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瞒天过海 骂人不揭短 ...
-
沈飞渡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大林带他逃出乱葬岗,不禁暗自庆幸。
你大爷不愧是你大爷,到底是学阀,比我这个学霸高出一个段位。
领盒饭前,他对钱导让他一个劲儿地修改带三章满腹牢骚,如今看来,天大地大,古今中外,‘怂为上’才是宇宙真正的至尊法宝。
帅不过三秒,惊吓比兴奋来得更猛烈。
大林瘫倒在地,四肢绵软,嘴唇发紫,气息紊乱,额头冷汗涔涔,似乎是灵力透支。
沈飞渡赶紧将大林搀扶到一棵大树下歇息,可还没等他起身,突然感觉脖子凉飕飕地,一把长剑抵在了脖颈。
“站住!”
沈飞渡大骇,魂飞九霄外,还没看见来人,便双手高举,疾呼一声:“饶命——”
来人揪起他的衣领,拎着他原地转了个圈儿,然后将他扔在一边。
那人拍拉拍拉双手,嫌弃道:“废柴,一边儿呆着去。”
大林冷眼旁观,见对面二人着制式灰袍,便知是青云宗来查岗的人。只是,此二人修为较低,并不认得大林。
这二人,一个瘦高,眼神冷厉,一柄长剑指着大林的鼻子尖儿。另一个矮壮敦实,肩上扛着一根镔铁棍,贼眉鼠眼,打量着四周。
瘦高个盯着靠在树下喘息的大林,一脸警惕,冷冷开口:“你二人,来乱葬岗干什么?!”
大林只是揉着左胸口,目光对着沈飞渡:“路过,突然犯了心病,暂在此地休憩片刻。”
瘦高个一歪脑袋,问:“他呢?”
沈飞渡下意识地也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发现那个三角洞竟然不见了。
因是背对着那二人,他冲着大林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又挤眼弄眉,是想问大林,自己脖子上的那道蚯蚓纹还在不在。
大林心领神会,轻轻摇了摇头,又跟那二人道:“二位少侠,他是我家的下人,脑子缺根弦儿,嘴又碎,因而得名沈不言。”
沈飞渡急得直跺脚,可强敌面前又不好硬生生反驳,一时间竟找不到个合适的词语反击大林。以他锱铢必较的性子,被人白占便宜的事,他哪儿忍得下这口窝囊气!
瘦高个误会了,又见大林佩剑,就问:“沈少侠,看样子你也是我们名门正派的子弟,哪个山头的?”
大林把腰间的令牌摘下,给那二人看,反问:“你说我是哪个门派的?”
那二人面面相觑,高个子脸色铁青,将手里的剑指向大林的咽喉,喝问:“林青崖曾任青云宗内务执事,他是你什么人?!”
空气骤然凝滞,风都停了下来。
矮壮汉握紧了镔铁棍,也往前逼近了一步:“那个叛宗贼子,早已被宗主清理门户、锉骨扬灰,你跟他什么关系?!”
“林执事于在下,亦师亦父。”
那矮汉一脸疑惑,诘问:“你师父?据我所知,林逆只是个药剂师,他的修为最多到筑基期,看你的修为,起码在结丹期,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师父?!”
瘦高个显然不那么好糊弄,“我见你这令牌尚有余辉,想必你二人刚从乱葬岗出来。不是你们的职责,你们进去做什么?!可知未经授权,私闯乱葬岗的后果?!”
沈飞渡冷眼旁观,感觉气氛一瞬间从‘盘查’转变成了‘捉拿’。他知道:必须立刻行动了,不然等到这俩货反应过来,召来更多人手,他俩必死无疑,乱葬岗又会多出两具新鲜的尸体。
他凑过去,笑嘻嘻问:“二位少侠,既然沈公子已经出示了他的令牌,你们是不是,也该出示一下你们的令牌,让我们查验一下?其一、来而不往非礼也,其二、我们怎知,你们是敌是友?万一伤了自家人,可就不好了。退一步,即便沈公子有心实言相告,那也得先知晓,你们是不是值得他这么做吧?”
矮汉掏出他的令牌,是个浅棕色的,递到沈飞渡面前,沈飞渡刚要接过,那人又把手缩了回去:“看那么仔细干嘛?!别动歪心思,这令牌,你抢了去也没用。”
沈飞渡道:“在下虽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已经记住了细节。在下臆测,之所以你不敢给我仔细勘验,是因为……你这令牌是假的!”
“假的?!你眼瞎啊”,那矮汉经不起沈飞渡的刺激,竟把那令牌真就递给了他:“看仔细了,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撑死你。”
沈飞渡将那令牌放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毕恭毕敬将那令牌还给那矮汉:“少侠,您收好。”
“赫赫,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谅你也没那胆子,敢胡说八道。”
沈飞渡眉头一蹙,不理睬那矮汉,反跟高个子说:“少侠,让我再看看您的,才能下结论。”
高个子一手拿剑继续指着大林,一手掏出令牌,递给沈飞渡,“嘁,那我倒要看看,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沈飞渡把那令牌放手心里,又正正反反看了几遍,这才把令牌还给高个子。
他叹了口气,道:“二位少侠,令牌的确是真的。”
矮汉得意道:“哼!就知道你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
“但是”,沈飞渡顿了一下,扭头望着大林,问:“沈公子,我是说,还是不说?”
大林知道他动了歪心思,就嘴角一翘,道:“有话直说。这二位少侠,算是我的拐弯儿师兄。”
沈飞渡道:“不瞒二位师兄,令牌虽然是真的,但被人做了手脚。”
“啊?”“怎么可能?!”
沈飞渡问:“师兄,你们可是,每时每刻令牌不离身?”
二人异口同声,“那当然!青云宗宗规,人与令牌同在。”
“沐浴,如厕,会姑娘,也不曾离身?”
“这个……”
沈飞渡肉笑,皮不笑,道:“二位师兄,我的话,信不信在你们。在下只想奉劝一句,今日,还是不要进乱葬岗了,恐有去无回,遭血光之灾。”
“胡说八道!”“骗谁呢?!”
沈飞渡换成皮笑肉不笑,道:“赫赫,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一遍,你们俩,进得去、出不来。”
瘦高个将信将疑,暗自盘算:今日巡查乱葬岗的任务必须完成,完不成回去就没命了……可,若这小子说得是真的,我俩的肉身,岂不要在了结在这乱葬岗?
他摆了下头,示意矮汉:“三师弟,你去试试。”
矮汉不敢抗命,用令牌打开结界的大门,心惊胆颤地走了进去,随即,他又顺利地走了出来。
矮汉喜滋滋道:“大师兄,怎么修理这小子?”
瘦高个垮着脸,跟大林说:“沈公子,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戒律堂,得罪了。”
“慢着”,沈飞渡打断他:“你还没试呢,怎么就好断定,我说的是假话?!”
矮汉刚才被师兄逼着进乱葬岗拿命试错,这下趁机报复。他拿着铁棍指着大林,跟高个子说:“师兄,我来看着他,你尽管进去,甭怕,师弟为你趟过路了。”
高个子不好推脱,硬着头皮,进去了又出来,怒斥沈飞渡:“沈不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飞渡不紧不慢,道:“二位师兄,你俩太急躁了,我刚才是不是说,‘你们俩,进得去、出不来’?你俩的意思,就是你俩一起,同进,不能同出。”
矮汉脾气急躁,上前揪着沈飞渡的衣襟,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们,几条命?!活腻歪了?!”
高个子阴阳怪气道:“沈不言,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想骗我俩进去,你们好趁机逃跑,可对?!”
沈飞渡反驳道:“第一,我都是坐着拉屎,不用撅腚,第二,沈公子灵力尽失,废柴火杆儿一根,我呢,原本就只有嘴勤快,屁武力没有。二位师兄武艺高超,难道还会怕我们跑了不成?”
“少废话!我俩凭啥要听你摆布?!走,跟我们去戒律堂。”
“凭什么?就凭这个!”
沈飞渡掏出那个前饭盒,问:“见过这个么?只要你俩手牵手,进去又出来,在下愿双手奉送。”
矮汉一把夺过那铁疙瘩,瞧了半天没敲出端倪来,问:“不就一亮闪闪的铁疙瘩?有什么用?!”
沈飞渡一撇嘴,讥道:“就知道你们这俩土豹子没见过世面。实不相瞒,此乃天外玄铁。用它,可帮助修士迅速提高修为,后果,呵呵,妙不可言啊……不过,你们拿了去也没用,没我的咒语,它就是一块废铁。”
矮汉心痒,跟高个子小声嘀咕:“大师兄,这俩废柴绑一块儿,不还是废柴?要不,咱试试?反正也没坏处,就算他们要跑,也跑不出五十步去,咱还不是手到擒来?煮熟的鸭子,还能自己飞了不成?”
高个子冲着沈飞渡,厉声喝问:“你敢发誓?”
沈飞渡朝他俩伸出中指:“这样行不行?”
高个子觉得这个手势很奇特,想开口问,又怕被他取笑。
矮汉小声怂恿道:“师兄,反正咱也不损失啥,要不就,试试?”
高个子一想到修为可以上个台阶,贪念顿起。他收起长剑,用手指点着沈飞渡跟大林,威胁道:“那我就再信你们一回。”
沈飞渡道:“这就对了嘛,听人劝、吃饱饭。记得,你们必须要手拉手。”
那二人拉着手,用令牌开锁。
蓝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结界的大门缓缓开启。
大林不知沈飞渡道行深浅,心揪成一团,小声斥责:“你搞什么鬼?!知道后果么?青云宗、戒律堂,是你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他笑了笑,得意道:“此计乃三十六计之头一计,‘瞒天过海’。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咱家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待会儿我让你看出好戏。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