗户陷入睡眠，白筱然无奈地笑笑，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对陈默已经如此依赖，前几个小时还在雪地里痛哭流涕，此时就因为他的存在，开始任性地甩起脸色，但凡换个人，她都不能有任何脾气吧。
　　她轻轻拨开羽绒服，牵住陈默的手，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质戒指，白筱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思，明明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于是白筱然又准备松开陈默的手，却在离开的时候被攥紧，此刻正好对上陈默炯炯有神的双眸。
　　感受到戒指的存在，白筱然不禁皱起眉头，“松手。”
　　陈默抱起衣服放在靠车门的位置，自己则攥着白筱然的手坐在中间位置，“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现在又让我放手？”
　　白筱然挣扎了几下，见他没有一点点松手的迹象，眼见快到酒店，手上便使劲攥了一把他的手心，在他吃痛的瞬间甩开他的手，伴随着车辆停稳，快步下车。
　　陈默里面抱起衣服跑步跟上，还不停在后面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走慢点，小心地滑，把衣服穿上啊，本来一身病，别跑，一会儿再跑出汗来，等等我……”
　　他就这样追着白筱然到电梯，陈默看着白筱然撇着脸，自己则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房卡刷卡摁电梯，白筱然看着他的房卡和自己还是同一层，不禁翻了个白眼。
　　陈默将羽绒服披在白筱然身上，声音也放得轻柔地不得了，“一会儿给你煮饺子吃，好不好，里面还有我妈特地给你包的翡翠饺子，就是那种五颜六色的，用蔬菜汁调的的那种。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福清那边的甜辣酱和虾饺吗，我也带了，虾饺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不能蒸着吃，来嘛，尝尝，好不好，宝宝、宝贝，祖宗，来尝尝嘛。”
　　陈默一直黏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开，好不容易还差一个房间就能到自己房间，却被陈默搂住腰，“宝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还不等她张嘴，旁边的房间已经被打开，自己则被陈默拦腰抱起，转进这个房间。
　　一关上门，白筱然就挣扎着转过身体，对着陈默露出的斜方肌就狠狠咬了下去，陈默明明疼得眼皮抽搐，但还是稳稳抱住白筱然，开灯、放衣服一气呵成，最后轻轻拍着女孩儿的后背，一步步抱着白筱然到了客厅。
　　白筱然的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这才松口，陈默也将白筱然放下，在她身边放好凳子。
　　客厅的布局和白筱然的客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地板、沙发、茶几上铺满了鲜红的玫瑰。
　　白筱然愣在原地，许久才想起回头找寻陈默的身影，然而，一回头，便看见陈默单膝跪在地上，不似那天在楼道里见到他的沧桑，也不似那天她醒来后看见的忧愁，此刻，男人的眼里只有满满的爱意和虔诚。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戒指盒，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了进去，“筱然，我感觉，今天似乎又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因为你才刚出院，可是，我还是想先说一说我的心里话。”
　　陈默托起白筱然的手，示意她坐在凳子上，等她坐好后，才继续说道，“你那天离开了以后，我才意识到我的求婚有多么荒唐。
　　我在一个不清醒的凌晨，和你诉说了我不想结婚的浅显原因，又用一个‘爱’字，就草率和你求了婚，甚至求婚用的戒指，都是你的朋友原本想要送给你的礼物。
　　真的蛮荒唐的。
　　其实那天我一出家门，我就把戒指摘了，我感觉那枚戒指不是戴在我手上，而是捆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确实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求婚，更像是为了避免你离开的缓兵之计。
　　摘掉戒指的时候，愧疚感、自由感同时袭来，只是，很快自由感便占了上风，我便又开始得意忘形，却忘了一件事情，你父亲都能一眼看出来我不愿意结婚，你和我相识相知这么多年，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在医成家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发现我摘了戒指，明明我很快速地戴上了戒指，但你还是说出戒指真正的主人，临走的时候，你让我放轻松，我想你应该看出了我的小心思。
　　所以我并没有立马来找你，我想给自己一段时间，来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而在来之前，我真的想清楚了。”
　　陈默收起蓝色盒子，又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佛牌。
　　“我们家没什么典藏，这个佛牌，也不算名贵，但实打实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个老物件儿，和它一对儿的是个观音，他们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我们家就把这个一辈儿一辈儿当作定情之物传了下来。”
　　陈默从衣领里拎出一直随身佩戴的玉观音牌，“这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但却并不是为了求一个官运亨通，说来也可笑，我不信婚姻，却信这块儿玉牌能带我找到此生挚爱。
　　这块儿玉牌挺大的，轻易不会掉出来，然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它就掉了出来，或许，一次是偶然，三次四次也都是偶然，但当对象只限于你的时候，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白筱然，我是家中独子，我们家的钱自然一定会是我的钱，我们家虽然不算富裕，但在淀山也肯定能全款买下一套房子，至于车啊、五金啊、彩礼啊，虽然不能和李医成对比，但肯定不会让你觉得穷酸丢人。
　　我从来没有正式和你说过我名下的资产，我的本职工作是大学老师，但名下有三家公司，同时是五家上市公司的技术顾问，同时，我手里还有很多债券、股票、基金，自己也有投资一些稳赚不赔的项目，零零总总加起来，我一年也能有一千多万的纯收入。
　　之所以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我名下的公司和项目，主要是因为这些之前都是医成的产业，我总想还给他，但其实这只是我的想法，这些产业确确实实是归属于我的，来之前我也和他说了，娶老婆得有老婆本儿，这些暂且就不给他了。
　　筱然，我想婚姻这件事，不光是我们未来财产、风险共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要有共度余生的觉悟，法律认证过的婚姻，是神圣的，不容随意侵犯、抛弃的。
　　圣经有言，‘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生命终结。’
　　道教有说，‘一纸婚约，上奏苍天，上启神灵，下承冥府，报告天神，慰藉众生，众神见证，天地为证，日月相辅，若背弃爱人，欺瞒天地，背负爱人，则为天道所难，欺瞒天道者，必受严惩，此生一世一双心。’
　　我从前真的觉得，这些承诺都太重了，勒地我喘不过气，可是，如果是你，我甘之如饴。
　　都说铁链栓疯狗，我这只放浪不羁的疯狗，心甘情愿地被你拴住，也只能、必须被你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