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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强卖之吻 也不是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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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牡丹叹了口气,她刚刚的确是夸下了海口,秦医女看着已经没有理智了,别说当上司药,就连还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好说。
只有心地良善之人,在承受别人强塞的恶意时,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被迫伤害自己吧。
她把刀留给了秦医女,离开了这个逼仄的院子。
门外不远处,有几个弓着身的内侍匆匆跑远,只留下一个被树枝遮掩的模糊背影。
神牡丹也没有直接回万福宫,而是跟着那几个内侍远去的方向,来到了北司的门外。
她捏住自己的伤口,又挤出了点血后,闯进了屋里,跪倒在高内侍身前的地上。
屋里站满了宫人,除了北司的内侍,还有各宫来领取物资的宫人们。
“高内侍,那秦医女疯了,她竟然拿刀要捅死我!”
神牡丹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掌,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进衣袖中,再一滴滴落到地砖上。
宫里不喜见血,视为不吉。所有的宫人纷纷避开神牡丹,留出一圈空地来。
高内侍从位置上站起来,几步过来扶起神牡丹,掰过她的手,看了眼伤口后立刻喊人来:“快,带神娘子去包扎。”
他身后站在桌旁的一个小内侍,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素帕按在神牡丹的伤口上,牵着她出门去。
高内侍也推了她一把,神牡丹擦去脸上的泪痕,沾到了手上的血渍,回眸看着高内侍,听见他说:“去吧,某先去看看秦医女,若她真的私藏凶器,蓄意伤人,某自会如实回禀陛下,陛下自会秉公处置。”
高内侍的手上和衣袖上也沾上了血,不过他穿的衣裳颜色太深,看不出究竟哪里还沾了血。
带神牡丹离开的小内侍正是之前给春和递水的那一个,他把神牡丹带到一处僻静的房间里,拿出绷带和伤药给她包扎。
小内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板着脸擦去神牡丹手上和脸上的血渍,拿纱布严严密密地包好伤口。
“这就好了,伤口不深,神娘子这几日不要碰水,若是三五日……哦,忘了,神娘子的父亲就是太医,是婢子多嘴了。”
“怎么会,多谢你帮我包扎,包扎得很好,你之前也常帮人包扎伤口吗?还是也学过医?”
神牡丹握了握拳,纱布完全不影响活动。
小内侍随口应了几声,加快速度收好药品,请神牡丹出了屋子。
神牡丹走出门,问前面领路的小内侍:“秦医女手中拿着凶器,不知高内侍会如何处理,若是叫她跑了,逞凶伤人就不好了。”
小内侍:“高内侍自然是会处理好的,神娘子不必担心。”
他回头瞥了神牡丹一眼:“可要叫人送神娘子回万福宫去?”
“好啊,你能陪我回万福宫吗?你不是和春和相熟吗?可以顺便去看看她。”
“不,不,不,不熟的,只见过一两次罢了。”
小内侍慌张到开始口吃,神牡丹便说:“那是我误会了,也不必叫人送了,我自己回去吧。”
小内侍不再说话,点点头,就将神牡丹送出了北司。
她看了眼天,日头已挂在西边二层宫殿的飞檐上,影子投在地上,拉长了近一倍。
她回万福宫这一路都相安无事,只是路过的宫人都慌慌张张地,似乎都往西北角赶去。
神牡丹朝他们奔跑的方向看去,参差不齐的宫殿之间,升起了一道黑色的烟雾。
原来是起火了。
神牡丹继续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她今天走了太多路,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等回到万福宫,霞光万丈,铺满了西边的天空。
万福宫门外一个宫人一见她就愣了,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娘子,娘娘请你去正殿用膳,可……”
神牡丹抬起自己满是血污的衣袖,回复宫人说:“哦,那我回去换身衣裳,麻烦您回禀跟娘娘,不过请不要告诉娘娘,我不想娘娘担心。”
宫人答应后回正殿去了,神牡丹走进厢房的院子,见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人。
神牡丹以为是春和还在,没想到里面的小女孩却成了个比她还高一个头的玄衣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
神牡丹迈进屋子,顺手就把门关上了,虽说男女共处一室,紧闭房门有害女子名声,可她也没力气再去开门了。
她好像连午饭都没吃上……
“我也不想来,和白晟一起送神棍进宫,又被姑母抓到了。”
阮群玉站在多宝阁旁,手里正拿着一个天青色的大圆肚的瓷瓶,看到神牡丹一身血,也没什么反应,把瓷瓶放了回去,又拿起另一个莲花形状的香炉把玩。
神牡丹拿起还放在台面上、从尚服局领来的宫中制服,走到屏风后:“你出去,我要换身衣裳。”
阮群玉又换了个东西拿在手里,头也不回:“你换就是了,我又不看你。”
神牡丹站在屏风后,正好能从镂空的雕花里看到阮群玉的背影,心中总觉得不大舒服,却又说不出来。这和他看不看有什么关系……
不过还是算了,争辩不过是徒劳,现在,她更想去正殿和贵妃一起用膳,这个最要紧。
她领到的是低阶宫人的衣裙,材质是素色的绢布,也没什么绣纹或特殊的设计,换起来也快。她脱了自己沾了血污的外袍搭在屏风上,穿上宫装后走出屏风,就见阮群玉站在屏风另一侧,手里还拿着脏衣的袖子,聚精会神地研究上面的血迹。
神牡丹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深重,更加难以表述,却快要把她的心占满了。
她上前拍掉阮群玉的手:“这衣服洗完我还要的,不能拿去玩。”
阮群玉抓住着神牡丹受伤的手的手腕,看了眼包扎得丝毫不见血迹的纱布,没说什么,又把视线转向了那件外袍的袖子。
神牡丹挣了挣,没挣开:“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阮群玉摇摇头,又看向她,看了很久后才松开手,转身往门外走去。神牡丹摸不着头脑,也无心在意答案,跟着往外走去。
不想刚到门边,阮群玉突然回身把她按在了门板上,一股带着苦味的药味袭来,唇上一热,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又被亲了……
比昨晚还要细致、深入,连绵不绝。
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喜欢吗?她应该是没有记错,昨晚阮群玉是这么说了。而且好突然,毫无预兆,太吓人了。
她身后就是镂空的窗花,隔着薄薄一层窗纸,冷气飕飕往她脖子里灌。她整个上半身都被紧紧贴在上面,窗框随着胸口的起伏,发出突兀的碰撞声。
就像平地刮起了大风一样。
若是没被别人听见,倒也没关系。因为还有一些更细微的声音,离得太近,又因为被包裹在两人之间,所以响得如同惊雷一般,可以把门板发出的声音完全遮盖住。
但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人声,且越来越近。那人似乎听到了门板响动的声音,停在门外喊了一句:“神娘子,你在里面吗?”
屋外已经擦黑了,屋里又没有点灯,屋外之人便看不到屋内的情形了。
神牡丹推了推阮群玉,是贵妃身边的宫人来喊她了。
“神娘子?”
宫人又走近几步,门板又响了一声,把她吓得又站住了。等理智回归之后,她又想起这是在万福宫,有贵妃娘娘坐镇,哪里的妖邪敢来作祟呢?一定是人。
神牡丹听门外宫人走近,忙捂住阮群玉再次欺近的脸,却被轻易躲过,一口咬在了她耳垂上。
很轻,不疼。只是牙齿和耳铛摩擦的声音太过刺耳。
神牡丹:“我在,我还在换衣服,马上就去。”
宫人听着屋里的声音太过虚弱,心中不大放心,她之前见神牡丹一身的血,想来是伤得不轻。
“神娘子可有要帮忙的?”
宫人贴在门上好一会后,屋里才再次传来声音,不过这一次里面还掺杂着其他的声音,似乎也是人声,不过太过模糊,听不出男女。
“不必,我很快就好,女官你先回正殿吧。”
宫人心中生疑,缓缓退后两步,心中一时想不定是要回去禀告,还是敲开门进去看看情况。
……
屋内,神牡丹松开抵挡阮群玉的手,他已经埋在了她的肩颈处,刚刚还想咬她。
她当宫人已经离开,便也不在压抑声音:“你昨晚也咬我了,今天怎么还咬。”
“那我昨天亲你了,今天不也亲了吗?所以我咬你有什么问题?”
“啊?”
神牡丹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道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要你亲我的。”
“怎么不是,不是你喜欢的吗?我做了你喜欢的,你自然也要满足我喜欢的。”
她这才听懂了,原来是强买强卖。
神牡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热了,今早那一剂猛药完全失效了。
“不过今日就算了吧。”阮群玉捏了捏她受伤的手:“等你伤口愈合了再补上。”
“呵,那我还要谢谢你大发慈悲了。”
神牡丹直接伸手把门拉开,夜风呼啸地涌入,室内旖旎的热气一散而空:“走吧。”
阮群玉偏头往外看了眼,又抬手用袖子在神牡丹嘴角擦了擦,才迈出门去。
这动作莫名其妙的,神牡丹自己拿手背擦了擦嘴,没看到什么异常,也跟着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一回头,就见阮群玉站在院门处,手上还抓了个战战兢兢的宫人。
应该就是方才来叫她的宫人了,只是她没走,反而躲在院门偷偷观察屋里的情况。
神牡丹上前拍了拍宫人的背:“走吧,别叫娘娘等急了。”
宫人瑟缩地看了阮群玉一眼,见他什么也没说才埋头朝正殿跑去。
阮群玉歪头看了她一眼,神牡丹等宫人走远了才问:“你今日不逃吗?”
“又不割草,我逃什么。”
他说完,欲言又止地看了神牡丹一眼。方才在屋里,他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神牡丹想了想,决定还是问问昨晚的事:“你昨晚和我父亲说什么了吗?他今早又跟我说你的不好了。”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我跟他去赔罪。”
阮群玉一听神牡丹问这个,就加快了脚步,明显是在逃避。
神牡丹跟上去:“那倒没有,我只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再有交集的好。”
听她这么说,阮群玉回头瞥她一眼,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面上又看不出什么情绪。神牡丹没心力猜也懒得问,就当没有看见。
直到走出小径,来到灯火通明的正殿前,阮群玉才突然碰了下神牡丹的后脑:“头发乱了。”
神牡丹抬手一摸,是有几缕头发蓬起来了,一定是刚刚被按在门板上的时候弄乱的,他明明早看到了,偏偏到了这里才说。
神牡丹捂着后脑,用余光瞪了阮群玉一眼后,才找殿外侍立的宫人去侧殿重新梳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