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觉得这首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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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以前，但桥撩开白纱窗帘，望着院子树下那群欢快跳跃的老头老太，商云落喊口令的声音一声声传来，。
“一哒哒，二哒哒……”
他手里捏着电话，“嗯，来上课了，老头子挺高兴的，正跳着呢。”
谢儒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就是得先把她稳住，再慢慢套出那个严法兰，哥，你简直不知道，我回去后被我爸烦得，他就是没安好心，把我送到他这破公司来实习，我现在天天被盯得严严实实脱不开身，你一定要帮我。”
但桥“嗯”了几声又说道：“我帮你得罪小舅，怎么想都不划算。”
“哥，你不爱我了吗？”谢儒拿出最擅长的撒娇装可怜，“我可是你亲表弟啊，你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抛妻弃子，然后咱们哥俩天各一方吗？”
但桥心想：自己的中文学得不太好，这小子貌似更糟糕。
能想象得到，如果谢儒在旁边，他简直就像一条巨型蠕虫，“哥啊，哥，你帮帮我嘛，你不是想买一把昂贵的小提琴嘛，我这暑假实习的钱都孝敬你行吗？”他想了想，可能还是觉得钱不够，“不对，我妈为了庆祝我高中毕业，才给我买了一辆车，事儿成了，我卖了车给你买琴。”
但桥手头并不缺这笔钱，但听他弟这副摇尾乞怜的语气，终究不忍心，“卖车的事另说吧，我先帮你打听打听。”
谢儒差点就在电话那头给他跪下，“哥你最好了，等我这几天忙完，咱们一起去大哥店里玩啊。”
挂了电话，他掐着他们的下课时间下楼，刚一出门便碰见保姆陈姨端了吃的上来，他怕错过，匆匆吃了几口便往二楼走。
没想到，刚到二楼便碰到了目标。他及时叫住了商云落，并表示自己可以“顺便”送她一程，没想到她拒绝得很直接。
他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这边在郊区，前几天还发生了公交站台抢劫案，你还不知道吧？”
他故意造了个谣吓她，见她明显有些动摇，他赶紧添油加醋道：“你一个女孩子，走那么远的路去坐公交车，总归不安全，相信我，我外公待会儿也会这么安排的。”
谢家老爷子的确够热情。
说起老人家的安排，商云落这才松了口，“那有劳了。”
但桥上楼去换了衣服，待他们再上了半节课，正在作总结的时候下了楼。
那老太太看见但桥，笑着招呼他，“桥桥今天打扮这么帅，去约会啊？”
但桥心道，我哪天打扮得不帅了？
“出去买点东西。”他随口胡扯。
刚走了没几步，但桥在心里倒数，还没数到十，便听见谢寓在背后喊：“哎，桥桥，你顺便送送小商老师，这个点不好坐车的。”
他心里全是得逞的心满意足，家里现在就剩下一台车，谢寓向来周到，就算但桥不用这车，老爷子也会喊家里的司机邱叔开车去送一送新来的小老师。
但桥猜得很准，他如果说要用车，今天送人这事，百分百会落到他头上。
但桥回过头看了看换好衣服的商云落，“行啊。”
商云落出了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但桥摇下车窗：“上车。”
商云落迟疑了下，正想拉后排车门，但桥别过身子，抬手打开副驾驶门冲她说道：“你真拿我当专职司机啊，坐前面。”
商云落背着布包，矮身坐在副驾驶位上，她的余光瞥见但桥食指上的银黑色宽口戒指，他两只手虚虚搭在黑色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音乐敲击。
音乐听起来有些怪异，不中不西不土不洋，但桥却听地很认真。
见她不说话，他只好找话题聊：“觉得这首曲子怎么样？”
她其实很想说“不好听”，但想起之前谢老爷子和那老太太的谈话，但桥好像是学音乐的，这样说来，自己只是个音乐门外汉，他才算得上专业人士。
所以也没必要在关工面前耍大刀了。
“还行。”她给了个不走心的评价。
“说说具体感受呢？”
“要听实话吗？”
但桥瞥了她一眼，“当然啊。”
“实话是有点吵，乒乒乓乓摔了很多盘子的感觉。”
但桥却不恼，嘴角一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不过你知道吗？摔盘子其实也有很多声音的变化，材质不同，摔出的声音也是不同的。”
商云落小时候曾经拿筷子敲过大大小小的碗，被妈妈教训过，说她那样会显得没教养。
她垂下眼睑，“跳舞其实也需要感受音乐，但我想，如果用这首曲子跳舞，我暂时想不到合适的动作，或许，有点像跳大神。”
但桥被她逗笑了，商云落不知道他为何笑得这么开怀，但桥却知道，这首初步成形的曲子是他一个朋友发给他的，那朋友专注搞地下摇滚音乐，近年来创作的东西越来越不走寻常路，力求推陈出新、与众不同。他的确也不太会欣赏这一类曲风，听完只觉得灌了一耳朵的重金属垃圾。
听到这么“中肯”又合心意的评价，他当然觉得有趣。
“这曲子是我朋友写的，我想他可能需要一些你这种评价。”他适当引出“朋友”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对了，你……和严法兰是朋友吗？”
商云落抬起头，看了他几秒钟，陡然意识到，上次的事情分明还没完。
没有摇头，那就说明是的。但桥主观判断。
“我弟弟，你见过的，他最近很烦恼，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你朋友与他爸爸有些关联，我不知道你与你朋友到底什么交情，但是她年纪轻轻陷入这种麻烦事，对她其实很没有好处。”
商云落没吭声，他继续循循善诱：“我弟弟也就是想劝劝她，他年纪小，高中生，为人也单纯，没什么坏心思。”
但桥生怕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好赖忍住了。他表弟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了，看着乖乖小狗一只，实则满肚子弯弯绕绕，若被他找上，那严法兰别想轻易脱身。
商云落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把好朋友卖了，“我问了她的，她说她不认识……认识你表弟的爸爸。”严法兰行事从来不藏着掖着，她们俩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为了这事说谎，商云落当然信她。
这么说来，她们两人时常保持联系，眼前这个商云落明显就是一个突破口。但桥一拐方向盘，“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或许搞错了。上次砸到你也是我和我表弟的不对，我再次跟你道个歉，我表弟最近实习比较忙，没空专程给你赔不是，你看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吧。”
商云落没空与他周旋，忙说“不用了”。
她之前联系的中介给她介绍了一个会所跳舞的活儿，她正在考虑去不去。她听说那地方有钱人多，给的工资也很高，但也听说那地方可能有些混乱，她有些举棋不定。
那中介倒没强行要求她做什么，只说那里是正当机构，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如果感兴趣，可以带她去看看。
中介说的时间便是今天。
她看着时间还算早，便让但桥将她放在离会所不远的地方。
但桥望着浮光掠影的街区，想起那一晚在小酒吧附近发生的事。
想到谢儒的嘱托，他有些不情不愿地靠路边停了车，远远跟着商云落走着，直到看见她走进了金碧辉煌的“翡世汇”。
那里不正是他舅舅谢敏轩的产业？
好啊，前脚才说了她朋友和他舅舅没关联，后脚就去了他舅舅的地盘，看来这个商云落也是个会忽悠的。
商云落给中介打了电话，在门口等着人来接。她今天跳完舞，换了一身很简洁的T恤和牛仔长裙，看起来有些学生妹的样子。
来接的人瞧了一眼，发现她今天连妆都没化，一张脸素得厉害，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这可能便是书里写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中介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他引她在里头参观了下，大厅里面有人在弹钢琴，他指着弹琴的女人说：“你看吧，有钱人也是需要一点艺术熏陶的，这里弹琴的、唱歌的、跳舞的啥都有，他们也图个新鲜，换换人换换口味嘛。”他这话说得暧昧，商云落有些不自在。
直到听到中介说起这里的分成，她微微动了心念。
有高昂的高利贷要还，那群讨债的简直穷追不舍，像是扼住了她的命脉。这一切还不能让李源溪知道，若是被他知晓，无论如何都会被阻止。可在金钱压力面前，她并不是第一回折腰，去工作室教课、去酒吧跳舞、去乐园表演，到底来钱没有这个快。
想到李源溪的手术费，她咬牙签了试用合同。
但桥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抽空给谢儒打了个电话。
“什么？她去翡世汇？我就说，那女的肯定撒谎了，搞不好她本来就跟我爸认识。”自从知道他爸与那严法兰的事，谢儒现在看谁都像跟他爸有一腿。“我找人打听打听，看她去干嘛，不过话说，我爸这几天飞新加坡去了啊。”
就算不是去找他爸的，去他爸的地盘，他还是有本事找人盯一盯。
谢儒辗转打了几个电话，到了但桥快躺床上睡下之时，他终于拨来了电话，“哥，我问到了，那商云落是去那儿找工作的，还是尤茂林那瘪三介绍进去的。”
说起尤茂林这个人，但桥露出掩藏不住的厌恶，从前那瘪三得罪过他大哥，谢老大见他一次揍一次，尤茂林后来都躲得远远的，像避着瘟神。
“哥，那女的真的想钱想疯了，哪儿的钱都敢赚，我爸开那地儿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能跟尤茂林搅在一起的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在想，那严法兰肯定跟她一路货色……”
但桥想起她那兔子一样的吊梢眼，看起来有些软和，干的事倒是很让人出乎意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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