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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互相利用 你帮我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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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见了沈飞渡的喊声,脚步停了下来,沈飞渡追上他。
那人回头,一拍腰间的佩剑,喝问:“你骗鬼呢?!”
“我只骗人。”
那人恼羞成怒,拔剑指着沈飞渡的鼻尖,“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看来你是拿着咱家的善意当软弱了,咱家倒要见识见识,你怎么个骗人法。跟我玩儿可以,但别拿命玩儿,你输不起。”
沈飞渡淡然,“没错,我是骗人,但那是以毒攻毒,以邪镇邪,我只骗心术不正之人。准确说来,我是用心力智力,以计谋取胜,懂了么?”
“你个邪修,竟会读心术?”
“比读心术还牛逼。虽然在下的武力值接近于零,但不才的智力值,则趋近于无穷大。”
“嘁,夸夸其谈,恬不知耻。”
沈飞渡将那把抵着自己鼻子的剑,往旁边轻轻拨了拨,“是把好剑。搁我们那里,绝对称得上是件传世珍品,亿来亿去那是肯定地,收藏、走私、洗钱,总有人愿意出这个价。”
“拍马屁也很在行嘛……你看走眼了,不过是把寻常的铸铁剑。”
沈飞渡虚拱双拳,“在下姓沈名飞渡,人间虚度二十五载,擅长谋略,是个非传统修炼方式探索者,换句话说,我喜欢揣摩人心,还喜欢手搓各样器械。”
“无所不能啊。”
“多谢夸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请教侠士高姓大名。”
那人把剑收好,“喊我大林好了。”
“姓林?名甚?贵庚?”
“少啰嗦!大林就是大林……你刚才不是夸口,要帮我报仇来着?”
“那当然!报仇,小意思,顺手的事。咱俩一文一武,强强联手,定能纵横四海,天下无敌……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先帮我从这里出去。”
大林抬头看了看天,收好剑,道:“还有一炷香的工夫,青云宗会派两个筑基期的下境界修士过来查验尸体,你不是很牛逼,会读心吗?先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拿到密钥,再想办法伪造成他们的模样,记得,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结界打开。然后,你若能出了乱葬岗,就到上溪村找我。”
听大林这意思,又要把自己甩下。沈飞渡急中生智,掏出那只前饭盒递给他:“拿着,这是我的买路钱,带我出去。别小看这玩意儿,在你们这里,那可是蝎子粑粑——独(毒)一份儿。”
“嘁,我改主意了,你自己留着吧。”
沈飞渡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袋,问:“这个,你也不感兴趣?”
大林一把夺去,双手颤抖,问:“在哪里找到的?”
沈飞渡暗喜:“我刚才从你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跟这个药囊的味道十分相似,我猜,这是你家人的遗物。”
“是先父的遗物……”
“令尊生前,是位药师?”
“先为药师,后入青云宗,为内务执事。”
“明白了。你是来查案的,这个,我可以帮你。”
“就你?凭什么?!”
沈飞渡沉思片刻,分析道:“令尊是青云宗的执事,辈分不低,却死在乱葬岗。而这里,要么是死有余辜的魔头,要么是背叛宗门的叛徒。他们死状凄惨,胸口那个三角血洞,是‘三棱剑’所致。据说,‘三棱剑’十分歹毒,三条凸起的棱锋十分锋利,剑身厚重又简约,锋刃尖利,三个凹槽自然形成了传说中的‘血槽’。是人,但凡被它刺入身体,哪怕只有一寸之深,人体内的血便会顺着剑上的血槽快速排空,必死无疑……既然你来此地查案,想必认定令尊死得冤屈,想查找证据,为他翻案,或者,为他报仇雪恨。”
“我明查暗访了近一年,一无所获。”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咱做个交易,你帮我活着,我帮你查案。咱俩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绩效拉满。”
“你个邪修,既无孔明之智,又无武艺在身。我带着你个累赘走江湖,岂不自讨苦吃?!”
“错!孔明虽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终究还是输给了司马氏,输在了命短。不才极力推崇的却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诩,他才是‘纯粹的顶级博弈者’,处乱世之中谋身为先。正所谓,‘可伤天和,可伤人和,不可伤文和(贾诩的字)’。一句话,三十六计‘怂为上’,先苟住了,再想三想四。”
见大林犹豫,沈飞渡又问:“你的武力值再高,是能跟吕布相比?还是能跟颜良、文丑比?”
“废什么话!跟上。”
“痛快!”
大林疾行,沈飞渡紧随其后。
行至一窄道处,两边是光滑的岩石。
大林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那令牌通体墨绿,表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他把令牌贴在掌心,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令牌亮了,一闪一闪。
绿色的光纹从他的掌心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迅速爬满他的手臂,然后是他的肩膀、颈部,最后,他整张脸都隐约浮着一层绿色的微光。
“这是什么?”沈飞渡惊问,瞳孔跟着发绿。
“青云宗在乱葬岗外围布了结界。没有这块令牌,活物进不来也出不去,所有私闯结界者,会被困死在里面。”
“为什么,我会在里面?难道,我不是活物?”
“你擅闯结界,三日内必死。”
大林伸出手,在空中摸了一把,空气中随之荡开一圈淡蓝色的涟漪,像水波一样,却无声无息。
他道:“我们必须在令牌的光熄灭之前走出结界。”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沈飞渡抬腿就走,脸撞上结界波,他腾地一下被弹回,脸像被什么东西抽过一巴掌,发红。
“什么破玩意儿,懂不懂规矩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大林道:“密钥只是开了第一道锁。每次开启大门,它只允许一张脸、一双脚通过。”
“卧槽!这不是人脸识别系统吗?都已经,这么先进了?”
大林道:“我的面部特征如果与令牌收录的灵力波动不相匹配,结界的大门会自动关闭,令牌当即失效……唯一可行的办法,我背你过去。”
沈飞渡扭捏道:“这如何是好?我们,那不成……‘好基友’了?”
怕大林误会,他赶紧补充道:“是……激情四射的激。”
“废什么话!走,还是不走?不走的话……”
“走走走,哪儿能不走哇,三十六计走为上嘛。”
大林冷面道:“我背你过关,你把手背在身后,闭眼,不许乱动。”
“好好好,我全听你的。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乐意帮你点票子。”
大林深吸一口气,背起沈飞渡朝结界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终于,他们穿过了那道屏障。
沈飞渡回头看了一眼那结界,见那道绿光正在缓缓收拢,把乱葬岗重新隔成一个无形的封闭牢笼。
劫后余生,沈飞渡欣喜若狂。
正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大林的脊椎在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就要断裂。
大林脚步踉跄,猛地往前冲了一下,扑倒在地。
沈飞渡也被摔出去老远。他爬过去,见大林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角溢出的血,滴到泥地上。
“大林,大林,你怎么了?醒醒,你醒醒啊。”
大林睁开眼,有气无力道:“我只是……耗尽了灵力。”
“这,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怎么办啊?!”
大林凄然一笑:“带我去,上溪村。动作要快,青云宗巡岗的修士快来了。”
“你这样子,我也背不动啊。”
“哪个要你背,我自己走”,大林站起来,刚一迈步,却腿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
沈飞渡搀扶着大林,想让他先在树下休息片刻再做主张,身后却猛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