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成本》存旧岁

4、欺凌 沈

　　沈怀安翻了个白眼，在抽屉里翻了个垃圾袋套在手上，把地上那块舌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刘洋，等会儿你把地上的血拖了可以吗？我懒得动了。”沈怀安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往床上爬。
　　刘洋比了个“OK”的手势，招呼着米塞尔一起把衣柜推回原位，然后上床补觉。
　　经历这么一次惊吓，米塞尔本该睡不着了，但听着沈怀安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困意渐渐上涌......
　　午后的休息时间总是短暂的，明明感觉刚闭上眼，起床铃就不合时宜地在广播中响起。
　　米塞尔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其他两人已经收拾好了，坐在一起等着他起床。
　　刘洋：“哎哟，年轻人你怎么睡得着的，快起来走两步。”
　　米塞尔：......
　　沈怀安：......又没吃药吗？
　　气氛有些尴尬，刘洋轻咳一声：“那个......快起来吧，一起去教室。”
　　沈怀安起身打开寝室门，其他玩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沈怀安，你们今天中午......”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魏文咨回来了，你们别给他开门，把门锁好，等宿管阿姨来了就安全了。”
　　“他......他还是活人吗？”
　　“不管是不是，别开门，别赌。”沈怀安回头看了一下，确定米塞尔已经收拾好了，“走吧，去教室。”
　　下午的第一节课还是生物，老师没再抽问，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下课铃刚响，前排的几个男生便围到眼镜男桌前。
　　“有......有什么事吗？”眼镜男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
　　领头的男生笑了笑：“你昨天还说要请我吃饭的，今天中午怎么没等我？”
　　“我......我没有。”眼镜男下意识反驳，那人却没说什么，给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
　　身后的两个学生走上前，架着他的胳膊往教室外走。
　　“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可以请你......别......别带我走！”
　　眼镜男伸手死死抓住门框，求救的目光投向众人：“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沉默着，迅速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领头的男生耐心被耗尽了，顺手在门口的桌子上拿了个钢化玻璃杯，往眼镜男的手上砸。
　　眼镜男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教室中显得刺耳，米塞尔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他的手指弯成了一种扭曲的弧度。一股骚臭味在教室中弥漫，眼镜男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眼镜男注意到了米塞尔，立刻将乞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米塞尔，帮帮我......”
　　米塞尔立刻低下头，躲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
　　眼镜男很快被几人拖走了，教室内才重新喧闹起来。
　　沈怀安起身准备去接水，刚好路过那几人的位置，领头的人盯着他：“你不会告诉老师的，对吧？”
　　沈怀安笑了笑：“我刚刚睡觉去了，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男生挑挑眉，对他的上道感到满意：“没什么，等会儿体育课一起打球？我请你喝水。”
　　第二节课的老师进教室的时候，走廊内才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眼镜男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脸上的瘀青明显。
　　“你干嘛去了？上课几分钟了你知不知道？”老师像是没看到他身上的异样，皱了皱眉，“还杵在那干什么？回座位。”
　　眼镜男应了一声，慢慢挪动步子往座位上走，坐下前瞥了一眼米塞尔，咧嘴笑了一声。
　　米塞尔身子抖了一下，低着头尽力降低存在感。
　　一直到下午放学，眼镜男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其他玩家也心照不宣地离他远了些。连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没人再去喊他。
　　“那......他还活着吗？”米塞尔一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
　　“不知道，按以前的情况来说应该出事了。”沈怀安摇摇头，“先去吃饭，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