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手老板：筹备拍卖会（4）暴力狂的逼问 “知不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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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的仁义典当行经营日记】
经营守则备注15：何纪灵我讨厌你。
“到了！”大块头小心翼翼地放下铲斗，“二位请下！”
江庭揉揉眼，沙地上斜插着一块脏兮兮的木质招牌，“慢吞吞蘑尾草专卖店”。
“嗯……您确定咱这是到地方了？”她犹豫后开口问大块头。
大块头点点头，它翻转背后的铲斗将二人从头罩起，胸前探出两个大滚筒样的鼓风机，往沙堆里猛地就是一插！
日日——呼呼呼——砰砰砰——蹦蹦蹦——
扬尘四散，江庭忘了自己今天穿的是件颇为紧身的低领老头棉马甲，她扯了两秒领子发现扯不上来。
躲沙要紧，情急之下她把头埋到了身旁女人的外套立领里，下一秒尴尬地和何纪灵四目对视。
“你笑什么？”江庭恼羞成怒。
“你有点像低头吃饭的鸵鸟。个子高高的，脖子也长。”
？
“我还看你像短腿矮脚狗呢，再乱笑把你的狗皮拔下来还给我！”
何纪灵举起双手，“我现在不怕冷了，大小姐尽管拔我的皮。”语罢，她蓝色的光学镜闪了两下，昏暗的环境里像两点鬼火。
江庭一时语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脸皮厚度。”
日日——咔
大块头升起铲斗，“现在可以进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慢吞吞蘑尾草专卖店”的招牌下被它凿出了一条坑道，坑道的尽头是一道感应能量门。
何纪灵先滑入通道，感应到访客的能量门发出尖锐爆鸣，“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慢吞吞蘑尾草专门店急哄哄地欢迎您！这里好卖请您好买！”
何纪灵屁股后的江庭被惊得虎躯一震，摔了个四仰八叉。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慢吞吞蘑尾草专门店急哄哄地欢迎您！这里好卖请您好买！”
江庭起身，她屁股感觉要摔成四瓣了，震得生疼。感应能量门还在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大叫，吵得耳朵嗡嗡的。
何纪灵从货架一角扯下一个布袋，张开袋口就往里搂蘑尾草。她如一台抢收的农机，江庭还没来得及问出那句要不要搭把手，女人就飞快地将整个货架上的蘑尾草一扫而空了。
“去结账。”何纪灵把袋口扎紧，将布袋放到结算机旁。
和她们上次在第一空间站去的大优惠超级自助商店一样，这家店的结算机同样是个经典的八眼蘑菇头造型，同样大张着嘴立在灰尘堆积的墙角。唯一不同的是，蘑菇头后多了一条细长的小尾巴。
“这里是慢吞吞蘑尾草专卖店自助结算系统，请问您是否要结账？”
“是。”
咔——
蘑菇头晃了晃小尾巴，随后张开大嘴紧紧咬住装得满当当的布袋，“开始结算。已授权店内安保系统开火权限。”
噔——噔——噔——
有了上次的经验，江庭这次不陌生了。依旧是颅顶一热，依旧数十道预瞄激光聚焦在她身上。
“您要怎么支付？”
“终端。”
“终端……”
“嘿！加两瓶饮料！”何纪灵打开舱门扔了两个罐头进来，江庭手忙脚乱差点没接住。
“已为您重新创建支付请求，您的终端已授权，请确认是否支付。”
“感谢惠顾，欢迎再来！欢送欢送热烈欢送！慢吞吞蘑尾草专门店急哄哄地欢送您！这里好卖请您好走！下次再来！”
舱门打开，江庭走出结算舱，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罐头，罐身上歪歪扭扭贴着龙飞凤舞的花体字。
巴伯县·泡泡茶·星际联盟最好喝的茶·爱来自忠诚星第一农业大区。
“你买这干什么？”
“我喜欢喝，也想给你尝尝。算我请你的。上次在第一空间站花剩的五十万就放在你那儿吧，下次我出门搞了点钱再给你一些，都算你的钱了。”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尤其是这个惜金的女人主动给她钱，特别诡异。
但江庭贫瘠的账户需要金币的滋润，她压下了心底的疑问，没再多问一句，生怕何纪灵反悔了要收回那笔巨款。
“两位好了没？遇到啥事了吗？”大块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诶！好！我们这就出去！”何纪灵背起那袋蘑尾草便往外爬。
江庭依旧头挨着何纪灵的屁股爬在后面。她美滋滋地想着账户里的那几十万通用币，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花枝乱颤，头一顶蹭了自己一脸沙。
江庭呸呸呸开始往外干呕吐沙粒，何纪灵回头瞧了她好几眼，那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
二人钻出坑道后，大块头重新将坑道推平。
江庭好奇发问，“为什么要推平呢？好像留着也似乎……不太碍事呢。”
“这个嘛，因为这里的地下住着几只沙鼠，它们有梦游症。如果不填平坑道，它们就容易不小心闯到店里。沙鼠身高不够，很难从入口出来。”大块头解释道。
“哇！你真贴心！”
“嘿嘿……小事，毕竟都住这块，都是朋友。”大块头颠了颠铲斗，面部显示屏换了一个⁄(⁄ ⁄•⁄ω⁄•⁄ ⁄)⁄的害羞表情，它犹豫了一下后接着开口，“我想向二位打听一个消息……”
“啊，你说。”
“二位认识一个人吗？她叫哔卡，是我的一位朋友，在运输集团的九区做清洁工作。我前几年例行保养休眠，今年醒来想联络她，结果怎么也联络不上。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太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不会用终端……”
大块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它打开自己的终端投影展示给二人看。
哔卡是个轻改级的改造人，头像是她抱着自己的小猫，和大块头的聊天框里最后一句话是“好好休眠，我们后年见~”。
“哔卡也是蘑菇星人，前几年她为了给重病的小猫凑够改造费用去了九区的运输集团做工，说辛苦点但工资高保险也高……”
江庭不知该如何开口，何纪灵捏了捏她的手。
“您的记忆模块是不是受损了？”
“啊，是。我钱不太多，保修的时候就选择了比较便宜的记忆模块体外存储，唉，确实是感觉有时候都想不太起来一些事了。”
“给，这是矿区第一医院的一份保修抵扣卡，要不您试着去医院看看？我觉得是哔卡和您说了些什么，但您忘了。”何纪灵从外套里变戏法般掏出一块芯卡放在大块头的爪心，“我们还有些事比较急得走了，谢谢您！”
何纪灵向大块头摆摆手，“您别送了，我们认得路可以自己回车上！”
※
车里。
“想什么呢？这么呆。试试茶。”
何纪灵拿出刚才买的一个小罐，她扭开罐底的小旋钮，扁扁的小罐伸展成一个深底的茶杯，水汽蒸腾，一只牙尖嘴利的小鲨鱼扑向江庭的脸，把江庭吓了一跳。
小鲨绕着杯口游了两圈，吐了一串泡泡后噗地一声散成一团小小的云。
“别怕，它不咬人。顺便介绍下，这是我老家第一农业大区的特色物种，小星鲨。”
“你要吓死老娘吗？”江庭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啊……这是今年出的盲盒新款，”何纪灵吐了吐舌头，“我其实也是第一次开出泡泡小星鲨。”
“你挺会享受。”
“那是。不过，话说我哪得罪你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针对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尝尝我这杯，泡泡小狗。”何纪灵把杯子递过来。
“看着我做什么，尝尝。我还没喝呢！”见江庭迟迟不下嘴，女人开始嘬嘬嘬地逗弄她。
江庭拗不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何纪灵笑着问。
“嗯。你这杯是青草味儿的？”
“是吗？这是随机的口味，我也不知道呢。”女人接回杯子仰起头将茶倒进嘴里，“果然是诶。”
江庭皱眉，“怎么，你嫌弃我？”
“我是怕你嫌弃我。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青草味的饮料。我嘴没碰到，都给你喝。”
“谈不上喜欢。”
“那是为什么？我猜猜……是因为那箱汽水是从忠诚星带来的？”
“你不要乱猜。”江庭曲起指节擦掉何纪灵嘴角的水渍，“不是。”
“你很抗拒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
“是刚才的大块头提到了九区，所以你……不太高兴？”
“你不要再说了。一直试探我有意思吗？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怎么刚才对我这么温柔，还帮我擦嘴，现在脾气那么大？”何纪灵眉头紧蹙，“乱发脾气可不是好孩子。”
“不过，你很聪明。我确实是想知道一些事。一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事。”女人慢条斯理地撩起上衣，一条狰狞的“手”从腹中冲出，它比上次在旅店现形时整整粗了一圈，颜色也从青灰色变为了浓重的墨色，“比如，九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这里好像没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哦？”
黑爪迅猛地覆住江庭的脸，粘稠、冰凉的液体渗入口、鼻、眼，疾速剥夺了她的感官。
“你是运输集团在九区的四十二名幸存者之一。集团的九区本地分部包括你在内，一共就活了三个人，其他两人一残一疯，现在全在忠诚星的疗养院待着。你说，我不找你，我找谁呢？”
“你可是运输集团当年的年度王牌呢，我没记错的话，你开着一艘主体结构断裂的救援舰，带着数十名同伴成功穿过星门逃生，对吧？”
“别害怕，我只是求知欲比较旺盛，我不会伤害你。”女人勾了勾手指，那场剥夺感官的黑潮退去，“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吗？”
“那你呢？”江庭喘着粗气，她死死攥紧女人小腹上那碗口粗的狰狞异端肢体，“你又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知不无言，我知道的一切。你会需要的。”何纪灵掰开她的手指，“前提是你也对我保持诚实。我最讨厌别人说谎。”
“听懂了吗？”女人轻拍着江庭的背，“下次听话点，我一向不喜欢对别人用上这种审讯室里的手段。”
呲溜——
那条“手”滑回何纪灵腹中，还贴心伸出两根小手指帮她把凌乱的上衣整理好。
轰隆——
飞车启动扬长而去，刮了两只刚探出头的沙鼠一脸沙。
※
“你们俩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年糕抖了抖胡须上的雪粒，看起来也是刚回来。
“起沙暴了，就耽搁些。”何纪灵放下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这是鼠窝草，这是蘑尾草。”
“哟，你们还真买来了？还买这么多？”
“嗯？”
“集市上那家蘑尾草摊子经常断货，都不知道你们上哪弄的这么多。我去了好几次都买不着。”年糕啧啧称奇，“上哪买的？”
“慢吞吞蘑尾草专卖店。靠第二港区那家。”
“那家批发店？你们怎么找到的啊？我上周自己去了，愣是找不到路口。你们挺行啊！”
“都是小庭带路带的好，”何纪灵手搭上江庭的肩，嘴角上扬，“不是小庭聪明会找路，我怕不是都要在沙丘里迷路了。”
“呵呵……”江庭干巴地笑了两声。
“嗯……”年糕小眼睛转了两圈，“小庭啊，妈妈很欣慰你的成长！”
“什么鬼啊！谁是我妈妈啊！什么鬼啊年糕？你个臭狗说清楚！啊啊啊啊啊！”江庭气个半死。
“今天开始给你涨工资，一个月两万！”
“哇！你真是我妈！妈！我爱您！我唯一的妈！”江庭一秒变脸，眉开眼笑地把年糕举起来转了两圈。
年糕尾巴摇摇，“一会你们俩有别的事吗？”
何纪灵懒洋洋地瘫在柜台上，“怎么了？我没事，小庭估计也没有事。”
“帮我去港口接一个人。”
“谁？”
“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来帮忙我们开这次拍卖会的。”
“朋友？好。”
江庭插嘴，“什么朋友？不会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吧？妈妈！”
“女朋友你个头啊！死小鬼！我姐妹来的哇！你这个性缘脑啊！我服了！”年糕嗷嗷叫，“哇哇哇你别咬我头，很脏啦！耳朵也不能咬！不要欺负毛茸茸老年人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新手老板：筹备拍卖会（4）暴力狂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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