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剑拔弩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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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头疼欲裂的早上，西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内搭。身边难得没有睡别的人，他将腿刚放在地上，耳边就响起那句深沉的低喃，恍惚间，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是在做梦吗？
西奥心里很不舒服，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中午。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西奥将穿了一晚上的上衣脱掉，随手扔在地上。
等他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家里还有一个人。
宋祉从他走出房门开始，目光就一直跟随他。
“看够了吗？”西奥问。
宋祉收回眼神，将自己摆在桌面上的资料和书籍收拢到一起。
“我煮了醒酒汤。”
本来准备去浴室洗个澡的西奥，听到有醒酒汤后就这样赤着上半身躺倒在沙发上，又不想动了。
西奥吃东西很着急，桌子上很快都是溅出来的汤汁。宋祉就在一旁默默地拿纸巾擦拭着，他抬眼，看向沉浸式吃东西的西奥问道：“你身上的疤，怎么回事儿？”
西奥仿佛没听到一样，手上和嘴上的动作都没停。
宋祉以为他选择了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看来是因为隐私不愿意回答，他也贴心的没有问第二遍。可是当他接过空的碗准备去厨房的时候。
“宋祉，你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了？这么多年，脑子读书读坏了？”
宋祉转过身，表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被骂了。他歪着头皱眉，示意西奥解释。
“你不知道我身上的疤怎么来的吗？”西奥说这句话时，咬着后槽牙，看起来很生气。
宋祉想了想，很快，他摇摇头。
“不知道。”
西奥站起身来，一条蜈蚣状的疤痕在锁骨上盘踞着，十分醒目。
宋祉的锁骨也痒了起来。
“小时候不是神童吗？十二岁就进了研究院的少年班，怎么，神童体验卡到期了？变回凡人了？”西奥路过宋祉，用力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所以因为智商回退？导致现在没有人给你提供学费生活费吗？要靠给别人当保姆生活？”
说完，西奥没等他回答自己就去了浴室。
宋祉站在原地，看了西奥的方向很久。他觉得西奥应该是生气了，刚才那些不礼貌的话应该是在气头上说出来的。人在愤怒的情况下，确实会口不择言。
宋祉觉得自己还要和对方相处一年，不能现在还没几天就把关系搞差了。
更何况，站在对方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件让人愤怒的事情。
宋祉坐在沙发上，他下午两点还有课。看了一眼手表，他只能等西奥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很快到了，宋祉拿起架子上的大衣。但站在门口顿了好一会儿后，又转身去敲响浴室门。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我现在要去上课，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将误会解开？”
时间安排很合理，还预留了两人充分思考的时间。宋祉说完，还点点头对自己表示肯定。
浴室里没有传来声音，宋祉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对方进去的时间太长了。他在敲了两下门还没有得到回应后，一把将门打开。
西奥没事儿，热水蒸的他满脸通红，懒洋洋的躺倒在浴缸中。宋祉的目光盯在对方的某处，那里还有一只手在不停挪动着。他没想到，竟然还会看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要过来帮我？”
宋祉退不是，不退也不是。也不清楚正在自我享受的西奥有没有听清楚自己刚才说的话，但大家都是男人，他觉得现在把话说清楚很关键。
西奥欣赏了半天宋祉窘迫的模样，还以为他这个严谨禁欲的学霸会被吓得落荒而逃。但是宋祉却在逃走和遮眼睛的两个选项中，选择将门关上，站直，然后盯着他。
西奥将手挪开，身体往下，将自己下半身全部淹在水里。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觉得呢？”宋祉往前走了两步。
西奥心想，这个时候说这些是认真的吗？
“我刚才问过你，我晚上回来会和你解释。你明明听到了，为什么不回复我？”
西奥很想说，自己刚才正剑拔弩张，一开口声音就冒出来了，他哪能顾得上。就像现在，自己的小弟弟还站着呢，宋祉就这样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见宋祉越来越近，西奥没办法只能喊道：“好好好，我听到了，你赶紧走吧！盯着一个男人打飞机，你好意思吗？”
确实很不好意思，宋祉得到肯定答复后，满意的离开。
在关上浴室门之前，清亮的声音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响了起来：“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
故友重逢，就算没有抱头痛哭、涕泗横流，起码也要简单握手、诉说旧事。西奥越想越窝火，现在搞得好像他是那个胡搅蛮缠非要认老乡的人一样。他又不是傻子，又不是遇到车祸失去了记忆。怎么可能连小时候的朋友都认不出来。
浴缸里的水被搅得水花四溅，一些还散落在灰白交接的瓷砖上。
西奥决定，一定要好好整整他，让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师兄，斯威克教授找你。”说话的是安娜，在和宋祉传话的时候，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
宋祉脚步停下，冲安娜问道：“有事儿？”
安娜咳嗽一声：“教授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刚才已经将维克骂哭了。”
斯威克是波士顿大学艺科院的教授，年近六十，一头白发。手上这个项目做了将近三年，一直没出成果，偶尔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宋祉点点头，接受安娜的好意提醒。
实验室的斯威克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宋，你迟到了。”
宋祉刚才看了一眼手表，只是迟到了两分钟。
“教授，抱歉。”
斯威克面色不愉：“有人告诉我，你在康普顿还有一个实验室。我该称之你为我的学生，还是该去FBI举报你。”
宋祉：“斯威克教授，那只是道听途说。”
宋祉不清楚斯威克知道自己多少事，但是对方没有立即去举报，而是还给自己机会解释，他就觉得事情可以解决。
果然，斯威克教授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老板椅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
“我听过很多的中国感人故事，不少科学家冒着被歧视、被误会的挫折，也要在这里窃取智慧回去报效他们的国家。但是，宋。回去的不少，死在路上的，也不少。”
斯威克的老花镜泛着实验室的冷光：“你是聪明人，是愿意半路夭折，还是得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宋祉没说话，只是垂眼看向琉璃台上的各色试剂。
“我很欣赏你，也知道你进入我实验室的原因。”斯威克教授将手搭在宋祉的肩膀上拍了拍，“发挥你的智慧吧！下次实验我要看到结果，不然，再次见面就要在□□了。”
宋祉身形不可遏止的一颤，斯威克教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而宋祉也松开了桌子上的试剂，那是一管麻醉剂，成人注射后，不到一分钟就会浑身麻痹失去知觉。且宋祉有把握将痕迹清除，但是他最后还是将试剂放回了属于它的位置。
晚上到西奥家的时候，已经八点。虽然宋祉事先给西奥发过消息，会回来晚一些。但是推开门就看到某人在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开的自己在楼下便利店都能听见。
“扰民的话，会有警察过来。”宋祉好意提醒道。
西奥将游戏手柄往宋祉身上一扔：“我已经准备好罚款了！”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宋祉还是将声音关小了些。砸向自己的游戏手柄轻轻放在了茶几上，还碰到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这家又贵又不好吃。”西奥嘟囔道：“赶紧给我做饭。”
宋祉就着冰箱里的菜，做了番茄炒蛋，还有最后两根的迷迭香，也和牛排一起煎了。
等到饭菜都做好后，在宋祉的三催四请下，西奥慢悠悠的挪到桌子旁。
西奥吃饭的时候，宋祉不在。但对方似乎给自己按了监控一样，在吃完最后一口牛肉时。宋祉捧着一本绿皮本子出现了。
“这上面是波士顿比较好吃的外卖和餐厅，都是按照口味分类。我要是不在家，你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和电话点外卖。”
西奥瞥了一眼本子，边缘处都泛着黄：“给陈复做的本子？”
宋祉点点头，又说道：“我按照你的口味又补充了几条。”
“我才吃你几顿饭，你就知道我的口味了？”西奥抱着头靠在椅子上。
“据我的发现，你比较挑食，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水果也是只吃方便的，虽然我无权过问你的生活习惯，但是也诚心建议你改善饮食结构，尽量荤素搭配。”
西奥看着宋祉，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才说道：“你真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西奥的这句话提醒了宋祉，他将本子合上，然后正襟危坐的面朝西奥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
西奥翘着二郎腿，摊开手说道：“我的中文名字叫陈念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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