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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春节 春天的白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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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在明公馆过了一个安稳又没人说的年。
明秋在窗户前伸了个懒腰,元宵节过完,闻诗一家就回去了,早餐的桌子旁又恢复成五个人用餐的模样。
“小秋啊,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25岁了,今年有没有什么打算呀?”
她就知道!打探她规划的问题虽迟但到。
“哎呀奶奶,你不说我都不记得我马上25岁,好伤心。”
明秋装成无法接受的样子捂住心口,抬手去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熟知她套路的梁允和淡定地喝了口豆浆,冷眼看着三位长辈陪着她演戏,适当发出感慨:“妈,你该找个有主见的男人来管管她才对,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18岁?”
餐桌上安静下来,清晰地听到明秋生气的呼吸声。
“梁允和!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哥哥了。”
“那我是谁?”
梁允和朝她眨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是闻诗姐姐的赘婿!”
不知道是谁带头,餐桌上笑声一片,无人再理会明秋的情绪,她愤恨地咬了一口鸡蛋,磨着牙将其碾碎。
梁允和开玩笑地提议让明朝如听了进去,自己女儿确实不小了,早几年就想撮合她和蒋霖,谁知道两人一直不来电。
是自己女儿单方面不喜欢。
“唉!”
叹息声惹得一旁修剪鲜花的曲姨侧目,“朝如小姐有烦心事?”
好不容易有同龄人可以说话,明朝如抓住机会,“小曲,你说小秋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曲姨思考了一下,继续手里的活计,宽慰道:“等她带回家你就清楚了,现在的年轻孩子都不喜欢家里插手的。”
“那好吧……”
等明秋把人带回来,不知道家里两个老的会气成什么样。
明朝如摇摇头,还是不乱点鸳鸯谱了,省得两个老人起了心思,到时候明秋是不嫁也得嫁了,毫无幸福可言。
她的女儿,必须活得肆意。
正陪着两位老人看戏的明秋打了个喷嚏,刚揉完鼻子,一碗红糖姜茶就放在她面前。
“看你这几天蔫蔫的,专门给你准备的。”
“谢谢奶奶。”
明秋乖巧地接过,在老人慈爱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打小明秋就是一个高需求的孩子,一碗水端得也很平,例如摔倒了非要家里每个人都围过来,少了一个她就不放开声音哭,哄起来也是,必须每个人都得说一句话,不然难过的情绪过不去,吃饭也得一个人喂一口。
当时只有三岁的梁允和正稀奇妹妹这个生物,握着勺子颤颤巍巍地往她嘴里塞。被伺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她上中学,那时候要在学校吃一顿午饭。
习惯了被明秋高频率的需要,先不适应的竟然是家里人,明鸿山一天要给学校打三个电话,分别关心明秋喝水吃饭和睡午觉,恨不得自己跟着她一起上学。
过度的溺爱,也包含了超高浓度的控制欲,明秋有了这个意识后,就觉得窒息,想要逃离。
于是反抗从她高二那一年开始,家里开始出现矛盾,开始争吵。
争到最后筋疲力竭,高三那年,爷爷奶奶放弃了全家移民,被梁允和哄到了新西兰长住,这才让明秋觉得自由一点。
随着老人年纪越来越大,思想观念更加根深蒂固,特别是被明秋改变的部分,又怕她不喜欢,硬生生压着心里的想法。
和明秋出来消遣,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习惯性地分出一部分盯着身边的小孩。
明秋没什么察觉,自己看得津津有味。
按照传统的辈分,明秋该叫他们外公外婆的。明朝如当年遇人不淑,加上家里人不同意,偷偷生了梁允和。
后来男人的生意做不下去,明朝如带着孩子回到明家,明鸿山震怒,又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帮了男人一把,谁知道男人贪心,妄想吃下明家。
两人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明朝如和男人一刀两断,回到明家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还怀了一个。
那点旧事随着明秋的出生被淡忘,幸福地安稳了二十多年。
过往的事情家里人没向两个孩子隐瞒,问了就告诉他们,没问就这样默契地谁也不提。
很快到了三月,清晨的河面笼罩着一层薄雾,露珠沿着绿色的叶子往下流,滴落在土里消失不见。
叫醒明秋的依旧是清脆的鸟鸣声,意识清醒,她觉得生活开始枯燥无味。
上周和闻诗姐姐约了两场艺术展,她今天得早点出门。
爷爷奶奶和妈妈受邀去了新加坡的造景体验活动,临走前特意嘱咐,说给她庆祝生日后才会回新西兰。
“唉~”
叹息声从唇缝溢出,明秋对着镜子戴上项链,拍了张照片给远在北京的男朋友发去,顺道告诉他了这个噩耗。
那边也许在忙,一直没有回消息。
回香港唯一带的厚衣服还是上飞机前穿的那一套,另一个就是贺宴安给她准备的围巾,香港冬天温度将近20度,这条围巾一点也用不上。
她挑了一件粉蓝色的薄长裙,从装首饰的柜子里找了个墨镜,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前段时间陪在老人身边,明秋很少跟贺宴安聊天,说是想介绍给他们认识,实际心里还是害怕。
说不准他们的控制欲再次爆发,仁爱的表象下,是妥协,对爱的妥协。
再等等吧。
她这样对自己说,等自己真的准备好能够承受后果,能够调和两方对她的爱中的矛盾。
夕阳西下,橙黄色的光再次透过玻璃爬上贺宴安的办公桌。
他盯着那处,绕过桌子,从光里拿出手机。
信息让他的眸光暗了暗,回了声好,顺手点开了明秋的朋友圈。
今天的朋友圈日记更新的很早,里面夹杂了一张她的照片,戴着墨镜站在‘香港’两个大字旁边,没有多余的姿势和表情,和她欢快的文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放大照片,指腹轻轻在脸的位置描摹。
已经分开一个月了。
时间说快也快,当贺宴安再一次把视线放在路旁的树木上时,才发现原本光秃的枝节冒出了嫩绿色,他下意识打开车窗。
冷空气不那么锋利,深吸一口,竟然感觉拥堵的心头舒服不少。
不仅那一棵树,路边的所有树木上都长出了嫩芽,如果明秋看见,她一定会闹着要下车。
想到这个,他不禁有些放松,就好像,他也看见了她眼里的世界。
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迫切,他想立即见到明秋。
飞机落地香港,不同于北京的‘复苏’状态,周围绿油油的样子让刘海波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夏季。
他立即松开了拢着外套的手,考虑要不要脱掉。
一抬眼,前面哪还有贺总的影子?
亮起的屏幕显示今天是3月17日,明秋的25岁生日。
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站在人群中间,笑嘻嘻的拿着金色的小刀分蛋糕,蓬松的绿色纱制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玫瑰针织小花,穿在她身上,像一只美丽的花仙子。
独属于明公馆的大日子,庄严又神圣地拍完全家福,已经临近五点。
惦记着中途看见的信息,今天的主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梁允和一股脑塞进车里,她还嚷嚷着晚上要在船上过夜,不用找她。
“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我就告诉爷爷。”
梁允和在车边小声警告,招手安排了几个保镖,“看着她安全上船就回来。”
“知道啦~”
明秋懒得跟他在这浪费时间,笑着眨眨眼。
车辆从眼前驶过,沿着公路越走越远,梁允和目送着,心里有些迷茫,他这样瞒着到底是对还是错?
院子里三位家里人还在回味,亲手收拾着明秋弄出来的‘小破坏’,幸福的余韵还在流淌着,他索性不想了,加入整理的队伍。
这个点港口停的船不多,明秋一眼就看见了那艘船身上有“Happy Birthday”彩灯的大船,往下,刘秘书正四处张望。
确定就是这艘后,她把头伸出窗外大喊一声:“贺宴安!”
这会人比较少,没吸引来什么目光。
贺宴安从船上下来,离得远,只能大概看出他精心打扮过。
车刚停稳,明秋提着大裙摆迫不及待地朝他跑过去,比她更快的,是随行的保镖,黑压压的隔绝出了一条上船的路。
嫩绿色的身影扑进他怀里,许久未见,直接跳到他身上,紧紧地拥抱。
“贺宴安,我好想你。”
男人低眸,掩盖掉眼中的其它情绪,抱着她往船上走,边走边回应:“我也好想你。”
“生日快乐明秋。”
刘海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阵仗,不知道自己误入了什么圈子,他站在甲板上,直到船开动,那些保镖才上车离开。
有没有被偷拍他不知道,只知道这架势,明天指不定会上社会新闻。
托明小姐的福,他也是在维港上吹起晚风了。
天色还早,贺宴安抱着怀里的人进了船舱里面的房间,看起来精心布置过,撒了一地的花瓣。
明秋回头看了一眼就把脸埋进男人怀里,小声哼唧着:“贺宴安,我过敏的。”
男人愣了一下,僵硬地低头撞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
……
“我今天漂不漂亮呀?”
明秋缩在床头干净的位置,身上的西装外套遮住了鼻子,只露出眼睛及以上的部分。
贺宴安正在收拾地上的花瓣,看都没看,回答:“漂亮。”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好,补充一句:“像春天的花仙子。”
“你也是,像春天的白马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
明秋被自己的话逗笑,笑了好一阵,才继续说:“急着赶来见你,我连衣服都忘了换,这身衣服可是我奶奶和妈妈亲手做的呢。”
网纱上的针织花是前段时间奶奶一个一个织出来的,这件衣服的草图,她也早就在明朝如的房间里见过。
当时不知道她们在干嘛,今早看见这件衣服后全都明白了。
“要换下来吗?”
花瓣基本已经清理完,他怕里面有残留的花粉,准备叫人再打扫一遍或者换个房间。
明秋感慨了一声贺宴安的细心程度,另一个房间里铺了一地的礼物盒子,如果不是那个房间满是花瓣,估计这些都是后面的惊喜。
“打乱了你的节奏会不会不开心呀?”
女人歉疚地点了点手指,面前是买礼物时遇到的一条裙子,贺宴安当时鬼迷心窍,想看她穿这种小白裙,顺手买了下来。
“不会,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是你的。”
“换好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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