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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悲剧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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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0日,教师节。
上午十点,大课间的喧闹渐渐平息。诸葛一诺在特教学校帮完学生,独自回到校长室。办公桌上堆着零零散散的礼物:印着祝福语的贺卡、千篇一律的钢笔,还有棒棒糖、妙脆角、薯片一类零食。他几乎每一年都会收到大同小异的东西,早已习以为常。雷同是扼杀艺术品的刽子手,看多了,这些流水线一般的礼物便显得索然无味,可碍于情面,他又不能直白表露自己的想法。
阳光懒洋洋洒在窗台上,一样格外的物件攫住了他的目光,将他的视线从办公桌挪向窗边——那是一枝假梅花。花瓣是温润的粉白色,被日光晕开一层朦胧柔光,深褐色枝条遒劲利落,做工精致,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在一堆千篇一律的礼物中间,这枝假梅花格外醒目。直觉告诉他,这份礼物出自二班的学生之手。这天下午他恰好要去二班代生活适应课,于是他带上课本与教学用具,随手拿起那枝假梅花走进教室。
“这是谁送的?”诸葛一诺开口问道。
第三排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一个女孩子怯生生站起身说:“校长,祝您教师节快乐。这个是我的心意。”
诸葛一诺抬眼望向女生,脸上漾出笑意,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女孩没料到素来严肃的校长会这般温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忙说了一句“喜欢就好”,又红着脸坐了下去。
教师节学校没有午休,下午要开教师大会,研讨期末试卷以及各班学情,诸葛一诺便将那枝假梅花随身带着。
会议进行的时候,他的微信弹出一通语音通话——是蓝远霞的。他走到会议室门外接通电话。
“喂,诸葛一诺,有时间吗?我今天想……嗯,找你说说话。”蓝远霞的声音听着低沉压抑,像是emo了。
“几点?”
“嗯……晚上七点或者八点吧。”
“可以。”诸葛一诺应了下来,挂断通话,心里记下了这个约定。刚转身准备回到会场,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来电人是岑寻微。
“一诺!晚上出来喝点啊!”
“几点?”
“晚上七点多。”
“……知道了。”
两桩邀约撞在了同一个时间。
散会之后,诸葛一诺在校长办公室看着那枝假梅花,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自己和岑寻微关系不错,他性子直爽还傻傻的,有什么心事喝酒闲聊一番就能疏解;而蓝远霞自己则是不熟的状态,况且她大概是想要找人倾诉几句,晚一点联系应该也没关系。
于是他打算先赴岑寻微的酒局,酒局结束之后再去找蓝远霞。
散会之后,六点放学。诸葛一诺索性把那枝学生赠送的假梅花顺手带上,打算等见到蓝远霞就借花献佛,把这份别致的小礼物转赠给她。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晚上七点,诸葛一诺和岑寻微坐在酒馆的酒桌前谈天说地。
酒桌上的岑寻微滔滔不绝地讲着过往的琐事,诸葛一诺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简单应和一两句。几杯酒下肚,氛围热络起来,闲谈嬉笑之间,他彻底将和蓝远霞的约定抛到了脑后,那枝准备送给蓝远霞的假梅花,也转手送给了身边的岑寻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二人酒局散场,早已过了夜里九点。诸葛一诺掏出手机,才恍然想起蓝远霞,点开对话框,只有一段很长的小作文。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诸葛一诺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可酒精上头了,又感觉昏昏沉沉,明天再说吧。
其实蓝远霞不止给诸葛一诺发了消息,还给王景雅发了消息。
同一天的吉林。晚上六点,酒店前台的值班灯泛着冷白的光。王景雅趴在台面上刷手机,看见曹安燕推门进来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二人正要交谈,酒店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曹安鹊站在门口,高跟鞋重重敲打在大理石地面。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成套西装,身上还残留着酒局的淡淡香水味,用一双和曹安燕如出一辙的紫黑色异瞳,锐利地扫视屋内。
“姐?”曹安燕猛地站直身子,大吃一惊:“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离家跑这么远,我自然要来找你。”曹安鹊迈步走近,目光草草扫过一旁的王景雅,便重新落回曹安燕身上,说:“跟我回家。我已经当上董事长,你当我秘书。”
曹安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满是抗拒:“我不回去。”
“你到底在执拗什么?”曹安鹊的音量陡然抬高,“你躲在吉林,难道可以躲一辈子吗?习惯就好了。”
王景雅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曹安燕脸色惨白,嘴唇抑制不住地发抖:“习惯?那些伤害实实在在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连动弹都做不到,你轻飘飘一句习惯就一笔勾销?咱们家里那些腌臜事,你不是一无所知!”
“不然又能如何?”曹安鹊眉头紧锁,“总不能一辈子逃避,不与人来往,不组建家庭。看看现在的你,还在做网管这种底层工作。”
“你还要去维护那帮畜生?!”曹安燕情绪彻底爆发,猛地一把将曹安鹊推得踉跄后退。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王景雅连忙上前劝阻,却被情绪失控的曹安燕一把挥开。然后曹安燕转身冲出酒店大门。
曹安鹊也跟了上去,却被王景雅拦住。
“你拦住我干什么!有你什么事情?!”曹安鹊骂道。
“他是我朋友!你不是他姐吗,为什么要逼他!再这样我就报警处理了!”
“傻子,你威胁谁呢?警察我也认识,你不要多管闲事。我给他董事长秘书的岗位,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破网管?”
王景雅依旧死死拖住曹安鹊。
一番拉扯耗费了许久,曹安鹊也不纠缠了,出了酒店坐上车走了。
王景雅冲到街上想找曹安燕,可是曹安燕早已不见踪影。她掏出手机,这才看见蓝远霞好几条消息。
啊,自己放她鸽子了。
王景雅完全找不到曹安燕,索性回了家,躺下之后,王景雅翻来覆去,心里隐隐堵得慌,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桩很重要的事。脑子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刚曹安燕和曹安鹊的争执,还有曹安鹊那套扭曲的生存逻辑。那点模糊的不安一闪而过,抓不住具体是什么,困意很快涌上来,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转瞬过去。深夜,孤零零的蓝远霞,在长久无人回应的冷落与绝望之中,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清晨,王景雅猛地惊醒,她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事情了——和蓝远霞的约定。
王景雅慌忙摸过枕边的手机。点开聊天框,满屏都是蓝远霞昨晚发来的文字,时间停留在昨夜七八点,之后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她接连拨打语音、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王景雅急忙在手机上点开高德地图,约了网约车司机去教堂。
教堂的木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教堂内灯火辉煌,祭台上燃着大蜡烛,蜡烛分作八排,每排之间用鲜花隔着。四边的小神像上有花环,两边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柱头是尖的,顶上有三条竖线花纹。
弧线之上刻了一个抱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王景雅再往里面走,来到了大厅,看见神父连忙问道:“蓝远霞呢!蓝远霞人呢?!”
神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立刻装着恢复平静,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这是我们的追思礼——仁慈的天父,我们在此缅怀蓝远霞。她已走完尘世的路途,将所有的罪责与疲惫留在了世间。我们不为她的过错开脱,人世间犯下的烙印无法轻易抹去。只求主以无限的慈悲,审判她的灵魂。”
“追思礼是……她已经死了!”王景雅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说道:“一切都晚了。”
王景雅冷静过来之后,给群里的人发消息。所有人在群里对信息之后明白了问题。
大概就是蓝远霞emo,找了诸葛一诺和王景雅两个人。诸葛一诺被岑寻微打岔,王景雅因为曹安燕和曹安鹊的事情放了她鸽子。前一天夜里各自的琐事、酒局、争吵,层层叠加在一起,意外导致了蓝远霞的死亡。
王景雅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惟安。
“或许并没有什么人是错的,你们也想不到就因为你们的失约,她就会死吧?王景雅,你别内耗。”李惟安劝道。
“惟安,远霞还写了个小作文,我复制过去。”
请记住,我是一个——HSP高敏感型人格,Mel抑郁质气质类型,infp认知动力主模型,isfp+enfp+enfj+infj认知动力副模型,4w5+5w4+2w1+9w8的九型人格,先天性超幻,创伤性暂时性局部性心盲,高度内省+深度思考+深度洞察+高度共情+想象力极其丰富+创造力极强的发散思维型的学习社心宗的文科女生+先知预言的能力+通过触觉感知邪灵+在深度睡眠的情况下,甚至还能完美发挥出我清醒状态下不擅长的数学英语音乐美术实验等科目的潜力的女孩。
“李惟安,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mbti我倒是知道,但这也太多了。”
“你等会啊,我复制一下,问问豆包。”
由于又杂又乱,导致李惟安根本没看懂,于是问了豆包。
“抱歉,我无法生成此内容。
“你这个低等机器人,我想把你成马桶!”李惟安对着豆包喊道。
“哎呀,我真是太懂你的心思了~不过不要把人家做成马桶好不好呀?”
“去你妈的!”李惟安一怒之下把手机摔到床边。
“呦,你脾气挺暴躁啊!”宋沐风叼着白桃味的棒棒糖路过,然后把棒棒糖给她,看向她书桌上的迪恩手办说:“跟迪恩学的?你没少看赛尔号啊。”
“别打趣我了。”李惟安把棒棒糖放进嘴里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嗯。”宋沐风说完就出门了。
李惟安把所有事情告诉了豆包,但是豆包啥都不知道,知道了也说我无法生成此文本,在骂了好几句低等机器人之之后李惟安就麻了。
2026年9月11日,蓝远霞被移出群聊,李惟安数了数:“我自己,子淇,岑寻微,诸葛一诺,曹安燕,王景雅。”
只剩下六个人了。
2026年9月12日,李惟安先把两个大笔记本放到桌子上,然后把剑放到笔记本的最上面,接着把七颗字母胸针——t,f,i,p,e,n,t依次放到笔记本上。又把20颗星辉放到了胸针旁边,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盯着桌面上的东西看了很久,说道:"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