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墓地 我是你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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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梨一路冲回家里边，就看见司忠祥骂骂咧咧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这个她回来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啊？我不就是这几天没回来，你把我东西扔到楼梯口？”
司玉梨皱眉闻着他嘴里飘出来的恶臭，反刍了一下，看着他就是感到碍眼：“你别提我妈，你好意思提我妈吗？”
“老子凭什么不提！她棺椁还是我花钱买的！”
“你花钱买的？”司玉梨怒吼一声，将将最近所有遇见的不公一并发泄出来，“那棺材钱是我一点一点拿之前自己攒的钱买的！”
“你钱不还是我给你的？！”
一说到这，司玉梨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司忠祥的脸，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还能说些什么？
这样的架他们这两年大大小小吵过多少回了？
司玉梨也是一片茫然。
直愣愣地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就又听见司忠祥问她：“你今天晚上逃课去干什么？”
司玉梨咧嘴一笑：“当然是去挣学费啊，我的好父亲。难不成我还要指望你给我交？”
说完，重新转身就走，在门口听见他按打火机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眯眼问道：“你去学校了。”
“这不是给你挣学费吗？”
“司忠祥！”司玉梨高声道，“你他妈是不是又输光了？”
司忠祥这下终于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抽一口烟含糊着：“没有，我只是看……”
砰！
一个水杯直愣愣甩在了他脚边，溅起的玻璃渣还飞到了他衣服上。
正想发火，就听见司玉梨冷笑着说：“你倒是会甩锅，从前破产，你推说是你情人和私生子搞的，直接给我妈气死了。现在难道还要说你去赌博是因为想要给我挣学费才去的吗？”
“司忠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司玉梨看着眼前这个两鬓有些花白的男人讥讽一声，不知道当初自家妈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
“哦，对，你是吃我外公的软饭，所以我外公一倒，你天天在外边招惹的仇人全部都涌上来了。”
“闭嘴！”
司忠祥听到这，双眼猩红地抬起头看向司玉梨，活像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事实上，这也差不多。
司忠祥指着门外，说：“你滚，这是我租的房子。”
呵呵，又是这句话。
司玉梨掏了一下耳朵，脸上的讥讽更加明显，转身回屋拿起自己的证件就真的走了。
听着身后传来乒呤哐啷的东西破碎声音，司玉梨感到毫不在意。
他拿钱租的？
是她拿钱租的，写的是他名字还差不多吧。
司玉梨感受到自己脚下越来越轻快，甚至开始哼起了不知名的歌曲。
既然到处都不是她家，那就到处都是她家。
此处不留她，自有留她处。
任中宵看着身边座位连着几天都没有出现它的主人，脸上的忧虑更甚。抬头看着李成平表情也像是见怪不怪，不管自己怎么找他都是说不着急，就叫着他回去等消息。
回想起当时那晚司玉梨的不告而别，他感受到自己心脏越来越跳的快起来。
就好像，他不去找到司玉梨的话，就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
抬头又看了一眼李成平，还是举起手道：“老师，我肚子痛，需要去厕所一下。”
李成平皱眉了一下，对任中宵打断他上课节奏非常不满：“你又不是女孩子，肚子痛得这么频繁？”
班内，顿时哄堂大笑。
和任中宵玩得比较好的几个男生还转头对着他挤眉弄眼。
任中宵拳头渐渐握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抹礼貌的微笑，只是眼睛中没有丝毫笑意地盯着李成平。
班内的其他人也嗅出一丝不对劲，笑声也淡下来。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峙着。
最终还是李成平败下阵，抬手允了。
一出门，任中宵直接调转了方向，边下楼梯边从口袋摸出了手机，找到一片绿色的联系人见面开始打电话。
刚到楼下，电话就传来熟悉的电话忙音。
任中宵脚步未停，朝着后院的墙走，手指悬空在另外一个联系人界面，最终还是咬牙点了下去。
“嘟，嘟，嘟……”
不出三秒，电话果然被接起，但是他也丝毫不敢松懈，快速说着：“爸爸，司玉梨这几天不见了，你可以帮忙找一下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稳的声音：“任中宵，你说你要找司玉梨和转学过去这个生日愿望我已经满足了，还想要对我提出其他要求就先给我看见你的价值。”
说完，电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任中宵刚好走到城墙下，看见手机界面不免骂娘了几声，只好一揣兜，起跳先从这个墙翻过去。
“卧槽！”
感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任中宵咬牙坐了上去，谁知屁股传来同样的痛感。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是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仙人掌的刺。
……妈的。
想起那天自己是和司玉梨从这个墙下边逃走，后边还跟着一个罗主任，他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这是谁的杰作。
暗骂一声，跳下墙，动作有些奇怪地往外跑了。
手上重新掏出手机翻看着之前任右韦助理给他发的消息，目光定格在了母亲墓地那一行。
想了一下，随手招了一个车便往那边赶去。
一下车进园，任中宵就看见上边有一个小点坐着，提着多日的心终于落下。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司玉梨没有感到一丝意外，纯坐着看着墓碑上江如的照片。
半晌，任中宵再次停在司玉梨身后，绕过她来到江如碑前：“阿姨，抱歉这次没有给你带最喜欢的满天星，下次我再来。”
看着墓碑上的江如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司玉梨也不免感到恍惚。
她很久都没来看见自己妈妈了。刚开始是因为越看越伤心，后面就是自己还要读书、卖东西，一年就过年会来一趟。
看了半晌，司玉梨终于嘶哑着声音开口：“任中宵，你知道为什么我被欺负吗？”
任中宵坐在她身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她看着江如轻声说：“刚开始其实我来并没有被欺负，当时虽然家里边破产，但是还完钱还是有些余钱的。”
“直到某天我爸因为他小情人的抱怨而去赌博，然后输了一个精光。”
“那时候我妈知道就气病了，谁知道催债的人给我妈说我爸在外边有一个私生子，还比我大上几岁。然后我妈就死了。”
“后边我就来到这个学校，身上还是穿着那些之前没破产时候穿的衣服，看见同学的羡慕目光，我一边担心一边享受。直到那天回家看见我爸把我衣服全部卖二手了。”
司玉梨慢慢说着，身边有两个支持她的人终于感到一丝心安：
“那我穿什么呢？我爸就给了我一些假货，叫我穿着去上学。梦曼也就是那时候盯上我的，揭穿我，先是有意无意撞我一下，后边就变本加厉开始名目张胆起来。”
“也是有不少人帮我了的，但是我爸那次来了。不是来帮我讨回公道，就是来讹钱换钱，刚好那时候我学费催的紧张，这笔钱就用来交我学费了。”
司玉梨仔细回想着当时的状况，现在都还有一点力气笑。任中宵不做声色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把纸重新放回口袋中。
想着想着，司玉梨也感觉有些好笑：“你说现在算个什么事呢？梦曼她们三个人终于走了，但是我还是困在这。说是开心吗，肯定开心。但就是感觉心里一直不踏实。”
任中宵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道：“我会陪着你一起。”
司玉梨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人这辈子这么长，不能轻易说永远。
感受到天空暗下来，俩人这才想起来天早就晚了，起身告别了江如就往下边走去，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墓园门口，一个男人抽烟靠在了车门上，瞧见他们下来之后才挑眉，表情有些玩味。
“来墓园谈恋爱？”他问。
司玉梨看着他没说话，任中宵讥讽一句：“也没见哪个人专门来墓园抽烟的，怎么？你烟是香吗？”
司玉梨直觉感觉这笑着的人有些不对劲，拉了任中宵衣袖一下，摇头示意别说了，先离开。
男人冷笑一声，哪里还会放过这俩人，将烟丢地上，回呛：“那你们着不算是见父母？”
“你……！”
司玉梨拉住了张牙舞爪的任中宵，看向这个坏笑的男人，皱眉问：“我们是第一次见吧？我们又不认识何须这样呛人？”
“啊~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啊司玉梨，”男人对着她拖长了语调，“我见过你好多回了。”
这次，司玉梨眉头皱的更深了，脑海中搜索着却是一片空白。
见着她不说话，旁边的任中宵还是以保护的姿势将她护在身后，嗤笑一声，重新点燃一根烟走上前去，对着司玉梨呼出来，在任中宵拳头到来之前，笑道：“小玉梨，请不要这样让你哥哥寒心好吗？”
“我可是你哥哥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