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作家（三）分娩的战争罪人 “生下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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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章为半虚构作品，所涉及内容均已过保密期，且因某些已知的原因，不构成对所涉及人员的隐私泄露。』
1.
“队长，总部还有什么指示吗？”
“六星总部已联络九区军方，还没有回应，你继续保持监控就行。”
我们即将抵达下一座补给站，舰队接入补给站的本地频道，驻守补给站的同事们开始吵嚷着催促我们赶紧卸货。实在是工作繁忙，队长随意敷衍了我两句话后便匆匆切断了通讯。
我真想下一秒跳上九区驻军指挥部茶水间的桌子狠扇那群效率低下的军老娘，我的船上可是绑着一个帝国战争嫌疑犯，不是一捆菜叶！
可惜我当时只是一个临时三脚猫医疗兵。深吸一口气做足思想准备后，我切换到那台救援无人机的视野。
“伤员”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太多。她仅用了三小时便脱离了大出血引发的昏迷，作为古自然人，简直是不可思议。早产夭折的女婴在她的要求下，已经按照标准流程处理掉了。
晕血发作的后遗症还在折磨我，若不是女人张口轻声对我说了些什么，我几乎要忘了战时接触程序还在执行中。我为她取来了纸和笔，这是上古航行起源时期就传下来的不成文规矩，俘虏总得用纸写下些什么。
女人道谢后便开始在纸上写字。
我是个还在使用未经增强视力之原始眼睛的自然人，但这台无人机不是。感谢自然人神经同步技术的发明者伯利女士，让我隔着一堵墙和厚重的医疗舱壁也能窥见女人在纸上写了什么。
生下自己母亲的人将得到永恒。
2.
“你好，我是九区指挥部的联络指挥官。请配合我们的行动。”军部的指挥官在通讯另一头要求我为她同步接入这台无人机的神经通路，我照做后，她却让我断开自己的连接。
“请您走到医疗舱。”驾驶室到医疗室的距离很长，需要转搭两次内部转运轨道车。这艘改装后的支援舰将驾驶室外挂在船体下，据说是经过模拟和实测后都得出这个位置方便船员求生。
我对运输集团严谨的工程设计没有意见，但显然，对船员来说，致命威胁不会只有船被击沉这一项。会害死人的也不仅仅只有海盗、蛮荒领主和帝国战争犯。
我千辛万苦抵达医疗室后，迎接我的是一把抵在脑袋上的医疗钳。这把医疗钳是专门用来救治重改造级别的，有变形模块、焊接模块和三个分别分布在钳头、钳中、钳尾的激光模块。
我举起手示意没带武器，医疗室内的警报灯吱哇乱叫，刚叫了几秒就被那台无人机一爪子掐爆了。
“长官，我们有话好好说。”驻军这些兵痞子招人讨厌也不是一两天了。海盗只想要钱，蛮荒领主只想要货物，帝国战争犯只是想满足那点征服欲，总体上来说都算情有可原。不像这些氓流，一声不哼就对我这样的可怜船员动粗。
“舰长，请脱下您的面罩。”那指挥官手上粗鲁，但面上却倒还是彬彬有礼。
我拒绝了她，太空环境复杂，医疗室里本就应该做好防护措施，而且这医疗室里还有个帝国人。“长官，战时接触程序不允许船员暴露面容。”我对她说。
“此人情况特殊，我们需要您的配合。我想您的头骨恐怕用这医疗钳一敲就碎了吧？”那医疗钳冷冰冰抵着我的额头，我听见激光环充能的滋滋声。我不想做运输集团第一个被钳子敲死在船上的可怜鬼，所以只能准备解开我的一体防护服。
“慢着。您先别急着，进了医疗舱，我和您说可以了，您再脱掉面罩。”我有些犹豫，但那把钳子一直在我的后背戳着。
我被半推半拽扔进了医疗舱，军官利索地锁上了舱门。
我和那个帝国女人被关在了一起。我们在舱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却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在那张纸上抄抄写写。
“一会我说什么，您就对她说什么。别害怕，我会保护您的安全。”放狗屁，我看是你先敲死我。我心里暗骂那个在我脑子里不停絮絮叨叨的粗鲁军官。
忽然，室内的灯全灭了，仅剩舱外那台无人机蓝萤萤的光学镜亮着。军官又发话了，“感谢您的配合，接下来请听好了，请您一字一句复述我的话。”
3.
“你是帝国人吗？”
“你的船上有几个人？只剩你一人了吗？”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是怎么来到第九区的？”
“你是通过星门来的还是从灰色地带来的？”
“你这不都是问的废话吗？你看她是不是都不理我？换成我我也不会回答你。”我有些恼火，军官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那个女人始终低着头缩在医疗舱角落，不吱声也不睁眼，好像当我和那台满满杀气的无人机是空气。
显得我好像是犯了癔症一般情感充沛地自言自语。
“这是战时接触程序的标准动作，您谅解一下。接着复述我下面要说的话就是了。”军官倒是不慌不忙，我听着她那边的动静，像是喝了一大口气泡饮料打了个嗝。
“星盟的接触程序正式结束了，帝国伯利之星要塞的城主，请你接下来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那缩在角落的女人终于瞥了我一眼。
“伯利之星的内部庇护所等级隔离制度是否存在？”
“我承认。”
“庇护所等级的划分依据是什么？是你所谓的神性高低吗？”
“是。”
“被你驱逐的庇护所人群是不是被送上了殖民飞船？”
“是。”
“这些殖民飞船的目的地是否分好几种？”
“是。”
“一部分飞往所谓旧帝国的技术遗迹，一部分去往帝国前线，还有一部分离港后就自动销毁了，是不是？”
“你说的很全面。”
女人抬眼看向我，她刚经历过一场痛苦的缝合，疏离的神色压不住眼底的疲惫。她靠着舱壁起身，保养得极好的浅灰色头发在蓝色光源下像波光粼粼的湖水。
“飞往旧帝国遗迹的那批船，你对外统一宣称她们是去为了你们的神明修建‘塔’，‘塔’其实是一种特用于遗迹的巨型自动技术发掘装置，是不是？”
“是。”
“这批船多为帝国老式报废驱逐舰，并未携带返回能源，‘塔’采集传送信息完成后，船员便在驻地自生自灭了，对不对？”
“对。”
“你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你的家族虚构出来世代蒙骗定居点人民的谎言。你承认不承认？”
“我不承认。这是对神明的污蔑。”
女人走近我，发丝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一把推开她，我想结束这场莫名其妙又冗长的审讯，我受够了！军官大喊，“就是现在，脱掉你的面罩！”
我的老式一体防护服穿脱有些繁琐，我正费力解开盘扣，余光便看到那台无人机举起了医疗钳……太可怕了，我只能摁下紧急按钮，然后像一条死皮鱼一样整个拔掉自己的外皮。
“我们运输集团很缺钱，你知道这套防护服要多少钱吗？你们军部得赔钱。”我在脑子里对那军官喊，她这次没有回话，操纵着那台无人机举起火炮口贴在医疗舱壁上。
整个舱内安静极了，只剩冷风口嗡嗡地叫，地上被我推倒的女人头发散落在肩头，兴许是触到创口了，疼得直吸气。我纠结了一会，还是去拉起她。我只想要这一整场非要我露脸的闹剧赶紧结束。
她的手臂很滑嫩，完全是艺术展的画里不事生产仍然一副上古世纪贵族做派的帝国女子。她在我的帮助下重新找到了身体的支点，倚着我起身，正好跌到我怀里。
她抬头，正好看到了我除去面罩后的容貌。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长得丑，或是长得比较……吓人。总之，我认为我的长相其实就是非常普遍的自然人社群，或者说保留了原生面部的人群中非常常见的那一款长相。
女人颤抖地捧起我的脸，我的脑海中传来了军官的声音，“别推开她，我现在进医疗舱。”
舱门开启，无人机拦腰掳走女人，并对她执行了镇静程序，“感谢您的配合和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现在我们的押运船已经到补给站港口了，后续的对接将由我来完成。”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是一场无妄之灾。总之，我的第一次出勤如上，总体来说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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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作家（三）分娩的战争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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