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成本》存旧岁

5、没脸没皮的死者 几

　　几人刚刚打好饭，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附近的人群渐渐向门口聚集，很快便堵住了门口。
　　沈怀安放下餐盘，走到人群后方拍了拍一个学生的肩膀：“同学，前面发生什么了吗？”
　　“教学楼那边吊了个人！”学生有些兴奋地回过头，“听说是十二班的那个很喜欢欺负同学的学生。”
　　人群依旧十分拥挤，不断向前挪动着，始终有人在窃窃私语。
　　“死的是那个啊，挺好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是啊，前两天打饭还□□的队呢。”
　　“还差一个，再来一个我们是不是就能放假了？”
　　“去去去，咋说这么缺德的话？快收回去，让我来说。”
　　沈怀安站在人群末尾听了一会儿，慢慢绕到教学楼后边。教学楼的大门口被疏散开一片小空地，几个校领导已经到场了，驱赶着想去看热闹的学生。学校的保安拉上了大门口的警戒线，却忽视了教学楼后方的小门。
　　沈怀安给其余几人发了个消息，让其他人跟着过来，自己先从小门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内的学生已经被清出去了，整栋楼显得格外空旷,即使是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内也十分明显。还没来得及关的空调冷气从教室里溢出来，沈怀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越靠近教室，一种有规律的吱呀声就越明显。沈怀安小心翼翼推开教室门,教室内没开灯，夕阳透过玻璃窗，有些刺眼，从那个男生的座位到窗边的一段路，课桌被撞得东倒西歪，课本乱七八糟地摊在地上，窗外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晃动着。
　　沈怀安慢慢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晃荡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那人的手被一条女式围巾绑在背后，粗糙的麻绳套在脖颈上，脸上的皮不翼而飞，布满血丝的眼球暴露在外，血液染红了校服布料。
　　腥臭味扑面而来，沈怀安忍不住向后退，脸上却沾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抬头看，一张脸皮被粘在天花板上，不断向下滴着血，明明只剩一张皮，沈怀安却总觉得他在盯着自己，脸皮的嘴慢慢裂开，一张折好的纸落了下来。
　　沈怀安看着那片纸缓缓落到地上，愣了一会儿才捡起来揣进兜里。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群里的消息在快速跳动。
　　【刘洋：沈哥，你在哪？】
　　【沈怀安：教室，准备下来了。】
　　【刘洋；你先别下来，我看到有校领导进去了。】
　　沈怀安的心一沉，快速向教室外瞥去，嘈杂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走廊,慢慢向着教室靠近。
　　沈怀安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爬进了讲桌下方。刚刚钻进去，老旧的教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咦，我刚刚还听到有动静的，咋没人呢？”保安走进教室，转悠了一圈，有些疑惑地看着身后的校领导。
　　“估计跑了，去旁边教室看看。”
　　教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沈怀安松了口气，刚准备出来，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自觉放慢动作。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道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看来是真的不在这里啊，我们去隔壁教室看看。”校领导叹了口气，带着保安出去了。
　　等到走廊内的声音慢慢远去，沈怀安才出来，坐在讲台上发呆。手机的消息已经跳了很多条了，全是刘洋发的。
　　【沈怀安：我没事，我马上下来了，在楼下花坛等我。】
　　等他走下来的时候，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估计是被赶到操场玩去了，刘洋他们一群人在花坛前盘腿坐着，没人说话。
　　“今天下午霸凌张宇全的那个学生死了，这个是他嘴里掉出来的。”沈怀安把那张纸拿出来，递到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刘洋接过去，慢慢打开。
　　纸张上的字迹工整，还有几个简笔画，看起来是个学生。
　　【 5月13日晴
　　今天很糟糕，班上那个喜欢欺负别人的男生让我请他吃饭，我的生活费早就被他抢走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躲着他。
　　他下午又来了，把我拖到卫生间打了，我反抗了，但是没有用。
　　我的手好疼……神明，如果你在的话，可不可以让没脸没皮的他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