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快递已送达[无限]》南风草木

34、湖神的新娘（一） 仪式开启，

　　听到老妇人的呼喊，小孩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茅草屋，下一秒转身离开。
　　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林鱼歪了歪脑袋，跟在身后。

　　只不过一走出院门，周边的邻居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警惕的眼神不断盯着她。
　　林鱼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再想追小孩时，小孩已经跑得很远了，只能放弃，暂时记下小孩离开的方向。
　　随着她倒退回小翠家，村民也逐渐恢复正常。

　　林鱼微微蹙眉，这个副本很不友好，这次的身份处处受到限制。

　　茅草房内传出呜咽的声音，还有沙哑的不知名的歌谣。
　　林鱼踮起脚尖，背对着村民，偷偷在纸窗上戳出一个洞。

　　阳光照射进去，屋内明亮。
　　她蹲在纸窗下，不断调整角度。

　　里面的装饰不多，一张床、一个木箱，还有一个柜子。
　　老妇人侧身躺在床上，咧着嘴巴在哼唱，林鱼侧耳仔细分辨下，有点像摇篮曲的曲调。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小狗，灰色的毛发，脚掌底部黝黑。
　　小狗的眼睛紧闭着，但是眼皮底下眼珠不断转动，并没有睡着。

　　不一会儿，老妇人的呼噜声响彻茅草屋中。
　　小狗小心翼翼地挣脱老妇人的束缚，期间，老妇人忽然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纸窗。
　　林鱼和小狗同时僵住了身体，见老妇人没有醒来，小狗人性化地松了口气，跳下床，跑到房间最角落，刨起来。
　　一阵忙活后，不知道翻找出什么，林鱼只能看到小狗脑袋不断左右甩着。

　　风轻轻吹动茅草屋的房间，发出吱呀乱叫，将屋内的小狗吓了一跳。
　　它回头，嘴巴里叼着块人骨！
　　林鱼心中一紧，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块普通的骨头。
　　小狗一只脚掌按着骨头，趴在地上，啪嗒啪嗒开始啃咬。

　　得想一个办法把小狗引出房间，不然，进屋小狗肯定会乱叫，打乱林鱼的计划。
　　只是，用什么办法呢？吃食，已经有了，那只能用……玩具？

　　林鱼忽然想起，进入游戏之前，邻居爷爷每天傍晚都会带着一只小狗到楼下草坪上玩耍。
　　她一回家，小狗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那只小狗最喜欢的玩具就是树枝，爷爷还说，没有一只小狗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离开纸窗，她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靠近畜牲房的地方有一棵小树，但长势不是很好，只有几根树叶粘在树枝上。
　　聊胜于无，林鱼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往上抛了抛。
　　随后小心地打开房间，但是房门依旧很响，床上的老妇人呼噜声停止一瞬，挠了挠后背，又再次睡过去。
　　松了口气，她躲在遮蔽处，树枝在门缝中晃了晃，将小狗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
　　林鱼朝院外一抛，小狗瞬间抛弃骨头，朝着树枝飞奔而去，抓住之后，按压在脚下，不断撕咬。
　　趁小狗和村民不注意，她将院门关上。
　　小狗没有发觉，依旧沉浸在树枝的世界中。

　　没了阻碍因素，林鱼专心观察起房间。
　　最里侧的柜子，比厨房那个厚重很多，但依旧上着锁，看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
　　床脚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一大一小两人的衣服，大的是老妇人的，而小的估计只有五六岁。
　　奇怪的是，这衣服是男孩的款式，整个木箱找不出小女孩的衣服。
　　所以，小翠真正的孩子在哪里？而方才砸林鱼的小孩又是谁？

　　放下衣物，林鱼往箱子最深处掏了掏，半边身体都进入箱子中，才从最深处拿出几封信件出来。
　　是李商人寄给老妇人的，字体歪歪扭扭，好像是小孩写的。

　　【娘，祈福仪式很快开始了，看好小翠，不要让她跑了，我会准时回来。】
　　【让小翠晚上都给大师送一顿饭，不用太好，反正，他很快……】

　　小翠同这个祈福仪式有什么联系吗？祈福仪式到底是什么？
　　这是第二次提到大师这个人了，他到底是谁？

　　老妇人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林鱼急忙将衣服塞进木箱中，退出茅草屋。
　　打开院门，小狗窜进来，朝着林鱼一阵狂叫。
　　在林鱼冰冷的目光中，叫声逐渐变小，夹紧尾巴，一溜烟跑进茅草屋中。

　　“小翠，你怎么把狗蛋关在外面，现在很多贩子，专挑这个年龄的下手。”

　　苍老女声在院外响起，拄着拐杖、严重驼背、大约六七十的老太太站在院外，一脸不赞同。
　　不是周边的邻居，她是谁？还有这和小狗年龄有什么关系？

　　见林鱼没有回应，老太太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从怀中掏了掏，将一个四方帕塞进她的手中。
　　两人接触的瞬间，林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老太太的手和冰块一样冷。
　　还是活人的体温吗？

　　“阿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为了整个村子，你……心中也不要埋怨，哎，实在不行，就把药吃了，吃下去就好了。”
　　老太太手点了点手帕，脸上是痛楚。
　　林鱼怀疑这人和小翠应该有某种联系，而且小翠应该是为了村子自愿或者被迫要做什么。

　　“阿婆，为何是我？”
　　“傻孩子，成为湖神的新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老太太不愿多说，摆了摆手，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离开。
　　湖神的新娘？为何会选中小翠？湖神又和祈福仪式有什么关系？祈福到底是在求什么？

　　林鱼捂着手帕，在院子中打开，里面是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应该就是老太太口中的药，但这药作用是什么呢？
　　望着满院子溜达的小鸡，她眯起眼睛，随意选中一只，掰开小鸡的嘴，喂了点药末下去。
　　不到一刻钟，原先活蹦乱跳的小鸡在林鱼面前口吐白沫而亡。
　　一股莫名的恶寒从心中升起，她木着脸将小鸡就地埋葬。

　　为什么要给小翠毒药？老太太的目的是什么？

　　林鱼拍了拍手，刚才倒粉末时没有对准撒了点在她的手上。
　　不清楚粉末沾上毒发，还是只有吃进去才会发作，她起身寻找干净的水源。
　　但，站在院子中，望天望地，就是没有找到水的痕迹。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细节：院子里没有水井，也没有水桶，无论哪个房间都没有储水工具。

　　所以，水去了哪里？
　　是只有小翠家没有水，还是整个村子都没有？

　　看着邻居的诡异动作，林鱼最终还是选择出门搜查。

　　村子里只有一条主路，两侧房屋全都连在一起，院落之间紧紧用一层土墙隔绝。
　　林鱼尽力忽视村民的视线，幸运的是，他们只是盯着，没有其他举动。

　　一路过去，家家户户都没有水井，按理说，没有水井意味着水源就在他们的居住处附近。
　　但，林鱼也未曾找到。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山，明明不高，却从半山腰开始被雾气覆盖。

　　“狗蛋她娘，在看什么？”

　　一精瘦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鱼身后，发觉林鱼视线停留在大山处时，忽然开口。
　　林鱼心中一紧，猛地转身，握紧匕首。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所有村民走出院子，站在主路上，盯着她，似乎在阻止她靠近大山。

　　“出来走走而已。”
　　“村中的禁忌不要忘了，不许在仪式开始前生事。”

　　精瘦男子阴沉着脸，朝身后的村民使了个眼神，村民立马跑开。
　　禁忌？是指大山吗？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鱼余光瞄了眼后山，但她也明白，此时不可能在村民的注视下安然进入后山，只能暂时压下想法。
　　随着她离后山越远，村民们逐渐放松，甚至有的长出一口气。

　　“……可不能。”
　　不能什么？
　　“……今天死了……”
　　小翠吗？

　　林鱼撇了眼两边的村民，不知是谁在窃窃私语。
　　但只要她稍微靠近某个村民，他们便会惊恐地后退。

　　距离小翠家还有四五栋茅草屋，远远便看到老妇人急匆匆地跑出来，鞋子都没有穿好。
　　先前离开的村民跟在她身后，但也不敢靠近林鱼。

　　“该死的，小……让你待屋里，跑哪里去？”

　　老妇人一时性急，冲过来掐住林鱼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鲜红的指甲印。
　　林鱼吃痛，一把甩开她的手。
　　老妇人叉着腰，正想辱骂，视线却看向大山，嘴巴蠕动着，最后也仅仅是捏住林鱼的手臂，将她朝屋内拖去。

　　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探一次大山。

　　*

　　【里世界：第一日下午四点。】

　　老妇人从外面提着一个木桶进来，提防着林鱼，悄悄走进茅草房中，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柜子，将木桶放到里面。
　　林鱼站在纸窗外，冷漠地看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
　　柜子里现在有两个木桶，老妇人从新木桶里掏出一颗枯萎的小白菜，又从旧木桶中掏出一下把米粉。
　　揣进兜里，将柜子重新上锁，左右瞄了眼，才退出房门。

　　正面撞上林鱼，她拍了拍胸脯，朝林鱼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句。
　　随后将白菜和米粉扔到林鱼身上，指着厨房。

　　“去做饭，做完给大师送过去。”
　　老妇人转身想回茅草屋，林鱼却叫住她。

　　“没有水。”
　　“什么？”
　　“没水，做不了饭。”

　　林鱼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拖住老妇人，毕竟，她实在不会做饭，不到完全天黑，她不想干。
　　没有想到，老妇人却在林鱼说完话中，脸色瞬间凝固住，眼珠中黑雾蔓延，口中不断重复“找水”这句话。

　　林鱼打了个寒颤，拔出匕首，看着老妇人奇怪的动作。
　　只要她敢扑上来，林鱼就敢一击毙命。
　　但，老妇人只是在原地转了转，盯着林鱼，之后，忽然朝外走去。
　　外面其他村民站在各自院子里，垂着脑袋，眼珠盯着地面，没有理会奇怪的两人。

　　怎么回事？“水”这个字不能被提到吗？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