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主动靠近 “幻想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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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霓虹灯交错，万家灯火悄然亮起，又随着夜色渐浓，陆续熄灭。
啪！
池宁昔打开灯，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客厅，早上出门急，家里乱糟糟的一团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想到待会还有场硬仗要打，她不禁发出一声命苦的长叹。
缓过气后，她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可惜没有浴缸，有的话她一定要泡在浴缸里睡一会。
洗完澡，她又去往卧室找了套干净的睡衣换上，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找出半管芦荟胶，涂抹在晒红的皮肤上。
这时，手机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
想着可能是历风发来的消息，她赶紧扯过一张纸擦了下手，去拿手机。
看着屏幕上提示有微信来信，她输入密码解锁，点进微信，在聊天界面顶端收到一条验证通过的消息。
她微微有些懵，对方通过她的验证，代表是她主动加的对方，可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加过谁。
她点开那人的聊天界面，又点开那人的头像，是一张暗色下的侧脸轮廓，具体面容看不太清，但立体的五官轮廓颇有几分熟悉。
下一秒，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该不会是……齐明也？
为验证猜想，她点开通讯录，复制齐明也的手机号码，又返回微信，点添加联系人，粘贴号码，一搜索，界面果然跳出刚才那人的微信。
还真是齐明也。
她惊讶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欣慰，那家伙总算是开窍了，有微信以后联系也方便。
不过转瞬，她又蹙起眉头，“就算加了微信，他一直关机怎么办？还是联系不上呀。”
要不，试试？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字发送。
【齐明也？】
等上半晌，她发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她几次刷新界面，也没有新消息弹出。
她唇瓣微抿，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滑动手机退出与齐明也的聊天界面，正要搁下手机，一道消息提示音伴随着震动同时传来。
她扬起手机一看。
【睡了。】
盯着屏幕上齐明也的回信，池宁昔忍俊不禁，傲娇的嘞，谁家好人睡着了还会发消息？
她没再回信，退出界面按下解锁键，将手机随意掷在床上，离开卧室去厨房烧水泡面。
……
翌日。
天空下起小雨，晨间的雾还未全部散去，混在潮湿的空气中，使阴沉的天又添了几分冷意。
淅淅沥沥的雨声，扰了大多数人的清梦，池宁昔也不例外。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掀开被褥下床，用脚摸索着拖鞋，行至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飘着朦胧细雨，风裹挟着湿气吹进屋内，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拉过窗户关上。
谁能想到昨天还三十七八度的天，今天一早起来只有十四五度，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天气。
这会醒了，池宁昔也没了睡意，拿起手机查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她又躺回床上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她突然想起还要给齐明也煎药泡手，也没了再躺下去的心思，起身去浴室洗漱。
得先买个煎中药用的砂锅，顺便买份早餐。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池宁昔换好衣服取下架子上的斜挎包出门，下到三楼，她又似是想起什么，顿下脚步仰头往楼上的方向看去。
齐明也的早餐买还是不买？
她昨天买的，齐明也也没吃。
要不折返回去问问？可一想到齐明也或许还在睡觉，她又打消了念头。
犹豫之际，她想到昨晚才加了齐明也的微信，可以发消息试试。
不管齐明也回不回，她问过了总不会出错，正好她去超市也有一段路程，兴许那时候齐明也也醒了。
思及此，她掏出手机点开与齐明也的聊天界面，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你要吃早餐吗？】
【想吃什么？我去买。】
发完，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转而拿出一把折叠雨伞，快步下楼。
来到单元楼门口，正要撑伞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窜出，先她一步握住伞柄。
她本能的一惊，回头间额头堪堪磕在那人的锁骨上，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哼。
“嘶……”
“齐明也？”她揉着微微有些发红的额头。
这人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齐明也面上戴着口罩，视线不由得落在她被撞的额头上，“你可真笨。”
“……我笨？”池宁昔戳他肩膀道，“是你靠太近了好吧，跟个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别人身后。”
齐明也没跟她吵嘴，撑开伞走出单元楼，见她无动于衷，问：“你不走吗？”
“你也去吗？”
“不然我下楼做什么？”
池宁昔瞧了眼齐明也手里撑着的雨伞，又打量起齐明也的身形，肩宽腿长，得有185了吧，这身形比例，她那把小黄伞也只够对方一个人躲，压根躲不下两个人。
“你没伞？”
“没有。”齐明也字正腔圆。
池宁昔：“……”
头一次见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可我这伞怕是撑不下两个人，要不你上楼等我，我去买就行？”
齐明也身子往伞外挪了挪，“足够。”
池宁昔：“……”
她抬头望向天空，好在雨势不大，先将就打着伞过去，等到超市再多买一把。
想到这，她跨步走出单元楼，躲进伞下。
齐明也半截身子露出伞外，去的路上，右肩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洇开深色的水痕。
考虑到他的右手还在康复中，池宁昔提议道：“要不我来打伞？你的右肩快湿透了。”
齐明也瞥了眼自己的右肩，挪步来到池宁昔的左侧，使自己的右肩躲在伞里，左手横过半截身子举着伞，“不妨事，这样就行。”
“可你这样举伞会很累，还是我来拿。”
池宁昔伸手正要去拿伞柄，齐明也右手手臂忽然扬起搭上她的肩头，稍微用力往里一带，使她贴近自己，确保二人的身形都笼罩在伞下，齐明也又讪然松开手，佯装无事发生，继续赶路。
这一举动也瞬间拉近二人的距离，肩与肩相触，彼此紧挨着。
池宁昔怔愣住，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他，“你……”
“靠近一点，这样大家都不会被雨淋湿。”
“可是……”
齐明也垂眼看她，“你拉我手的时候不是挺流氓的吗？没和人打过一把伞？”
池宁昔面露羞赧，稍稍侧过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尽量使她的肩膀不贴着齐明也的肩膀，“……也不是这么打的。”
“再说，我拉你手是给你上药，谁像你……也不知道我和你谁才是流氓。”
齐明也发出一声哼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占你便宜？”
池宁昔听到他的笑声，不禁侧首看去，他本就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睫毛又黑又长，笑起来时双睫微垂，衬得他的眼睛愈发深邃迷人。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令池宁昔更震惊的是，他居然笑了。
从她认识他那天起，他就跟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整天臭着一张脸，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不对，她现在总算明白高海为什么会变天了。
注意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齐明也口罩下的笑意僵在脸上，尴尬地喉咙滚咽。
“……你看我做什么？”
池宁昔双眼微微眯起，“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刚笑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齐明也抚平的唇角又微微勾起，举起右手道：“我这手自从车祸以后，每到下雨天都会感到一阵胀痛，吃止痛药也无用。”
“不知道是不是你昨晚用的药酒的缘故，今天虽然还能感到疼，但远没有以前那样疼，我想，或许你的法子真的有用，应该要不了多久，我的手就能康复。”
“真的？”池宁昔持怀疑态度。
就怕不是药酒起作用，而是术后间隔时间长，神经早已麻痹，已经感知不到疼痛。
“嗯。”齐明也语调上扬，能明显感知到他的开心。
池宁昔也没泼他冷水，心里暗自嘀咕，但愿如他所愿，那药酒能真的有用。
雨仍在下，空气中混着泥土的气息，二人跨过泥洼的水坑，踩着湿漉漉的地面继续前行。
步行约十分钟，到达就近的大型生活超市，齐明也把伞挂在超市门口的伞架上，跟在池宁昔身后一同进入。
齐明也找来一张推车，“你要买什么？”
“煎药用的砂锅。”池宁昔扫向各个区域的指示牌，看到厨房用具，转头对齐明也道，“这边。”
她在前方带路，齐明也推着推车紧随其后。
池宁昔左挑右选，选了一款大小适中的砂锅，又去往鲜奶区买了几盒牛奶，觉得不够，又四处转悠挑了些零食，刚出炉的包子馒头也买了些，面包也加上。
还跟齐明也炫耀道：“有了面包，我可以给你做三明治。”
齐明也认真想上片刻，“青椒三明治应该不会太好吃。”
“啧。”池宁昔蹙眉，“青椒的事还能不能翻篇了？”
齐明也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没再言语。
买完，去收银台排队结账，池宁昔把砂锅及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隔开，齐明也有些看不懂她的操作。
“你干什么？”
她指着砂锅和生活用品道：“这，这，这些，是你家里要用的，钱从齐教授给的生活费里出。”
话音微顿，她又指向零食和其他吃食道：“这些是我自己的，我用我自己的钱付。”
齐明也了然，“你还算得挺清。”
池宁昔咧开嘴笑，“亲兄弟还明算账。”
排到二人，收银员一一扫描商品，问道：“袋子要吗？”
“要，拿两个。”池宁昔接过话。
收银员敲打着键盘，“一共489元，请问这边怎么支付？”
“现金。”
池宁昔拉开挎包的拉链，正要去拿钱时，齐明也已解锁手机，点开付款码，对准收银员道：“扫码支付。”
收银员面带微笑，“好的。”
池宁昔刚想说话制止，收银员已经扫码收款，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提醒收银员道：“小票也要。”
“好的。”
走出超市，她才想起没有买新伞，好在现在雨停了，也用不上。
她拿过挂在伞架上的小黄伞，去提推车里的袋子，“回去我算一下把钱转你。”
“不用。”齐明也率先提过装有砂锅的袋子，比另外一袋重些。
“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
“你和我现在是甲乙方关系，不是兄妹，我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你负责我的人身安全，这很公平。”
“……”池宁昔怎么有种天上掉大饼的感觉，“可我已经拿了我应有的工资。”
“这有什么，你就当是找了份包吃包住还有薪资的活。”
齐明也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大步走开。
池宁昔琢磨少许，提着较轻的零食袋子跟上去，“你说的还挺有道理，那我能不能当我自己找了份包吃包住还有薪资还能随时回家休息的活？”
齐明也斜了她一眼，“……你在蹬鼻子上脸？”
“嘿……”她挤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人总得有点梦想不是？”
“确定是梦想，不是幻想？”
“那……幻想能成真吗？”
“幻想不一定成真，但一定会破灭。”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