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太阳》清柠加冰

5、蜡烛 第五章

　　第五章:蜡烛
　　一旦过了凌晨，就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啦！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城市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唯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在雨雾中晕开几团昏黄的光晕，像被水洇湿的旧信纸。陆灼家的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茶几上那支粗壮的香薰蜡烛在静静燃烧，烛焰是暖融融的橘红色，边缘裹着一圈近乎透明的淡蓝，随着空气里细微的气流轻轻晃动，时而拉长成纤细的丝线，时而蜷缩成饱满的水滴，在深灰色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像一群无声起舞的精灵。
　　烛泪沿着杯壁缓缓滑落，凝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痕迹，层层叠叠，如同被时光封存的记忆。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琥珀混合的香气，清冽中带着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烛光落在胡桃木茶几上，勾勒出细腻的木纹肌理，也映亮了旁边两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朦胧的光带，与室内的烛火形成奇妙的呼应——一边是喧嚣的人间烟火，一边是静谧的私密空间。烛焰偶尔“噼啪”轻响一声，溅起一点微小的火星，转瞬便消失在暖黄的光晕里，只留下淡淡的蜡香在空气中弥漫。那光并不刺眼，却足够照亮彼此的脸庞，将陆灼深邃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让晨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烛光里清晰可见，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缓缓沉浮。
　　在陆灼家的别墅里，时间秒一秒一秒的过去，秒针也一直转动，时针和纷争也开始逐渐转动，发出哒哒的响声。
　　距离0点的钟声只剩10秒了，秒针正在转动——滴滴答答……“十、九、八、七……三、二、一”零点啦。
　　今天是11月8号，正好是陆灼的生日，晨阳攥着手里的手机，正犹豫着消息“生日快乐啦！”要不要发出去，他们现在虽然在德国，但是中文还是可以用的，他们其实就只隔一个房间，但是晨阳就是不敢说出口，陈阳内心百般焦灼，还是点击了那个发送键……
　　凌晨刚过十二点，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晨阳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盯着微信对话框里那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以及前面那个刺眼的绿色对勾，心里涌起一股想把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

　　“我真是脑子抽了。”晨阳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和陆灼现在的关系，说是“死对头”都算客气了。白天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了那个该死的别墅改建方案，两人能在餐厅里隔着餐桌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对方的设计稿撕碎了冲咖啡喝。结果呢？一过十二点，身体里某种该死的肌肉记忆就自动接管了大脑，手指比脑子快，那句祝福就这么发了出去。

　　撤回？太刻意了，显得自己心虚。
　　假装没发？陆灼那个工作狂，这个点大概率还没睡。

　　果然，不到十秒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灼：【？】

　　晨阳看着那个充满疑惑和嘲讽的问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飞快地打字：【手滑，发错人了。本来要发给那个谁……那个甲方的。】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许久，最后只回过来冷淡的三个字：【陆灼。】

　　晨阳：【……】

　　陆灼：【除了我，你还有哪个甲方叫陆灼？晨大设计师，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

　　晨阳气得牙痒痒，刚想回怼过去，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既然发了，就别浪费。过来。】

　　晨阳愣住了。

　　过去？去哪？

　　紧接着，陆灼又发来一条：【我在书房。既然记得我生日，就过来一趟。我有份合同需要你当面签。】

　　晨阳看着那个“合同”，心里冷笑一声。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大半夜的还要剥削人。

　　他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套上拖鞋。这栋别墅虽然大，但他和陆灼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平时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两人几乎都把对方当空气，谁也不踏足谁的领地。

　　晨阳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到隔壁。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晨阳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大半夜签什么合同！陆总，你这是非法用工，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晨阳的话音戛然而止。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陆灼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并没有所谓的合同，只有一个很小的蛋糕。

　　不是那种精致的西点店蛋糕，看起来像是便利店随手买的，上面的奶油都有点化了。蛋糕上插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还没点燃。

　　“合同呢？”晨阳站凌晨刚过十二点，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晨阳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盯着微信对话框里那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以及前面那个刺眼的绿色对勾，心里涌起一股想把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

　　“我真是脑子抽了。”晨阳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和陆灼现在的关系，说是“死对头”都算客气了。白天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了那个该死的别墅改建方案，两人能在餐厅里隔着餐桌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对方的设计稿撕碎了冲咖啡喝。结果呢？一过十二点，身体里某种该死的肌肉记忆就自动接管了大脑，手指比脑子快，那句祝福就这么发了出去。

　　撤回？太刻意了，显得自己心虚。
　　假装没发？陆灼那个工作狂，这个点大概率还没睡。

　　果然，不到十秒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灼：【？】

　　晨阳看着那个充满疑惑和嘲讽的问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飞快地打字：【手滑，发错人了。本来要发给那个谁……那个甲方的。】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许久，最后只回过来冷淡的三个字：【陆灼。】

　　晨阳：【……】

　　陆灼：【除了我，你还有哪个甲方叫陆灼？晨大设计师，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

　　晨阳气得牙痒痒，刚想回怼过去，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既然发了，就别浪费。过来。】

　　晨阳愣住了。

　　过去？去哪？

　　紧接着，陆灼又发来一条：【我在书房。既然记得我生日，就过来一趟。我有份合同需要你当面签。】

　　晨阳看着那个“合同”，心里冷笑一声。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大半夜的还要剥削人。

　　他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套上拖鞋。这栋别墅虽然大，但他和陆灼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平时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两人几乎都把对方当空气，谁也不踏足谁的领地。

　　晨阳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到隔壁。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晨阳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大半夜签什么合同！陆总，你这是非法用工，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晨阳的话音戛然而止。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陆灼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并没有所谓的合同，只有一个很小的蛋糕。

　　不是那种精致的西点店蛋糕，看起来像是便利店随手买的，上面的奶油都有点化了。蛋糕上插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还没点燃。

　　“合同呢？”晨阳站在门口，没打算往里走，双手抱胸，语气警惕。

　　“急什么？”陆灼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指了指书桌，“寿星还没吹蜡烛，你就想跑？”

　　晨阳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堂堂陆总，过生日就这规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破产了。”

　　“本来没打算过。”陆灼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刚开完跨国会议，饿了，顺手买的。既然你来了，正好缺个点火的。”

　　晨阳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接过打火机：“我是来签合同的，不是来给你当佣人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咔嚓”一声点燃了那根蜡烛。

　　微弱的烛火跳动起来，在昏暗的书房里撑起一小圈暖光。

　　“许个愿吧，陆总。”晨阳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语气敷衍，“祝你早日秃头，发际线后移五厘米。”

　　陆灼抬起眼皮，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晨阳脸上。烛光映照下，这个死对头的脸看起来竟然没那么讨厌了，甚至那双总是带着刺的眼睛里，此刻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的愿望是……”陆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希望某只嘴硬的猫，能学会说实话。”

　　晨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反驳：“你骂谁猫呢？我是狗，汪汪汪！”

　　陆灼被他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俯身吹灭了蜡烛。

　　“合同在抽屉里，你自己拿。”陆灼重新坐回椅子上，抿了一口红酒，“蛋糕买多了，帮我解决一半。”

　　“我不吃甜食，会胖。”晨阳拒绝。

　　“这是黑巧的，不甜。”陆灼切了一块，直接递到他嘴边，“而且，你是乙方，甲方让你吃你就得吃。”

　　晨阳瞪着他：“陆灼，你这是在滥用职权！”

　　“吃不吃？”陆灼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

　　晨阳咬了咬牙，张嘴咬住了那块蛋糕。

　　苦涩的巧克力味在舌尖蔓延，确实不甜，甚至带着一丝回甘。

　　“怎么样？”陆灼问。

　　“难吃死了。”晨阳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下次别买这种便利店货色，丢人。”

　　陆灼轻笑一声，又切了一块递过去：“那就多吃点，帮我分担一下这份‘丢人’。”

　　晨阳没再拒绝，一口接一口地把那块蛋糕吃完了。

　　吃完蛋糕，陆灼并没有去拿什么合同，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累了？”晨阳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嗯。”陆灼没有睁眼，“最近那个项目……很难搞。尤其是那个叫晨阳的设计师，又倔又笨，非要在这个结构上加什么动态光影，完全不顾施工难度。”

　　晨阳瞬间炸毛：“你才笨！你全家都笨！那个光影是设计的灵魂！不懂欣赏的土鳖！”

　　陆灼睁开眼，看着炸毛的晨阳，嘴角噙着笑：“是吗？可我觉得，那个设计师虽然脾气臭，但才华还是有的。至少……比我有眼光。”

　　晨阳愣了一下，脸莫名其妙地有点热。

　　“行了，蛋糕也吃了，礼也收了。”晨阳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该走了。你也早点睡，别仗着自己29岁就熬夜，小心30岁就肾虚。”

　　陆灼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突然开口：“晨阳。”

　　“干嘛？”

　　“那支笔，”陆灼指了指书桌上的钢笔，“笔芯没水了。明天来公司，我让人给你换根新的。”

　　晨阳脚步一顿，手按在口袋里那支钢笔上。

　　“知道了，啰嗦。”

　　晨阳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自己摔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借着月光，他才发现笔身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当年离婚时摔在地上留下的。

　　陆灼不仅没扔，还一直留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陆灼：【刚才忘了说。】

　　晨阳的心提了起来。

　　陆灼：【那句“生日快乐”，我收到了。明年……能不能当面说？】

　　晨阳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湿润。

　　他回复道：【看心情。还有，明年的设计费，我要涨价。】

　　对面秒回：【准了。】

　　窗外，夜色温柔。虽然还是死对头，虽然还没谈恋爱，但这根蜡烛，好像确实比往年都要暖一些。

　　陆灼又对晨阳发送消息道:明天陪我过生日，吃蛋糕。晨阳很无语，但又不敢太得罪这个大老板，只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