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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四章 严刑逼供 她和林镌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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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正中,在朱老爷一而再再而三的谄媚求饶下,碧菱烟终于放过了他,点头示意朱老爷安排座位。
朱老爷赶忙吩咐下人把自己的案几挪开,在上首正中的位置重新安置了一架黄花梨木的案几,甚至亲自动手摆起了酒菜瓜果,生怕慢一点又得罪了这位不请自来的煞神。
“碧先生您请坐。”朱老爷毕恭毕敬道。
碧菱烟也不客气,大剌剌地坐上了主位,妖异的眼睛一扫,会客厅中众人或垂眸低首,或背脊僵硬,对他的恐惧蔓延在整个厅中。
看着一张张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碧菱烟十分享受,别人对他的恐惧给他带来的愉悦程度,仅次于亲手把一张漂亮脸蛋剜眼毁容时候的兴奋。
碧菱烟正如吸食恐惧的妖魔享受着他的灵魂珍馐,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两个人吸引住,那是一对仙童般的少年人,虽然离得有些远,看不大真切,可漂亮的人即使看不清楚,也能让人一眼就感受到他们的漂亮。
好想毁掉啊!碧菱烟半眯着眼,露出饥/渴的表情,纸糊一样的面具随着五官的动作变得皱皱巴巴,而他漆黑的眼中只有遇到猎物的兴奋。
林镌忽然感觉一阵恶寒,黏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肆无忌惮,令人作呕。
“碧菱烟这是……盯上我们了?”林镌面露异色,低垂的眼中藏着危险,“杳杳你说,我们能不能从这妖人嘴里,问出点意料之外的东西?”
云杳想了想道:“朱老爷能干出酒里掺杂微量软筋散这种蠢事,估他能接触到的也就这些人了,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耽搁太久,分头行动吧,你去探查碧菱烟身上的秘密,朱老爷这边我负责。”
林镌点头,将身上的银针拔掉,尖利如指甲划过案板的声音刺得他耳膜疼,赶忙塞了两团布条才缓过来。
他手扣在星陈的剑柄上,对云杳道:“那我去了。”而后做出一副气闷的样子,招来侍从带路出门转转。
林镌刚一起身,云杳就见主座上的碧菱烟视线顺着林镌的身影移动,待他走出房门拐了个弯不见人影之时,碧菱烟招手朱老爷靠近,掩唇说了什么,目光却始终落在林镌最后消失的位置。
朱老爷先是皱了皱眉,朝角落的云杳看过去,心里疑惑,这种相貌,若是见过,他不可能不记得,恐怕又是从海内过来游玩的哪家的小孩儿,混进了他的宴会来瞧热闹。
真可惜!朱老爷在心里惋惜,这么好的品质,怎么就被姓碧的妖人盯上了?要是他先发现,指定早就安排把人带下去了。
云杳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对他们的打量毫无知觉。她演技不如林镌,做不来东张西望装无知好奇的模样,只能低头盯着案上的花生米发呆,让旁人产生错觉,以为她是因为同伴离席而心不在焉。
朱老爷面上连连点头,答应着碧菱烟把人给他送过去的要求,心里却暗自盘算,碧菱烟感兴趣的一向是男子,那这个姑娘,他是不是可以使手段扣下?
二人各怀鬼胎,不多时,就有侍从走到朱老爷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朱老爷给碧菱烟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来,对宾客们道:“诸位尽兴,朱某不胜酒力,暂时失陪。”说完便与碧菱烟双双离席。
宾客们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两句,做贼似的用余光目送二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悄悄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朱老爷和碧菱烟离开之后,厅堂里推杯换盏的声音明显大了不少。那声名狼藉的妖人不在,宴会恢复了它原本的作用,许多人开始游走于厅中,与自己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各种人建立初步的酒桌友谊。
没多久,云杳便等到了来找她的人。
一个相貌清秀无害,让人难以生出防备之心,不像是丫鬟的小丫鬟走到云杳面前道:“请问是林姑娘吗?奴婢名春桃,令表哥乔公子突发恶疾昏迷,老爷让奴婢来请林姑娘过去,还请林姑娘跟我来。”
突发恶疾……云杳沉默了一瞬,才想起来捡起自己扮演的角色,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抓着春桃的手道:“请大夫了吗?我表哥没事吧?”
春桃拍拍她的手,道:“林姑娘不必担心,大夫已经看过了,乔公子就是闷着了,大夫给他喂了些汤药已经缓过来了,只是我们跟乔公子都不熟,他一醒来就吵着要见您。”
她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估计这活儿干得还不太熟练,云杳配合起来也着实有些困难,只得一种形象演到底,作出六神无主的模样,顺便帮她把谎言补牢靠一点,“闷着了,怎么会?我表哥从来没有这样的毛病,一定是你们这里太热所致,我就说不来这蛮荒之地吧,他非要来!”
云杳在脑子里挑出了叶雨苒模仿起来,她认识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能抗能打,会撒娇耍泼的就这一个,正好拿来用用,不过由于之前没练过,她这话说起来有点干巴巴的,好在春桃也紧张,没听出来她的不自然。
春桃脚步轻盈,显然有武功傍身,结合她骗人都不太利索的表现来看,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温泉岛一个普通丫鬟。
云杳被春桃拉着路小跑,七拐八绕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屋舍门前。
周围很静,还弥漫着闻起来让人不太舒服的甜香味。云杳脸色冷了下来,手指搭上腰间悬挂的小银球,触碰到相思鳞粉的那一刻,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云杳瞥了眼身侧毫无异样的春桃,她这才发现春桃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香,似乎可以冲淡周围令人作呕的甜香味。
看着春桃无知无觉的模样,云杳重新正视起了眼前这姑娘,以她的武功都能感觉到不舒服,能让人完全不受影响的药,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这是哪个名门出来历练的?竟出了海跑到炎洲来了。
“林姑娘请,乔公子就在里面。”春桃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块高大的屏风,让人完全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云杳挑眉,她听见了屋子里有两个人的呼吸,一个虚弱急促带有浊音,估计就是被制服了的朱老爷,另一个呼吸悠远绵长,修为应该还行,至少是正道门派亲传弟子中佼佼者的水准。
大概猜到了屋子里等着她的是什么,云杳觉得有些好笑,她和林镌装作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出门游玩,却在这里碰到了真正出门历练的名门子弟。
另一边,林镌被侍从领着,刚到了人烟稀少的花园中,转到假山后面,那早已远远跟着他的人变疾步走来,一道掌风直直劈向他的后脖颈。
林镌硬生生挨了这一下,然而对方没有劈准位置,非但没把他劈晕,还疼得他一个激灵。好在林镌反应快,及时忍住了没出声,也没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顺势装晕往后倒去。
被人扛在肩上,全程顶着胃,差点把林镌硌得当场吐/出来,他一边咬牙忍耐一边在脑子里把碧菱烟和朱老爷抽筋剥皮下油锅,他大爷的,现在受的罪,他等会儿必定十倍百倍还回去!
没过多久,林镌被扔在了西厢房的床榻上。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恭敬而谄媚:“碧先生,您要的人小的给您送来了。”
“干得不错,”碧菱烟的声音差点让躺在床上装晕的林镌没崩住,“啧,选个这么丑的来办事,姓朱的是怕我对他的人下手?”
男人暗中掐着自己的大/腿,连忙道:“碧先生误会了,我们老爷没有这个意思,是小的……小的手脚麻利,感恩老爷不嫌弃小的丑给口饭吃,不想碍了碧先生的眼,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碧菱烟轻嗤一声,今天心情好,放那丑东西一马。他转身走进内间,去看床上昏迷的人,心情更好了,甚至有些亢奋,一想到马上要做什么,他就兴奋到全身微微颤/抖。
被碧菱烟变/态黏腻的目光盯着,林镌浑身有些发毛,这并非恐惧,而是好像猪儿虫落到皮肤上的那种生理上的恶心。
碧菱烟挑挑拣拣拿出了锉刀、铁钉、锤子等工具,先是坐在床边欣赏了一会儿到手的猎物这张清隽的脸,而后用锉刀挑起少年的下巴,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疯劲,声音都在发颤,“真是张完美的脸,皮肉完全贴合骨骼,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寡,啊,干脆把这张皮剥下来!不对不对,要先剜眼睛,这双眼睛露出惊恐一定特别美!”
就在锉刀距离眼睛不足一寸距离的时候,林镌实在没忍住,也不打算再装晕了。刚才他就在想,他跟个疯子玩什么心眼儿?这种人做事一向没有逻辑章程可言,万一阴沟里翻船,他都不好意思哭!
林镌出手如电,捏住碧菱烟的腕骨,直接往外折。
碧菱烟手腕剧痛,锉刀落在脚踏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动。
林镌的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掌心凝聚冰屑,在碧菱烟吃痛叫出来之前,直接全部塞进他嘴里,接着砰砰几下将他包括哑穴在内的周身几处大穴全部封住。
一系列操作下来,林镌终于扯出了塞在耳朵里的布条,揉了揉还痛着的后脖颈,长长舒了口气。
碧菱烟都还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境况就掉了个?他如今动弹不得不说,连话也没法说,只能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温润无害,出手却如鬼魅的少年,漆黑妖异的眼中满是惊恐。
“哈!你原来也会害怕呀,妖瞳鬼刹。”林镌面露讥讽,音色如冰,“你这么喜欢剜人眼睛,要不我把你的眼睛也剜了吧?”
“呜呜呜!”碧菱烟挣/扎着喉咙发出声音。
林镌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会写字吧?我解开你一条手臂的禁制,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隐瞒或者写无关的东西,剜了你的眼睛。”
说完,林镌提起碧菱烟摁在书案前,手指在他大臂上点了几下。
右手恢复自由的下一刻,碧菱烟手指作鹰爪转袭向林镌,同时带出一把红色粉末抛出,直取林镌命门。
林镌完全无视一看就有问题的红色粉末状烟尘,两根手指夹住袭来的手腕,用力一扭一按,杀气腾腾的鹰爪手瞬间变成了软烂无力的鸡爪子。
碧菱烟痛得喉咙里发出撕扯声,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镌,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幸灾乐祸。
林镌也静静看着他,到红色烟尘彻底消散,才问道:“你是在等我血傀蛊发作吗?”
碧菱烟呼吸一滞,眼中写满骇然,连因疼痛而止不住的喘息声都停止了片刻。
“原来这就是你那所为的‘特殊手段’呀,也不怎么样嘛!”林镌嗤笑道,手一翻,青色的小蛊蝶在指间翩然起舞。
若说之前碧菱烟脸上的惊恐还有三分装模作样,如今却已化作十分真实。他张着嘴“啊啊”叫,却只能发出些气音,他现在连尖叫都不能。
林镌笑得恶劣:“猜到我是谁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他手掌中又开始凝出冰粒,这次比之前的冰屑要大一些,半寸一个,一头如锥,而后让碧菱烟眼睁睁地看着冰锥一个个刺入他的胸口。
玄冰寒毒凝结而成的冰锥入体的一霎那,碧菱烟便感觉到地狱般的寒冷入侵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好痛!这是一种比腕骨被折断更为极致的痛苦,是由内而外的折磨,仿佛有成百上千条虫子在啃食他的骨血。
冰锥所含的玄冰寒毒很少,作用于人不过只两息,但就这短短两息,也足够碧菱烟受的,他虽然不能动弹,也发不出声音,但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显示出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林镌速度极快的解了碧菱烟身上的穴道,只留下了哑穴没解。
疼痛过后,碧菱烟瘫在椅子上,靠林镌提着后颈才没有滑落到地上。
“可以回答问题了吗?”林镌冷声问道。
碧菱烟吃力地点点头,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林镌有些纠结,皱眉道:“用气音说话,你的声音太难听了,能做到吗?”
碧菱烟先是一愣,复又缓慢地点头,林镌这才把他的哑穴揭开。
“谁指使你对萧岫和云寂动手的?”林镌说完,就见碧菱烟小幅度摇头。
林镌手按上碧菱烟的脑袋,换了束音成线,冰冷的声音汇入他耳多,仿佛在脑子里炸开,“我既然这么问了,当然有证据,你想清楚,要不要继续帮神机门隐瞒,把这件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仿佛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碧菱烟的身体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林镌见他如此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竟然真的是神机门!
碧菱烟声音虚着气:“不,不能说……不能说……”
林镌又凝了一小块冰锥从碧菱烟后心刺入,疼得他一阵惨叫。
碧菱烟被玄冰寒毒折腾得三魂没了七魄,上涕泗横流,下滑泄遗溲,整个人宛如一堆烂泥瘫在地上。
林镌捂着鼻子,满脸嫌弃,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干脆一剑把人结果了。他可没有云寂那么好性,不管这人跟自己的仇怨有没有到要取人性命的地步,这种渣滓,留下也是个祸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个隐患。
就这样,被江湖人因“特殊手段”而忌惮了十多年的妖瞳鬼刹碧菱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海外炎洲一座小小的海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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