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快递已送达[无限]》南风草木

40、湖神的新娘（七） 搜索房子，

　　【第一日：祭祀用品入祭台；第二日：新娘穿上婚服，禁止与他人交流；第三日：仪式成。】
　　仪式要如何才算成功？
　　金砺仔细翻看信纸，上面并没有具体说明。

　　第二张信纸是一幅地图，只有寥寥数笔，还有一些奇怪的标志。
　　一只猪、一个木桶，还有一件长袍。
　　一件长袍？金砺低头捋了捋自己的外披，不就是长袍，所以说地图上长袍所在的这栋屋子会不会就是大师家？
　　那猪和木桶又是什么？

　　思考无果，只能先将地图放入口袋中。
　　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只有几根素白的蜡烛，抽屉底部也没有粘贴其他的线索。
　　书桌对面有个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器物，有文房四宝，也有罗盘拂尘，还有各种可供把玩的文物。
　　物品的摆放没有规律，金砺轻轻用手指一抹，手指上便沾满灰尘。
　　架子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挂放的位置不高，他用手一托，煤油灯便被拿在手中。
　　里面的灯芯早已燃尽，需要跟换。
　　但问题是，手头上并没有火柴或者是打火机。

　　金砺只能先将煤油灯挂回原位，再次环视屋子。
　　奇怪的是，整栋青砖房找不到任何一根火柴，那么，煤油灯要如何被点燃呢？
　　他站在院子里，深深叹了口气，但目前作为大师，第一天最主要的事情应该是先找到祭祀物品，火柴还只是次要的。

　　来到院门口，手中捏着地图，来回比对。
　　也许画中的猪就是祭祀物品的摆放地点呢？
　　他对应着位置，大步向前，一路上，顺势简单查看周围的房屋，奇怪的是，两侧所有青砖房的装饰都和大师家的布局一模一样。
　　随着前进，逐渐由青砖房转变为茅草屋，而茅草屋的布局又都一样。
　　整个村子就好像复制粘贴似的。

　　远远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时，金砺便看到一只小狗被拴在门口。
　　年龄不大，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灰色的毛发。
　　此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脖子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挂在院门的钉子上。
　　绳子不长，现在已经绷直了，但小狗上身被强制拉着悬挂在半空，前脚不断扑腾着。

　　金砺赶忙上前，匕首一挥，绳子断裂，小狗得以扒在地上，一双圆眼睛温顺地看向金砺。
　　他蹲下身，手轻轻抚摸上小狗。
　　这只小狗让他想起，小的时候在奶奶家的生活，家中也养了只一样的小狗。
　　可惜后面他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不曾再见到过小狗。
　　小狗没有拒绝金砺的靠近，反而开始摇晃尾巴。

　　院内传来了动物的叫声，金砺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院门没有锁。
　　一打开，迎面走过来几只鸡，瘦弱，估计没怎么被照顾。
　　奇怪，这里难道有人在照顾小鸡，但估计那人不太会，才照顾得如此瘦弱。
　　左边茅草屋内还有猪的叫声，关闭院门，金砺绕过小鸡，走到畜牲房前一探。
　　体型不大的一只小猪被拴在最内侧的凹槽里，看见房门被打开，它先是缩了一下，后来发现来人是金砺，马上开始叫唤，不断朝着金砺的方向走动，哪怕脖子上的绳索不断把它勒回去。
　　它的眼神里充满悲伤，还有一丝请求。
　　金砺晃了晃脑袋，自我嘲笑一声，怎么从动物脸上看出人的感情。
　　不过，这下他又有新的疑惑了，猪找到了，鸡也找到了，两样都是典型的祭祀物品，但为何地图上仅仅画了只猪呢？

　　畜牲房的旁边是个厨房，蜘蛛网密布，进去时，哪怕他已经做好准备，也尽可能地弯下身子，但依旧不小心碰到蜘蛛丝。
　　金砺叹了口气，快速拿着手帕扫开，但碰到的部位依旧感觉发毛，幸好院子里有口水井，但不确定里面是否还有水。

　　厨房的门槛下倒着一张只有三条腿的凳子，凳子发出一股难掩的臭味，金砺踢了一脚，才发现凳子上布满了油污和食物的残渣。
　　最内侧也同样倒着一个柜子，柜子里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但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柜子外侧挂着把锁，看起来比柜子新多了。
　　旁边的水缸、灶台里，什么都没有，整体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唯一的例外是灶台底部，都是灰烬，里面还夹杂着小树枝，金砺深呼吸口气，伸手进去掏了掏，扒拉出几根没有用完的火柴。
　　这下可以点燃煤油灯了。

　　回到正厅，正厅只有一张方桌，一把板凳，但正中间却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位穿着婚服的女子。
　　女子容貌清秀，一双柳叶眉，活灵活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来。
　　金砺尝试着搓了搓画像，画纸很薄，一搓就有点掉渣，又掀开画像，背后写着四个字：“祭水娘娘”，
　　“祭水娘娘”？看来村民很重视水资源，为什么呢？

　　最后整栋房子只剩下最右边的房间，里面有一个被打开的空箱子以及几块破破烂烂的木板。
　　还有一个柜子，这个柜子同样被门锁锁住，金砺用力一踹，脆弱的木板就被踢烂了。
　　柜子里堆着几个木桶，有的木桶已经空了，有的木桶放着些腐烂的食物，但都不是很多。

　　看来，这个地方真不适合人类生存，那么，那只猪和这些小鸡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是有人定时定点来喂养吗？
　　这些疑问升上金砺的心头，他一边思索，一边走向院子里唯一的水井，水井旁长满了青苔，顶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很容易脚一滑就摔下去。
　　探头一看，里面确实深不见底，但是，水质不是很好，阳光照射下，水底似乎有东西在翻滚。
　　金砺握紧水瓢的绳子，慢慢将它放下去，放到底时，水瓢重量忽然加重，拽得金砺身形一晃。
　　但他很快稳住，用力一拉，水瓢中确实有水，但都是黑水，里面布满了头发。
　　这些水都不能用了，难不成所有井水都被污染了？那村民呢？是因为这样都离开了？
　　也是因为无水，所以才会有信仰的产生吗？

　　他不清楚，只是脚下不停，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角落栽着一棵小树，叶子早就已经落光了，整棵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
　　后墙相对比于青砖房的后墙不算很高，大概到金砺的脖子处，他可以轻易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外面是一道宽至少有两米的黑水，黑水的来路和去向全然不知，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扔，只听到了落水的声音。
　　要么水流很快，一下子将石块裹挟而走，要么水流深不见底，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会金砺没有好处。
　　视线上移，远方则是一片杂草地，看不清楚种植了什么。

　　金砺退回院外，小狗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他面临两条路，一条是继续走，看看主路尽头是什么，另一条则是去地图上标有“木桶”的地方。
　　两道路难以抉择出来，他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朝上一抛。
　　在心中默念，正面朝前，反面就去木桶房。
　　石头落地，是正面。

　　金砺只能起身，朝着主路一路向前，越往前，茅草屋越少。
　　但远远地，他便停下脚步，主路的尽头竟然是个湖泊，水面是黑色的，水底似乎有东西在移动。
　　也是头发吗？为什么湖泊中到处都有头发？
　　是……人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他的心头，会不会所有村民都在湖泊中，所以，才有这么多头发？

　　金砺小心地向前一步，身后却传来小狗的喊声，下一秒，小狗便咬住他的裤脚，将他朝后拖去，在阻止金砺朝湖泊走去。
　　小狗的行动加强了金砺对湖泊的警惕，他顺着小狗的力道朝后退去。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尖锐的声音令他下意识捂住耳朵，下一秒，身后人声鼎沸，村民们在瞬间通通出现。
　　“……大师，请问后日，参与祭祀的人员是否已经选定？”
　　一道沙哑的男声在金砺背后忽然出现，他扭过头，身后站着一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低垂着脑袋，微微佝偻着背。

　　金砺心中一惊，没有立刻回复男子，男子疑惑地抬头，可以看到他脸上满是沟壑。
　　“注意行为要符合身份”，忽然想起面板的要求，所以“大师”在村民面前会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冷哼一声。
　　男子果然放松警惕，颤抖的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个小布袋，两手前伸。

　　“大师……一点小心意希望您笑纳，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女实在太小，实在是不适合参加祭祀，你看这……”

　　金砺抿了抿唇，再次打量男子的穿着，身上的补丁东一块西一块的，脚下的鞋子也坏掉了，脚拇指从鞋中露出来。
　　他接过男子的布袋，里面果然装着银子，怕是几代人存下来的都在里面了。
　　金砺抛了抛布袋，又扔给男子，脑袋抬得更高，鼻孔看人。

　　“你女儿谁啊？”希望他的女儿不是小翠吧。
　　“大师，小的是赵二啊，我女儿叫春花。”
　　“嗤，你把我当作是什么人了！祭祀人员已经定下了，你女儿要参加不参加，回头不被庇护也和我无关。”

　　金砺觉得这人心思活跃，应该可以听明白自己的暗示，果然那人捂住布袋，朝金砺磕头，很快就离开了。
　　还没有等金砺松口气，鼓掌声自背后响起。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朝他走过来，脸色红润，却带着讥讽的笑意。

　　“大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尚了？”
　　看来，一方面在平日里，或者在村民的眼中，大师应该是个贪财的人，其次，这人和大师应该比较熟悉，或者说在村中的地位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他是谁？
　　“太少了，不想拿。”
　　对于金砺的解释，来人并不太在意，只是示意金砺跟着他朝村子走去。

　　“祭祀用品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拿，然后放到祭祀台上了。”

　　金砺默默跟在精瘦男子身后，忽然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脚似乎没什么力气。
　　他的右脚受过什么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