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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中藏垢 他落到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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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林镌的赶到,就好像一场及时雨,把姹萝和两个太初门弟子从死亡的边线拉了回来,那云杳和金珠婆婆这边,若是她们再晚一步,怕是只能从锅里捞点骨头渣子带回去给太初门了。
也不知道燕惊棠干了什么,能让原本是冲着他这个活人来的人,放弃之前的计划,不管不顾地要煮了他。
当云杳和金珠婆婆穿过一个又一个烦人的阵法,终于找到那藏于深山之中的秘密据点时,眼前的一幕让二人都不由得瞳孔微颤。
朔月祭坛!
云杳眼眸微暗,还真是让她猜对了,对方劫的那几个太初门和蝴蝶坞的弟子不过是幌子和诱饵,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燕惊棠,他们想用这个根骨媲美浥云台两大首席的天才炼制药尸,或者说是“凤凰煞”。
然而现实没有给她们太多惊讶的时间,因为朔月祭坛的正中间架着一口大鼎。
鼎身是古拙的青铜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九雏绕凤图案,鼎下柴火烧得正旺,鼎里水已经烧开,沸腾的汤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鼎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满身狼狈的青年,他的嘴被塞了块破布堵着,四肢各绑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麻绳伸往四个方向,麻绳的另一端系在祭坛周围的四根龙纹柱上。
云杳此时可没时间去管被吊了不知多久的燕惊棠,她正冷眼看着祭坛外的二十多个守卫。
这些守卫中半数是清一色的面容青灰,眼睛发直,脖颈处隐隐透出类似血管的黑色纹路,跟她在枉死城遇到的别无二致,还有一半从外貌上看与常人无异,除了眼神略微有些呆滞,跟她们在叶榆城中看到的应该是同一类别。
守卫们整齐划一地别过脸来,盯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的瞳孔没有半分光亮,直愣愣黑黢黢,看上去直让人心底发寒,若是小孩儿被这样的眼睛看上一眼,怕是连着好几个月都要做噩梦。
云杳一掌拍开身边的金珠婆婆,不等守卫们反应,已闪身窜到了他们中间。
只见她身法诡谲莫测,几乎没人能看清她的行动轨迹,她仿佛是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个地方,不消片刻,指间冰绢上黑色粘液滴落,一颗头颅已经躺在了她手掌上。
燕惊棠原本还挣扎着想让云杳先把自己放下来,这么一/大群守卫,他也能出一分力分担一下不是?然而眼前这一幕让燕惊棠放弃了挣扎,他还是就这么吊着吧,感觉他下去帮忙只会影响云城主收割人头的速度。
同样安心看戏的还有金珠婆婆,她是亲眼见过云杳跟刑奴交手的,有阵法配合的十二个训练有素的刑奴尚且不是云杳的对手,这群青黄不接的家伙又怎么会赢得了呢?
不出金珠婆婆所料,这二十余名守卫数量虽多,质量却远不如神雀祠带去紫雾堡的刑奴,想来派他们来的人也并未料到云杳会找到这个地方。
云杳真气凝结于双手,分花拂柳穿梭于守卫之间,所过之处黑血四溅,她好像撅豆角般毫不费力地将守卫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随手仍在地上。不多时,二十多个守卫全都变成了无头躯干,待云杳旋身将燕惊棠救下,有的躯干甚至还能有所动作。
燕惊棠望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差距太大还真是半点嫉妒都生不出来。
云杳见他举止奇怪,皱眉道:“燕少门主你伤到脑子了?”
燕惊棠:“……”
金珠婆婆把脸撇到一边,好险没笑出声。
云杳不再理会燕惊棠的怪异,直接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沦为他们的盘中餐的?”
燕惊棠闻言,似是被唤起了不好的记忆,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整理片刻思绪,道:“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日,燕惊棠收拾完自己和蝴蝶坞插手王室政变的尾巴,忽然收到即墨衡从王宫中失踪的消息,心道云杳设下的引蛇出洞之计终于见了成效。
恰巧燕惊桐和栾幼珊被即墨衡掳走,让他有了正大光明走这一趟的理由。
他按照林镌留下的办法找到即墨衡的踪迹,暗中尾随他来到青缈山断情崖下,却在这里意外/遇到了姹萝。
燕惊棠这才知道蝴蝶坞也有两名弟子被即墨衡劫走,姹萝是应他的要求,独自来到断情崖交换两名弟子的。
“不对,蝴蝶坞弟子被劫不是即墨衡做的。”燕惊棠当即察觉到问题,“即墨衡从王宫失踪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找到了他,期间他不可能同时去往太初门和绑蝴蝶坞绑人。有人借即墨衡的名义骗我们来此,即墨衡有同伙。”
至于为何要借即墨衡的名义,因为其他人绑了蝴蝶坞弟子点名要姹萝来换,可能只是说说,即使姹萝不来,换蝴蝶坞其他人,或许也能商量着让其放人,无非就是满足对方的条件。而若绑人的是即墨衡那个对姹萝执念颇深的疯子,姹萝不来,或不是独自前来,那两名弟子大概率就真的没命了。
而燕惊棠这边就更简单了,太初门上下除了燕惊棠,谁还是即墨衡的对手?
燕惊棠话刚落音,姹萝还来不及说什么,忽地她神色一凛,沉声道:“来了。”
“嗯,十二个高手,真看得起我们。”燕惊棠的声音很冷,而他剑上的银光更冷。
十二名蒙面人倏地从四面窜出,清一色的黑衣长刀,典型的杀手装扮。
燕惊棠和姹萝二人年纪虽轻,但身份摆在那里,都还算对战经验丰富。所以即使十二个蒙面人所出招式整齐划一,宛若拓印,他二人也只片刻吃惊,很快便想出了应对之策。
二人配合无间,不多时便将一名蒙面人斩杀。
有了第一次成功,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顺利起来。二人一个诱敌,将一个蒙面人与其他的分开,一个斩杀,调动全身真气碎其心脉。累是累了些,显而易见的成功却也令人欣喜。
就在二人合力将第四个蒙面人斩于剑下之时,变故突生!
“姹萝,小心背后!”燕惊棠大喝道,顾不得粘稠的黑色血液溅在脸上,他提剑便往姹萝的方向飞掠而去。
然而还是没来得及。
姹萝听到他的提醒,立刻矮身想要避过,她手中骨鞭用力往后甩去,以攻为守,试图化解突然而来的危险。
但姹萝身后袭击的人显然极有经验,那人轻而易举便挡住了布满尖刺的骨鞭,更是预测到姹萝躲闪的路线,闪身一捞,便制住了她。
姹萝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居然是即墨衡!而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即墨衡的武功又精进了。之前姹萝还能在这人手下走上二三十招,如今即墨衡虽是偷袭,却能一招制住她,可见是功力又长进不少。
即墨衡捉住了姹萝,也不恋战,仿佛他就是为了姹萝而来。
只见他倏然转身,扛起姹萝直直往山林深处掠去。
燕惊棠本想着跟上去,因为他不确定如今已然疯魔的即墨衡会不会对姹萝下毒手。然而眼前的形势却由不得他,适才他与姹萝合力才勉强干掉四个蒙面人,如今八个人围着他一个人打,别说救人,他就是想逃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燕惊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即墨衡将姹萝带走,而他自己则留在原地继续苦战。
八个蒙面人身法招式如出一辙,燕惊棠仿佛是在与同一人的八个影子对战,同一招式,他要反复应对八次,不多时,他便觉得执剑的手有些抬不起来,酥麻感遍布了他手臂上的每一寸经络。
然而燕惊棠也不愧他的天才之名,即使落于下风,即使辛苦鏖战,他也还是发现了这些蒙面人的怪异之处。
他们似乎并不想杀他?
有了这个发现,燕惊棠旋身从侧面攻击一名蒙面人之时,故意忽略掉从另一侧后方袭来的蒙面人,后心直直往那人的刀尖上撞去。不出所料,那刀尖在燕惊棠即将碰上之际,倏然转换了方向,而燕惊棠的背撞上的,是一块坚硬的背。
果然!燕惊棠验证了他的猜想,而下一刻,他便做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决定。
“所以你就放弃抵抗,被那些蒙面人抓到这里来了?”云杳评价道,“莽撞。”
燕惊棠也知道自己行事冲动了,在知道那些蒙面人不会伤他性命之后,他完全可以趁机逃走回师门求助,然而他却选择孤身一人深/入虎穴。
可云杳直白的话还是让他面上有点挂不住,他不由得解释道:“这山林中地势复杂,有遍布阵法,我是怕出去了就找不回来了。”
“还蠢。”云杳补充道。
燕惊棠:“……”
他没法反驳,他落到差点被煮的下场,不就是莽撞还蠢吗?
金珠婆婆却觉得年轻人莽撞和犯蠢都是正常的,像云杳这样高高在上、不染凡俗的才罕见,她出言揭过这一茬,问道:“后来呢?燕少侠被那些人抓来这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燕惊棠道:“我被他们抓来之后,就被关到了一间石室之中,那石室不像是一般的囚室,石壁上刻着许许多多的壁画,像是在记录着什么故事,可惜石室中灯火昏暗,之后……又时间紧迫,我看得不全。”
云杳道:“说说你看清了的内容。”
燕惊棠回忆道:“我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背后有翅膀和尾羽的男人,他上身赤/裸,胸口处心脏的位置有一朵火焰纹,不,应该是花瓣……说不清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眼看向云杳的眼睛,瞳孔微微扩张,道:“就像云城主你眼角的这个花纹!虽然形状不同,但风格是一致的。”
金珠婆婆眼神暗了暗,她之前只以为云杳左眼眼尾那类似翎羽的红痕是普通胎记,经燕惊棠这么一说,再联想到云家那群年纪轻轻便修为卓绝的天才,她心里萌生出一个疯狂的猜想。
云杳神色平静,道:“继续,除了这个男人,你还看到什么?”
燕惊棠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也就把这一茬抛诸脑后了,他继续道:“一群人,挨个坐在一个圆形的祭坛中,类似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不过看起来比这个要大上不少。”
云杳点点头:“继续。”
燕惊棠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就是之前长着翅膀和尾羽那个,但这次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肢体,衣着也很整齐得体。那个女人没什么特别的,身上和男人一样,都是中原服饰,对了,她头上簪了朵月白色的昙花。”
他停下来看了看云杳的神情,发现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这次没经云杳开口提醒,燕惊棠已经继续说道:“我能看清的最后一副画是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孩,应该不超过十岁,如果那壁画画得准的话,小的那个还是个婴儿,被老人抱在怀里。”
说完,他看向云杳,道:“除了最先那幅画,应该是故事的最后,那个男人奇异地长出了翅膀和尾羽外,其他感觉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成长的故事。我猜,最后那个男人估计是羽化登仙了。”
云杳不置可否,道:“你被煮是因为壁画?”
燕惊棠觉得自己那点心眼在云杳面前简直无所遁形,他生平第一次升起挫败,也歇了再试探的心思,老老实实道:“我放了把火,把壁画给烧了。”
金珠婆婆闻言,饱经风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愕然,她收回刚才的想法,眼前这年轻人确实有点太莽了。
云杳轻笑出声:“怎么?察觉到他们抓你的真正意图了?”
燕惊棠扯了扯嘴角:“不就是想把我变成即墨衡那样的怪物嘛!不过我很好奇,我是身在局中,关乎自身才能想透其中关窍,云城主你是怎么猜到对方的真正意图的?”
云杳道:“你又不是第一个被怎么对待的人。”
燕惊棠惊愕,不会吧?这些人对云杳下手了?这个想法冒出来又立马被他否定,不可能是云杳,或许曾经成为目标的,难道是她身边那位林公子?
云杳没等他发问,直接解了他的惑:“那些人曾在蜀中设计抓了几个浥云台弟子,其中还有霜沉雁,估计原本的目标还有霍青枫,只是没抓着。”
燕惊棠自嘲一笑:“燕某荣幸,竟有机会能与浥云台双首席相提并论。”
云杳睨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是如何发现对方的意图,只道:“你烧了壁画之后,那些蒙面人背后之人可有现身?”
燕惊棠道:“我没见到人,只听见了声音,那声音有些雌雄莫辨,估计是伪装过的,不过听语调应该是个女子,口音带了点吴侬软语的感觉。”
“是七姑娘!”金珠婆婆道。
云杳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金珠婆婆,对燕惊棠道:“刚忘说了,这位是神雀祠的金珠婆婆。”
燕惊棠会意,抱拳道:“失敬失敬,不过在下记得神雀祠地处东南沿海一带,也不怎么过问江湖事,为何金珠婆婆来到了南礼,还同云城主一起?”
云杳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金珠婆婆与我们的目的一致,可以信任。”
说完,她转向金珠婆婆,道:“适才见婆婆脸色不好,是认识这祭坛?”
金珠婆婆声音深吸了口气,道:“朔月祭坛,桃花源中也有一个,神雀祠好些个根骨好的孩子被带进去,说是能够提升修为,一日千里,可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
“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云杳道,“她们没有变成刑奴吗?”
金珠婆婆倏然睁大眼睛:“刑奴?先生明明说……”她话到一半,已经明白过来,浑身都在发/抖,她以为『灵蛇奴』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可往往发现问题之后,才知道能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云城主,你能让这世上不再有刑奴和灵蛇奴这种……这种怪物存在吗?”
云杳道:“只要我见到的,就不会再存在于这世间,包括制造出他们的人。”
“好。”金珠婆婆哑声道,“老身对长离大人起誓,从今往后,神雀祠将永远追随什幽城云氏一族,若有背叛,请降神罚!”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云杳神色漠然,无悲无喜,这一刻树荫间漏下的晨曦落在她脸上,一块块光斑闪烁明灭,恍惚间,金珠婆婆仿若看到了端坐于九天之上的神灵。
燕惊棠在心里感叹,就云杳这性子,又狂又傲,还有那身绝顶修为,也不知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是怎么在挑软柿子捏的时候挑了个海胆的?
“就从这里开始吧。”云杳开口将愣神的金珠婆婆拉回现实,“燕少门主,你放火烧壁画是什么时候?”
燕惊棠道:“大概两个时辰之前。”
“这么说来,两个时辰前,那位七姑娘还在这里。”云杳道。
燕惊棠叹口气:“要是早知道有云城主来寻我,我就再忍忍了。”他一把火是解气了,却也间接害云杳错过逮住那什么七姑娘的机会。
“无妨,你又不会未卜先知。对方已经露出狐狸尾巴,本座迟早能把他们一窝端了。”云杳一掌轰出,朔月祭坛中四根柱子轰然倒塌,在燕惊棠已经有些麻木的注视下,道,“走吧,去看看这里的狐狸窝长什么样,两个时辰,火烧不干净,尾,也扫不干净。”
对方的秘密据点位于群山围合的洼谷之地,四面环山、草木葳蕤,再加上阵法环绕,若非有金珠婆婆这样的阵法高手带路,想找到这里,大概只有燕惊棠用的那种方式。
云杳一踏进这里,就想到了湘中那座龙墓,过于相似的场景,大概率不是巧合。
燕惊棠带路绕过几处看上去与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的乱石与树丛,走了不过一会儿功夫,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入目不再是乱石丛生、草木葱茏的山林,而是一排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算不上大,也称不上多么美轮美奂,却高低错落、排布有序、应有尽有,颇具闲趣,一眼便能看出,不管是设计者还是曾在这里居住的,都是风雅讲究之人。
“是障眼法,迷踪阵的一种。”金珠婆婆见云杳往来时路的方向看,解释道。
“又是阵法吗?”云杳喃喃,想的却是湘中那座龙墓,她是不是应该再去一趟?
“他们为什么没有一把火烧了这里?”金珠婆婆道。
“来不及。”云杳道,“此处建于山林,防火措施做得极好,不是一时半刻能烧得起来的。他们应该是我们到的时候才匆匆离开,估计放弃把燕少门主炼成药尸之时就打算弃了这里,却没料到来找燕少门主的人来的这么快,来的还是他们现在最不想正面对上的我。”
“所以这里一定会留下不少线索。”燕惊棠接话,眼里露出兴奋。
云杳唇角微勾,眼神却很冷:“分开找,叶榆城出现那么多药尸,他们在此扎根的时日不算短,时间越长,留下的东西也就越多。”
“是!”燕惊棠和金珠婆婆一左一右,开始一寸寸翻找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精美楼阁。
云杳绕过小楼,径直来到后院曾关押燕惊棠的牢房。
牢房的木栅栏已经被烧得漆黑,地上、墙上也都是灼烧过后的痕迹,灰烬中还冒着火星,轻轻一翻,复燃起朵朵火焰。
云杳蹲下,用指尖轻轻触碰地上焦土,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闻道一股淡淡的辛辣味,结合一路过来在山林中的所见,她可以肯定,这木栅栏之前被人抹上了油楠树的油液。
她起身向损毁最严重的壁画走去,一丝熟悉的香辣味钻入鼻腔,果然,这墙壁上也有抹了油。
猜想被证实,云杳转身之时随手一拂,将没烧干净的壁画彻底破坏,走出了牢房。
燕惊棠和金珠婆婆搜寻的手脚很快,加上他们不需要把搜过的地方还原,几乎是翻找一处损毁一处,不到一个时辰,这座楼阁的所有角落都被他们翻了个遍。
“找到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燕惊棠还顺手折了芦苇叶编了个背篓,他掂了掂手里跟他肩宽差不多背篓,还挺沉。
金珠婆婆也抱着一沓信件出来,道:“我这边也找到不少,虽然都没有署名,但应该能翻出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出来,或许还可以用来对比字迹什么的。”
“辛苦了。”云杳道,“对了,燕少门主,你们太初门的人都可靠吗?”
燕惊棠陡然心下一沉:“云城主发现什么了吗?”
云杳摇头:“这倒没有,我跟贵派的各位也只见了那么一面。不过燕少门主应该明白我这么问的意思。”
燕惊棠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一切照旧,与云城主合作仅是燕某个人行为,但关乎整个武林安危的消息,我不会瞒着他们。”
云杳轻笑道:“我相信燕少门主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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