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尝试 齐明也老僧 ...
-
齐明也老僧入定似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的书。
池宁昔则在客厅逛了几圈，逛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时不时点开与历风的聊天界面，看对方有没有给她回复。
实在没事干，她又去往阳台压腿，活动筋骨。
叮咚！
与此同时，门铃声响起。
池宁昔放下腿，前去开门。
行至门边，她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瞧见一位妇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心想对方应该就是齐明也嘴里说的刘姨，这才拧动门把手。
“请问是刘姨吗？”
刘姨见给她开门的是位年轻姑娘，先是一愣，又恍然笑道：“你就是小池吧，我听先生夫人说起你。”
“我是。”池宁昔笑着回，让开身形，“刘姨进来说话。”
“哎，好。”刘姨含笑点头进入。
池宁昔顺势去接她手里的手提袋，“刘姨，我帮你提进去。”
“不用不用。”刘姨摇头，“免得沾手，不重，我直接拎去厨房。”
池宁昔只好作罢，待刘姨进屋以后，顺手关上房门。
刘姨路过客厅时见到沙发上坐着的齐明也，熟络地打了声招呼，“明也，又在看书呢？”
齐明也合起书本，起身礼貌回应，“刘姨，接下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先生还嘱咐我以后多负责你这边的吃食，你想吃什么记得跟我说，我给你做。”
“嗯。”
“那我去忙了。”
“好。”
刘姨拎着买来的食材移步去了厨房。
池宁昔跟进客厅，听着二人的对话，侧目瞧了眼站起身的齐明也，她还以为这位沉默寡言的主会一直无动于衷，没曾想对方居然很有礼貌地起身打招呼。
心里吐槽过后，她转头跟着刘姨进入厨房。
“刘姨，我来帮你打下手，我做菜不行，但能帮忙。”
刘姨也不跟她客气，“好，你帮我把栗子剥一下，一会我炖汤用。”
“嗯。”池宁昔从一堆塑料袋里找到装栗子的袋子，又拿来一个干净的碗，开始剥栗子。
刘姨一边捡菜一边主动挑起话题，“小池，在这可还习惯？”
“还好，也没什么习惯不习惯。”池宁昔回。
“明也是个好孩子，只是平时话不多，跟他相处时间长了，你会知道的。”
“刘姨，你是他家的亲戚吗？”
“我哪有那福气，我是齐家的保姆，在齐家做了有十来年了，先生和夫人都待我很好，明也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池宁昔恍然大悟，难怪刘姨会称呼齐明也的爸妈为先生夫人。
然而齐明也在面对刘姨时，表现出的并非傲慢和不可一世，反而会主动放下手边的事与对方礼貌打招呼，足以可见，齐家的人并非把刘姨当成普通保姆，更像是有着十来年共同生活经验的家人。
刘姨下锅炒菜，池宁昔便站在一旁取经。
看出她心思的刘姨也不戳穿她，而是主动告诉她做什么菜该放什么料，加多少水、放多少油、调料怎么调，全程毫无保留。
池宁昔悉心听着，记在脑海里，想着以后照着刘姨教的方法练练手，等学会了，回去奉苍给师父做。
刘姨做了一桌子菜，全是齐明也平时爱吃的口味，有清真鲈鱼、栗子山药排骨汤、东坡肉、香煎猪扒、几盘清炒小菜……色香味俱全。
池宁昔夹起一块鲈鱼送入嘴里，配上刘姨调配的料汁，口感鲜美无腥味，肉紧弹嫩，咸淡适宜，味道极好。
“刘姨，你厨艺真好。”她竖起大拇指恭维道。
刘姨莞尔，“喜欢多吃一点，其他菜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以后我常过来给你们做。”
池宁昔咧嘴笑道：“谢谢刘姨。”
齐明也用并不怎么熟练的左手夹菜吃饭，不参与二人的聊天。
用过饭后，刘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池宁昔主动帮忙。
趁二人在厨房忙碌的间隙，齐明也走到书桌旁坐下，盯着悬挂在笔架上的毛笔出神。
许久，他鼓足勇气伸出右手，去拿毛笔。
同往常一样，右手无名指和中指还是不听使唤，食指也用不上力，仅靠大拇指用力按压笔杆贴着食指，才能勉强将笔拿稳，但大拇指稍一用力，右手便会颤抖不止。
他呼吸渐沉，咬紧后槽牙极力控制情绪，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带给他的沉重打击。
最终，他在情绪即将失控时扔下笔，起身回屋。
池宁昔听到动静，走出厨房查看，就见齐明也的身影闪进卧室，从里关上房门，书桌上那支被扔下的毛笔此时正左右轻轻摆动。
她定睛瞧了眼毛笔下方平整铺开的宣纸，再加上齐明也逃回卧室的举动，能猜出对方大抵是想练字，可惜右手还不听使唤，失败了。
刘姨走后，池宁昔显得更加无聊。
齐明也躲在卧室不见人，她也没个说话的人，目光游移间，她瞥见那支被随意搁置的毛笔。
短暂地思索过后，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又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酝酿片刻，开门离开。
她来到五楼自己的出租屋，给远在奉苍的师父打去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被人接通，“宁昔，今天不上班？”
“师父，你吃饭了没有？”她关心问候。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你今天不上班吗？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上，我是有事想请教师父。”
“什么事？”
“你以前看的医书里，有没有提及，手筋断了的人怎么恢复？”
“有，不过也得视情况而定。”单岁白话音落下，觉得不对劲，“难道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好好的，就上次送我毛笔作为谢礼的那人，齐明也，他前几个月出过车祸，右手手筋断了，我是想着人家毕竟给我送了好大一份礼，就想找找法子，看能不能帮上他。”
听到这，单岁白可算松了口气，“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手指断了都能接好，手筋应该也能接好。”
“是接好了，但没以前的灵活劲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帮他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算是吧，师父，有法子吗？”
“我这倒是有几个土法子，但不知道能不能行，他伤得如何？主要是什么部位受伤严重？”
池宁昔被问住了，关于齐明也的右手，她只知道筋断了，至于其他细节并不清楚。
“嘿……”她尴尬挠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师父，要不你全部告诉我吧，我都试试？”
单岁白已经习惯池宁昔这时而糊涂时而聪明的性子了。
在面对自己感兴趣的事上，池宁昔一直智商在线，可要是碰到她不感兴趣的事，又是稀里糊涂一窍不通。
单岁白也没刨根问底，依照自己的经验，把一些治手的方子告诉给她。
取到经，池宁昔又问候了师父几句，叮嘱他多注意身体，便匆匆挂断电话开门上楼。
卧室的门依旧紧闭，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叩响齐明也的卧房门。
咚咚！
“齐先生，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
齐明也正按照医院教他的康复训练，练习右手手指微屈，听到敲门声，他动作一顿，冷声回复，“不去。”
“好吧，那你在家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池宁昔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色体恤搭配黑色工装裤，简单扎了个高马尾，又换上一双干净的运动鞋，整体看上去干练又精神。
她站在全身镜前打量了眼自己，拿过架子上挂着的双肩背包出门。
张琴与小区其他人坐在小区树下乘凉，就见池宁昔撒丫子跑出单元楼。
欸？
张琴纳了闷了，今早她不是才撞见池宁昔去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池宁昔边走路边打开地图，查看最近的中医馆在什么位置。
可距离她最近的也得转两趟公交。
本着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的道理，她顶着三十五度高温，直奔公交车站，按照地图上规划的路线，转了两趟公交，步行一公里到达一家中医馆。
她按照师父给的方子进去抓药，却被店员告知没货了。
她又再次点开地图寻找中医馆，坐了半个小时地铁抵达下一家，同样被告知没货。
她热得披身大汗，双眼无神地站在医馆门口，这样的三伏天外加接连跑空，也让她建立起的信心散去大半。
这时，刚才池宁昔询问过的女人冲出医馆，见她还在门口，长舒一口气道：“小姑娘，你也跑得太快了，我才转身你就没影了。”
“姐姐，是有货了吗？”池宁昔两眼放光。
那女人摇头，“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医馆已经很久没拿货了，现在的人看病大多都去医院，很少来这，我们店长也是为了节约成本，很多药材都不齐全。”
池宁昔面露惆怅。
“不过……”女人话音微顿，“你可以去城西的坊重街看看，那有家叫通士堂的医馆，他家的中药最齐全，很多买不到的药材在他家都能买到。”
池宁昔仿若抓住救命稻草，“通士堂？距离这远吗？”
“还是有些距离。”女人道，“你可以点开手机地图搜索看看。”
池宁昔解锁手机，点开地图输入“通士堂”三个字，界面随之跳出位置信息，距离她所在的地方有三十多公里，乘地铁加步行，需一个多小时。
“姐姐，是这吗？”她举着手机问向女人。
女人凑近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是这。”
“好，谢谢姐姐。”有了具体位置，池宁昔也不耽误，快跑下台阶，还不忘冲女人挥手道别，“姐姐再见。”
女人瞧着她白色体恤湿了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也被太阳晒得通红，于心不忍道：“小姑娘，我这有伞，你拿去用，挡一挡太阳。”
“不用了姐姐，我背包里也有，打伞走太慢，家里有人等着，我还得早些回去。”池宁昔笑着回头摆手道，“谢谢姐姐了。”
目送池宁昔的背影越走越远，女人微微轻叹，“多好的小姑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