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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奇失踪 惊棠和姹萝 ...


  •   翌日,天空才泛起鱼肚白,草木晨露未晞,桃夭已按温若悬的吩咐,为云杳他们备好了马车。

      金樽月给云杳和林镌,还有金珠婆婆化了妆,三人乔装成出远门探亲的祖孙俩和侍卫。

      乔装的原因,一来他们从昨日回到曼荼山庄便试图联系姹萝和燕惊棠,但都没有联系上,二来则是温若悬觉得他查藏于南礼王室中那个温家余孽,整个过程太过顺利,没有理由,他就是觉得南礼王室中肯定有人憋着坏。

      “那你不继续查下去?”林镌顶着一张肤色比当地人还要深的黑黢黢的脸念叨道。

      温若悬笑颜温和,说出来的话却颇为无赖:“如今这位新任的南礼王,可比之前那老糊涂难对付多了,我应付不来,只能交给你这样的聪明人了。”

      我听你鬼扯!林镌翻了个白眼,他就多余问。

      温若悬笑笑,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用黑布蒙住的精致鸟笼拿起来,示意云杳和林镌凑过来。

      “凑近一点,别让它们看见其他人。”温若悬道。

      林镌挑眉,猜不到笼子里究竟是什么,但出于对温若悬的信任,拉着云杳把脸怼到鸟笼前。

      温若悬揭开一边黑布,笼子里四只红小豆大小的眼睛与少年人的两双眼八目相对。

      “啾!啾啾!啾啾啾啾!”

      温若悬将黑布完全揭开,打开鸟笼,两只如女子拳头大小、形似山雀、红眸青羽的漂亮鸟儿从笼子里跳出来,扑腾到林镌和云杳摊开的手心里,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这是……青雀?”林镌睁大眼睛,好家伙,这小东西可不好找。

      青雀,又名青鸟,名字取自传说中为西王母取食传信的神鸟,在这个偌大的江湖,其稀有程度与冰螭不相上下。

      “准确来说是‘青雀蛊’,”温若悬道,“青雀虽然能传信,但也只限于在特定的地点之间,无非就是比信鸽速度快些。若遇到不知想传信的对象身在何处的情况,或是途中被武功高强之人拦截,普通青雀就束手无策了。”

      林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若悬,喜形于色:“‘青雀蛊’可以找到不知道在哪里的人?”

      “仅限种下‘青雀引’的人。”温若悬笑道,说着拿出个青瓷药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条血红色的小虫,与松针的长度粗细接近,像蚯蚓一样蠕动着。

      “一人一滴指间血。”温若悬道。

      林镌有些嫌弃地看着药盒里的小虫子,他略通蛊术,知道接下来温若悬要做什么,不太情愿。

      云杳见他磨磨蹭蹭站着不动,扯过他的手,捏着手指用冰绢一划拉。林镌来不及呼痛,血已经落到药盒中。接着云杳又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血珠滚落,两只“青雀引”瞬间将两滴血吞是干净。

      “手……”温若悬刚一开口,受伤的手指已经伸过来,他抬眸见林镌那副嫌恶模样,不由失笑,“种蛊而已,至于这么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吗?”

      “快点,我讨厌会蠕动的东西!”林镌别过头闭着眼嚷嚷,这就是他打死不跟着温若悬在蛊术上深造最大的原因。

      冰晶豆从他另一只手的袖子里冒出个头来,又瞬间被两根手指摁了回去。

      “没说你。”林镌道。

      温若悬笑着摇头,手上动作极快地将“青雀引”从他们的指尖伤口处种入身体。

      “行了,现在别说什么玉虺仙姑、孟苏合,只要不是阎王爷把你抓走了,阿杳都能找到你。”温若悬调侃道,又递给他们一人一个香囊,“这个每月初一十五滴两滴血进去,可抵青雀引,太热和太冷的环境会失效,滴血间隔最多一个月。”

      林镌闻言,冷哼一声,快速收起香囊,然后给云杳和自己的手指小小包扎一番,就捧着两只青雀开始起名字。

      “你叫翡翠豆,”他看着羽毛更加翠绿的一只道,然后又转向另一只偏素色的,“你叫琉璃豆,好不好?”

      “啾啾!啾啾!”两只青雀在他手心欢快蹦跶。

      林镌满意点头,把琉璃豆递给云杳,道:“它俩的脾气可比相思好多了。”当年他给相思起名“红豆”的时候,被这只坏脾气的小蛊蝶追着从云寂的书房打到了花冢。

      云杳笑道:“相思现在也想打你。”说完腰上的镂花银球还配合地晃了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镌赶紧挪开一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温若悬:“它俩吃啥?虫子吗?”他的青豆、雪豆都吃虫子。

      温若悬忍住嘲笑他被蛊蝶威胁的冲动,配合道:“能吞进去的都吃,人的食物也能吃,切小块喂他们就行。”

      林镌感叹一句:“真好养活。”然后就开心地逗小青雀去了。

      一旁的金珠婆婆和阿若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什幽城和『蛊仙』的交情,还有云杳对自己人的信任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至少他们曾经效忠的“先生”和“七姑娘”,永远不会任人在自己身体里,放置蛊虫这种危险的东西。

      来送行的只有温若悬和阿若,明檀伤重,又舟车劳顿,温若悬勒令她卧床休息三天,金樽月则是给三人化完妆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本来也就二十多里的路程,云杳带上金珠婆婆也是为了方便确认即墨衡身上的古怪,顺便看看叶榆城中还有没有类似神雀祠口中的“刑奴”,也就是类似药尸的存在。

      不过阿若舍不得金珠婆婆,所以她还是来送行了。

      阿若虽对金珠婆婆依依不舍,但到底没说什么,乖乖听话,留在曼荼山庄,想来是前一晚,金珠婆婆已经说服了她。

      至于温若悬为什么不在前一天晚上就把青雀给他们,而是选择一/大早起来打着送鸟的名义给他们送行?林镌表示:玩虫子的果然心眼儿多!这不,简简单单就把金珠婆婆和阿若的最后一丝顾虑打消了。

      叶榆城的早市依旧热闹,放眼望去卖货的、赶集的,主街上人声鼎沸、络绎不绝,若非早在温若悬那里得了消息,林镌觉得自己完全看不出来叶榆城中的势力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想来不管是朝堂的权力更迭,还是江湖的风起云涌,于老百姓而言,都距离他们很远。除了几天戒严之外,对百姓几乎没有造成别的什么影响,当然他们也不关心,就算改天换地,只要不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他们该怎么过日子,就还怎么过日子,麻木而坚韧。

      林镌将马车赶到了叶榆城中最大的客栈门口,扶着金珠婆婆和云杳下了马车,把缰绳和一陌钱丢给等候多时的店小二。

      店小二将钱收好,招手交代马夫伺/候好贵客的马,然后堆起笑脸将他们三人迎了进去。

      上午的客栈,人不算多,店小二将三人领到柜台,掌柜早已做好接待的准备,道:“三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天字号房,一间地字号房,要安静的,偏一点无所谓。这个时辰……来两份茶点吧。”林镌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吩咐掌柜,“你让人送我家老夫人和小姐去客房,我跟你打听点事。”

      掌柜还未开口,等在一旁没走的店小二已极有眼色地上前来:“天字五号六号房,老夫人和小姐请随小的来。”

      林镌目送三人上楼,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对客栈的服务十分满意。

      掌柜也笑得真心实意,废话,这可是群连手下人都住地字号房的财主,财主满意了,他们可不得多赚!他刚才可看得清清楚楚,小柱不过等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白得了一陌钱!

      “客官您请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掌柜脸上堆笑道。

      林镌长驱直入问道:“太初门是出什么事了吗?”说完他看了眼柜台后的墙上挂着的象征江湖的一刀一剑。

      掌柜心领神会,知道这是碰上了真正的江湖人,也就没拿打发官府那套糊弄,而是问道:“不知小哥和太初门是什么关系?您见谅,太初门那种大门派,我们这小本买卖惹不起,透露信息之前得打探清楚。”

      林镌摆摆手表示理解,道:“我家老夫人娘家姓燕,是太初门燕家的出嫁女,如今的燕家家主的嫡亲姑母。这次回来探亲,不料到了南礼地界却联系不上燕家和太初门,所以我们决定来叶榆城看看究竟是出了何事。”说罢,他拿出一块之前特意从燕惊棠那里要的燕家的腰牌。

      “原来老夫人是燕家的姑奶奶,失敬。”掌柜道,“烦请小哥转告燕老夫人,不用担心,太初门啊,没事。”

      他忽地压低靠近林镌,手指向上指了指,压低声音:“就是最近上头有变动,江湖各派都嘱咐门下弟子低调行事,不止太初门,蝴蝶坞也闭门谢客了。”

      “噢——”林镌也压低了声音,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听说那个位置换人了?”

      “嘘!”掌柜连忙道,“这话可不是我们这些个平头百姓可以议论的!”

      林镌从善如流地捂嘴:“明白明白!多谢掌柜的好意。”说完又给了一陌钱,将地字八号房的牌子揣进怀里,又顺手将店小二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托盘拿走,上了楼。

      天字五号房内,林镌关了房门,仔细听了听门外并没有偷听之人,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太初门和蝴蝶坞都出事了,而且应该有人在留意我们,应该说是云杳和林镌的行踪。”接着他将与掌柜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那掌柜是官府的人?”云杳问道。

      林镌点头:“墙上的刀剑是新放上去的,那掌柜穿着朴素,手上却无半点拨算盘的茧,反而有刀茧,说话也时不时透出一两句文绉绉的,应该是官府的人刻意模仿市井百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也就罢了,南礼王都换人了,官府警惕些也正常,但我只问了太初门,他却刻意提到蝴蝶坞,估计是想试探我。”

      云杳略一思索:“我俩的脸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还带着个老人,那掌柜却还出言试探……我们随便选的一间客栈里的掌柜都如此行事,太初门和蝴蝶坞出的事恐怕不小。”

      “不会是燕惊棠和姹萝暗中/插手把南礼王搞下台的事被发现了吧?姹萝会不会有事?”林镌有些担心。

      云杳摇头:“应该不会,朝廷并未明着对太初门和蝴蝶坞动手。另外姹萝和燕惊棠应该也都还活着,不然我们就该收到蝴蝶坞或太初门跟朝廷对上的消息了,继承人出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也是。”林镌摸着下巴,“蝴蝶坞和太初门到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投鼠忌器……姹萝和燕惊棠或许没有性命之忧,但蝴蝶坞和太初门绝对有人被官府抓住了。”他想了想,补充一句,“估计是那些小孩儿。”

      说到这里,他看向云杳:“杳杳,我们下午先去太初门看看,晚上再探蝴蝶坞?”

      “行。”云杳道,“那掌柜都说了太初门只是低调行事,我们坐实燕老夫人回娘家探亲这个身份,下午光明正大地去拜访太初门。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们不得出门买点手信才好上门不是?”

      于是三人算好休整一番需要的时间,掐着点走出了客栈。

      刚才没到城中心还不觉得,如今走到叶榆城最繁华的集市,云杳和林镌就敏锐地察觉到大街上的气氛有些不对。

      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却明里暗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人,时不时经过的巡逻士兵,还有不少普通人打扮,却暗中留意周围之人。

      三人坐在抄手摊前,一队巡逻的士兵从林镌背后走过。

      林镌模仿着普通百姓见到巡逻士兵的模样,缩了缩脖子,等他们走远才用西南官话道:“老板,来三碗抄手,一碗清汤,两碗多加辣子!”

      云杳侧目看向走远的士兵,传音道:“婆婆,刚才那队士兵里,可有跟‘刑奴’有相似之处的?”

      金珠婆婆微微点头:“两个,略有差异,不过相同之处更多,应该是出自同一种炼制方法。”

      林镌道:“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刑奴’是你们神雀祠自己在炼,还是那位‘先生’炼好送到你们手上的?”

      金珠婆婆看了他一眼,答道:“都是先生送来的,先生只教给我们控制‘刑奴’的办法。”

      “我想也是,当年『瑞羽卫』的炼制办法,温家不也当宝贝捂着,没道理到了那位‘先生’手里,随侯珠突然变成大白菜,可以随意分发了。”林镌说着,面露担忧地看向云杳,“杳杳,这大街上巡逻的士兵里面都混着‘刑奴’,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南礼王位上坐着的那个,已经跟温家余孽,或是那位‘先生’合作了?”

      云杳刚要说话,突然止住,不多时,老板将三碗抄手端了上来:“客官请慢用。”

      她看了眼抄手摊老板,并未看出什么异样,才继续刚才的话道:“不管是哪一种,都要把南礼的‘刑奴’处理干净,即使他们暂时不会威胁到我什幽城,但百年前那场‘九洲之祸’,绝对不能重演!”

      林镌郑重点头,眼睛微眯,眸光中危险一闪而过:“当年温家的漏网之鱼也好,『紫陌书』的源头南礼王室杨家也罢,犯到我们手里,只怪他们不自量力。”

      金珠婆婆默默吞了颗抄手,明明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比她的两个徒弟还要小几岁,但听到这两个年轻人如此云淡风轻地谈论要去阻止一场武林灾祸,她却没有丝毫怀疑他们办不到。

      “走吧,买礼物,然后去太初门,戏总要做足嘛。”林镌放下几个铜板,道,“老板结账!”

      林镌手上有燕惊棠给的腰牌,所以即使他俩都换了张脸,还带着个老媪,也很轻易地被闭门谢客的太初门请了进去。

      “云城主?林公子?”花慕青不确定道。

      “是我们。”林镌道,“这位是金婆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隐去了金珠婆婆的身份和名字,只做了个简短的介绍。

      好在花慕青的关注点也不在金珠婆婆身上,听林镌这么说,只当这位“金婆婆”是什幽城的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燕惊棠人呢?”云杳问道。

      花慕青叹口气:“失踪了。七日前,即墨衡劫走了惊棠的弟弟阿桐和我派一个小弟子栾幼珊,还有蝴蝶坞两名弟子,惊棠和姹萝姑娘前去救人,结果一去不回。”

      “失踪?即墨衡可没那个本事能捉到燕惊棠。”云杳蹙眉,“他们在哪里失踪的?”

      “青缈山。”花慕青道,“我们和蝴蝶坞一开始也派了不少人前去青缈山找人,之后却收到了一封信,称阿桐他们都在他手里,让我们的人全部退回来,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就准备给几个孩子收尸。”说到这里,花慕青神色哀戚,眼眶泛红。

      “只说不可轻举妄动?没提别的要求?”林镌诧异道。

      花慕青点头:“一开始我们也觉得奇怪,后来一合计,发现对方的目的应该不是针对我们,他们想拖延时间,只是惊棠和姹萝姑娘做的事妨碍到了对方,他们才索性抓了几个孩子来威胁我们不得在插手他们的事。”

      云杳与林镌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姹萝和燕惊棠在查的事里面,能让对手如此劳师动众的,除了药尸,别无其他。

      见他俩的神情,花慕青心中山雨欲来的感觉最终还是落到了实处,胸口一阵气闷,吐不出来吞不下去,说不出的难受。他了解燕惊棠,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绝对是个把大局放在首位的人。

      花慕青一咬牙,红着眼对云杳道:“云城主,惊棠只说兹事体大,却并未告知我们他究竟在做什么,若真有什么危害武林的大事将要发生,还请云城主告知,我太初门也想为武林略尽绵薄之力!”

      云杳道:“花门主莫急,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需要太初门不管几个小徒弟死活的地步。花门主还是按那封信上的要求,继续休养生息吧,真到了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不会同你们客气的,毕竟你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云某还没大义到为了武林安危牺牲自己。”

      花慕青一噎,胸中万般豪情与悲壮尽数被云杳这番话冲得烟消云散。

      林镌没忍住低声轻笑,而后清了清嗓子,接过与花慕青沟通的工作,免得这位太初门主没等到自己徒弟平安归来,就先被云杳的语出惊人给噎死。

      “还请花门主告知,燕兄失踪的具体位置。”林镌道,“还有,贵派是如何确认那封信上内容的真实性?”

      花慕青快速收拾好心绪,叹口气,对一旁的七长老墨砚秋道:“墨师弟,你来说吧。”

      墨砚秋是太初门上一辈年纪最小的一位,从骨骼皮肉的分布上看应该才三十出头的年纪,不过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长辈身份更容易服众,他留着一撮无比显老的长须,硬生生把自己搞得像保养得不错的二长老姜芯宛她兄长。

      “墨师弟擅长追踪和,阵法。”花慕青补充道。

      阵法?林镌微微挑了挑眉,难怪太初门拿劫走燕惊桐和栾幼珊的人毫无办法。

      南礼这边的江湖人大多擅长毒术和蛊术,即使是名门正派如太初门,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也对这两种在中原被称为邪魔外道的技法也多有涉猎,反倒是中原门派比较常见的阵法,这边会的人寥寥无几。

      墨砚秋道:“我和姜师姐跟随惊棠留下的记号寻至断情崖下,在那里找到了一截头绳,姜师姐认出那是幼珊的东西,之后再想追踪下去,却发现前方有人布了阵法。我一连破了几个阵法,到最后一个,我明明看见阿桐和幼珊困于其中,可是我……”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是‘四象九杀阵’!我自知没本事破此阵法,而且里面的每一个守阵之人都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所以我就……回来了。”

      到最后,他话语里是浓浓的嘲讽和自我厌弃,身为长辈,身为太初门唯一对阵法有研究的人,他却在距离两个孩子一步之遥的时候害怕了、退缩了,他可真是个懦夫!

      金珠婆婆埋着头,从进入太初门起她就一言未发,直到听到“四象九杀阵”,眼皮才抬起来看了看。

      林镌瞥了眼金珠婆婆,随即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道:“你没闯进去是对的,四象九杀阵,一旦入阵,只能靠自己破阵,你进去也救不了他们。”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想出把斐轻舟留在阵中当诱饵的损招,要能全须全尾的出来,谁乐意在身上插俩窟窿?

      花慕青深深叹口气,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墨砚秋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道:“四象九杀阵中,除了阿桐和幼珊,还有蝴蝶坞那两个被劫弟子和姹萝姑娘,当时他们五人围坐于阵眼之上,估计是蝴蝶坞有人对阵法颇有研究,才能找出这唯一安全之地。”

      林镌点头,江湖上鲜少有人知道,前蝴蝶坞掌门山涧月精通阵法,林镌的阵法在最开始就是她启蒙的,身为山涧月的弟子,姹萝虽在此道无甚天赋,但从小耳濡目染,即使做不到精通,却也比一般人厉害不少,四象九杀阵这种不算太复杂的阵法,最多两个时辰,她就能算出阵眼所在,而那两名被劫的蝴蝶坞弟子,身为姹萝的同门,估计也是习过阵法的。

      “墨前辈,今夜麻烦你带路,我们去四象九杀阵那里看看。”林镌道。

      墨砚秋应道:“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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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三卷更新中~依旧日更,谢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