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短篇集合》梦月笙

5、提欧奥特曼乙女 调教一只蓝

　　等光石息吹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的位置探了一下，床单是凉的，说明你走了有一会儿了。轻手轻脚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真像小猫一样，光石息吹想着。因为他今天早上没有及时起来，所以你也就没有亲吻他，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得到一个吻了。

　　有些懊恼，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和大腿来到浴室时，余光直接就瞄到了自己身体上醒目的痕迹。

　　一个，两个，三个……脖子，胳膊，肚子……

　　光石息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执意在他身上留下这些，偶尔他因为你的虎牙咬住软肉而大口呼吸时，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又害怕自己不注意控制力气的话会伤到你，只好用胳膊挡住自己的喘息声。那个时候你总会停下来，从低处仰起脸来看他，目光里那种坏心眼的亮光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哎呀，我又没有欺负你，怎么又哭了？”你注意到他眼角溢出的泪珠，坏心眼的问他。

　　“唔……”努力平复一下心情，胸口也不再剧烈起伏，光石息吹这才说出口，“光石就是在欺负我。可不可以不要咬我了啊？”

　　“为什么？你不舒服吗？”

　　“不，就是担心你。”听到他有些含糊的说辞，你挑挑眉，笑了笑：“没关系吧，那你注意一点就好了。我觉得你的承受能力可不止这一点哦。”

　　"不——"他眨眨眼，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大概已经明白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经得起折腾，但他还是把后半句补完了，"我是担心你会受伤。"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但他能感觉到你盯着他的时间比平常久了一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地把话咽了回去，目光往下垂，落在自己还搭在你腰侧的那只手上，像是害怕刚才那句话说重了什么。

　　光石息吹没有再说什么，但你看出来了——他每次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就会这样：话说到一半咽回去，肩膀往内收一点点，视线从你脸上移开。你之前好几次都注意到了，只是没戳穿。

　　又来了，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态度。你想，之前也是。

　　偶尔你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随意教光石息吹一些东西，写字、绘画、外语等等，想到什么就教些什么，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好学。

　　其他没什么，就是当你需要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怎么书写汉字的时候，他虽然没有一开始那样不时的颤抖，不过还是会像新生儿一样变成柔若无骨的状态，笔杆在他指间像一条抓不住的鱼，歪歪扭扭划出来的笔画根本看不出字形。

　　“你到底在怕什么？老师给我看的你写的作文的字迹可不是这种感觉。”你盯着他，多少要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说出来：“抱歉，光石。我是害怕我自己力气太大了让你受伤。我，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力气大？你？”笑话也不过如此了，本来你是打算毫不客气笑出声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平常对待任何事物的时候都隐约有些轻手轻脚的模样，大概率是在控制自己，不过有的时候学不到家，动作太轻柔了，很多东西“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了。他自己磨合了很久才逐渐找到一个合适的力度。

　　又想到第一次跳舞的时候，一开始他简直是在发抖一样。这算什么？宇宙人的特性——力气比人类大？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玻璃娃娃？

　　唔，你撇撇嘴，但也没决定放过他。

　　“既然害怕会伤到我那就多练习练习吧。这样吧，你来握着我的手写，我看看你究竟需要多久才能习惯。”你让光石息吹岔开腿，自己坐在他腿上，伸手钻进他张开的手心里。“喏，开始吧。要加油啊，好学生。”

　　大概对你的性格有了一些深入了解，光石息吹觉得你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人类。

　　是个好人却又在某些方面做出一些他只在坏人嘴里才能听到的或者做的事。可你又理直气壮的好像天经地义一般，总会在对他做了一些坏事后，装作无辜的问他：“你不喜欢吗？告诉我吧。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如果他表示出一些抗拒或者拒绝的意思的话，你就会告诉他一家人都会这么做的由头来说，这是人类表达对于家人的爱时会做的事情。“哎，这不是你说的一家人应该毫无保留的对待彼此吗？”你说，然后周而复始。

　　叹口气，只能顺着你的意思来。光石息吹深呼吸，在心底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没事的没事的，你能做到的，只要小心一点就好，提欧。

　　握住你的手开始一笔一划的写着汉字。刨除一开始不习惯，他的接受能力很不错，适应很快，从一开始歪歪扭扭的到现在写的有板有眼的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努力睁着眼睛看着，但还是没有挺住，上了一天班也累了，你不会累着自己，歪头就枕在光石息吹的肩窝，眼睛一闭沉沉睡去。徒留他一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等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吗？你的动作不算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连带着让身后也睡着的光石息吹也醒来了。

　　“你醒啦？感觉还好吗？”就算再怎么比人类身体强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也还是很困难的。光石息吹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和大腿了，不断有麻麻的感觉袭来，勉强动一下都感觉有什么给自己来了一下。只好放松，自己忍耐这种不适感。

　　你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站起身，坐在身后的桌子上，问他：“怎么不知道叫醒我？你现在就好受了？”

　　“可我看光石最近真的很累嘛。"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沙哑，尾音拖得软软的，"偶尔还会失眠，我就不太想打扰你休息了。”

　　光石息吹说不想打扰你的时候睫毛低垂着，说话声音也软软的。你发现他最近好像越来越擅长用这副样子说话了，而你竟然真的吃这一套。

　　没说话，等了一会，看他自己已经可以小幅度的调整自己的胳膊和大腿的时候才说：“下次这种时候你可以直接把我抱到床上的。那样我也会舒服一点。”

　　光石息吹点点头，然后伸手环住你的腰，用了点力气把你举起来，笑着问你：“是这样吗？”

　　你扶着他的手臂，眯眼看他：“如果你敢这样对我，我会让你哭出来的，我保证。”

　　“哎——？！！！”

　　“一只手扶住我的后背，一只手托住我的腿弯，这样抱。”你教他，不用示范，他能很快理解并做到差不多。

　　“很好。”你夸他，“就这样带我去卧室吧，好孩子。”

　　时间终于到了六点半，光石息吹迫不及待的在门口等着你的到来。你照常推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光石息吹，“欢迎回来，光石。”

　　“嗯。”你很满意的把包和大衣交给他。

　　“要先吃饭还是想要洗澡？”

　　你实在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去休息，就对他说：“不用等我吃饭了，我需要休息。”说完就径直走进浴室，很长时间才出来。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他盯着你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的幅度比前几天大了一些。你最近加班太频繁，晚饭已经不记得是第几顿没吃了。

　　“我要怎样才能帮上忙？和我说说吧，我会努力的。”像是流程一般，光石息吹跪坐在床上再一次问你。

　　你看了他一眼。那个被你推脱过太多次的"还不到时候"，他已经不打算再接受了。

　　你也确实没什么借口了。光石息吹的变化你比谁都清楚，他不再是你刚捡到时那个茫然的、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的男孩了。他学会了语言、学会了对答、学会了从你的表情里读出你没说出口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和等着被安排差得很远了。

　　偶尔他也会对你露出一副冷脸来，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又换上一副笑脸望着你。

　　“唔，如果你真想要帮我的话——”你抬眼望向他，“至少也要先拿到大学文凭才行啊。”

　　“咦？大学，文凭？”他似乎也只是在老师的嘴里听过，真正接触反倒是一次都没有。

　　“意思是你需要去上学，一个人。”

　　“一个人？光石不会陪我吗？”光石息吹脱口而出的话自己也意识到有多傻瓜，h12又不是没有，他在大惊小怪什么。不过一个人面对人类社会，他还是打心底里有些犯怵，下意识就向这个星球上最熟悉的人求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你，只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像在强迫自己先消化这件事

　　“总是这样待在家里对你没有好处，人类都是需要社交的生物，息吹。你没办法逃避现实。”

　　你安慰他。“不用害怕，其他东西我都帮你搞定了，你只需要去接触，然后适应就好。”

　　“你要送我去哪里？”

　　“明心大学，离这里有点距离。我已经帮你在那附近租了公寓，东西都是现成的。”

　　这算是离别吗？光石息吹有些不高兴，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好像也不算，光石还在这里，还在这颗星球上，只不过……

　　翻过身，光石息吹第一次主动抱住你，轻声问道：“那我能回来看你吗？”

　　“……呵，当然，只要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