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陈念倾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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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师兄，你上次送来的车，有关材料已经被完全解离，钱老师一直在夸你了！”小天二十出头，声音透着小女孩儿的雀跃。
宋祉简单“嗯”了一声。
小天听出来宋祉的语气不对，忙问道：“师兄，陈复是不是回国了？那你现在怎么办？钱老师说，我们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宋祉回道：“不用担心我，你们那边实验完成了赶紧回来吧！康普顿不安全。”
两人又问了对方最近的生活，不过多数是小天在说，宋祉机械的回复两句。电话挂断，宋祉站在楼下，突然发现下雪了。
波士顿的雪来的很快，往往夹杂着大风。明明不是很冷的温度，但这呼啸的大风让人必须裹紧衣服和围巾。
宋祉已经看了两年波士顿的雪，他将围巾遮住自己的脸，却在下一秒被身边的人撞身子向一边歪过去。
是打扮的非常赛博朋克的西奥。
“今晚等我电话。”西奥看见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宋祉，“这么怕冷？就这还练过？”
宋祉从生物科学、人体健康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正当他想要解释人体处于静态中，散发的热量和有氧、无氧运动时是不一样的，这和他自身怕冷并没有太大关系时。西奥已经一头扎进院落中的红色迈凯伦，屁股冒烟的扬长而去。
宋祉虔心希望他的车不要因为底盘过低，被波士顿随处可见的减速带卡住。
灯红酒绿的酒吧，乔伊看见西奥叮铃咣当的上台。黑红色珠子的项链堆叠了三层，覆盖在灰色西装外套上，臂弯处的铁环链接下半部分的袖子，露出白的扎眼的小臂。
话筒是定制的，黑白镶钻的话筒，即使在无数纵横交错的纷杂灯光中，也有它熠熠生辉的一席之地。
乔伊认了出来这是他父亲送给他得十八岁成年礼，价值百万。
西奥很久没唱，最后一首的高音让他直接降了一个度。索性，这里的人只是听个声。
“怎么？有心事？”乔伊递给西奥一杯橙汁，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对方的白眼。他只能解释道：“你刚才都没唱上去，还要喝酒？”
西奥将乔伊的酒拿了过来。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乔伊只能朝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示意再上酒。
“西奥，听说你昨晚带贝妮回家了？宽敞舒适的大床，我都没睡过呢？”莉莉安将自己傲人的胸脯在西奥手臂上蹭着，还顺手给西奥点了一支烟。在自己尝过一口后，递到了西奥的嘴边。
乔伊在一边特别土味的唱着70年代关于不倒翁的广告词：“喔喔喔，她颤颤悠悠、摇摇晃晃，但步履就坚定，胸前不倒！”
然后，就得到了莉莉安高傲的蔑视，以及一句“土老帽”。
西奥朝着莉莉安缓缓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顺着莉莉安深邃的眼眸划过，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起宋祉的“善意提醒”。
“我艹...”
西奥转过脸，莉莉安撅着嘴走掉了。
乔伊看见西奥将刚上的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从良了？”乔伊调侃道：“还是玩太多不行了？”
西奥将喝过的杯子往乔伊方向一扔，语气不善的问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乔伊嬉皮笑脸的接过杯子：“我在康普顿盯了他快一个月，前几星期都挺老实的。因为没有护照和电话，他只能去一些低廉的饭店洗盘子赚点吃的。但是第三个星期就憋不住了，去公共电话亭打了求救电话。”
“不到三天，就有人过来了。”
“不是二哥的人。”
乔伊本来还想买个关子，但是见他猜了出来，只能耸耸肩说道：“来人不认识，他们将杨世杰带上车之后，直接去了机场。”
西奥脸色一变：“他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我这里，怎么坐飞机？”
乔伊眉毛一挑：“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富二代了？就算你那老爹不负责，你还有个临安首富的妈了。随随便便搞一架私人飞机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嘛！”
“我怀疑，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没过去，就是在申请航线。”乔伊眼珠子一转：“而且，我猜他落在你那里的证件，应该早就被他们的人顺走了。”
西奥想起自己最近带回家的女人，他自己创造了这么多次机会，对方要是再拿不到这些东西，他就要自己开车送到人家脸上了。
“我查了他的航班信息，今晚的飞机。你要不要跟随他一起回到你遥远的故乡啊？”
西奥喝着酒，手上的指环摩挲着威士忌彩色方块杯。花花绿绿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乔伊每次都忍不住去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黑亮的瞳仁透着几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不同于美国人的欧式双眼皮，总是将细微的疲惫放大。
“到了中国，还有人跟着吗？”乔伊问道。
西奥“嗯”了一声，掏出口袋的手机。
乔伊瞥了一眼：“这就是你新找的管家？听说你还为他和Felix赛马，还把人家的马给扎伤了，这么拼命？人到底什么样?”
西奥没回答，但是自己拨出的电话却没有回应，他不耐烦的皱起眉。
乔伊见他状态不对，捏着酒杯的手都开始发抖。识趣的不再问废话，这么拼命抢来的东西，日后肯定有见面的机会。
没有接听的电话，不断传来的忙音。西奥内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他将手机重重摔到桌子上，两条腿搭在上面，开始熟练的点烟。
烟还没点着，手机响了起来。
乔伊似乎看见一座快要爆燃的火山上，瞬间出现一大片乌云。洋洋洒洒的雪花将火山瞬间变成让人驻足欣赏的雪山，就连刚挑起的烦躁空气，此刻也烟消云散。
“喂！我都说了随叫随到，两个电话都没接，是什么意思？！”
西奥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但是乔伊看的很清楚，原本皱起的眉头此刻是舒展开来的。
“过来接我，马上！”西奥挂断电话，脸色明显好看很多。
乔伊打趣道：“这次怎么不带女人回家，不会真不行了吧？”
在乔伊眼中，西奥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纨绔子弟。除了毒赌，基本上和黄没分别过。上过的女人是估计能凑满波士顿大学所有专业，要是拉个群，就是免费且全面的专业咨询。
这还是第一次，来酒吧不带女人回去。
很快，宋祉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酒吧。西奥已经喝了很多，身边围着不少人，都在争奇斗艳，希望能够成为这位阔气少爷下一个带回家的人。
乔伊怀中搂着两位，还不停的将酒送到西奥手边。
一直到宋祉走到两人面前，乔伊才迟钝的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半梦半醒的调侃道：“西奥，连男的都为你倾倒。”
乔伊是德国人，酒醉之下说的德语像是在唱歌。西奥听了一半，将他的头一把薅过来，大声喊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说英语？”
可是这句却是中国话。
见到周围人没人理他，西奥抬头，看见一张十分冷厉的脸。
“你迟到了！你上班第一天就迟到！我要扣你工资！”西奥扑到宋祉身上，继续骂道：“你还敢挂我电话，挂了我两个电话。我要投诉你！我要举报你！”
不知道西奥向谁投诉，也不知道他向谁举报。宋祉稳稳抓着他的肩膀，保持一个合理的安全范围，避免对方没有控制住吐在自己身上。
“手机不在身边，且没有为你时刻带手机在身上的义务。”
还挺拽。
乔伊替宋祉捏了一把汗，幸好此刻的西奥喝的烂醉，不然要是他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这么嫌弃，肯定要暴起。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也不知道西奥是没听清，还是装作不知道。
“我还要喝！还要喝酒！，你tm离我远点，做你的狗屁实验去吧！我就应该输给Felix，让你被他舔屁股，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西奥骂完，一把推开宋祉，又重新坐回到美女堆里。
乔伊忍不住哈哈笑道：“舔屁股，哈哈哈哈，舔屁股。基佬就喜欢干这个！”
宋祉脸色难看至极，他踢开脚下的酒瓶。玻璃瓶发出的咣当声夹杂着西奥的一声惨叫，乔伊朦胧的视线中，模糊的出现了西奥的大屁股在半空中。
等他揉了揉眼睛想要再仔细看看时，两个人都消失在了酒吧。
“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我要吐了...”西奥的肚子硌在宋祉的肩膀上，别提有多难受了。
宋祉将他放下来，西奥连忙找到一处花坛哇哇吐了起来。
刺鼻的味道被凌冽的大雪覆盖，宋祉等到西奥吐完。掏出口袋的钱包，对不远处的环卫工掏出小费，对方的脸色才好一些。
宋祉从西奥的上衣口袋中掏出车钥匙，又害怕他穿着露手西装冷死，把自己的羽绒服盖在了他身上。
经过好一番折腾，才终于把这位大少爷搬到公寓。
西奥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自己回了家，嘴里还在嘟囔着自己要喝酒。
宋祉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将西奥的外套鞋子脱掉。
“宋祉...”
宋祉手上的动作停住，盯着西奥半启未启的唇。
“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宋祉垂下眼睛，动作轻柔的将他的外套脱掉。
良久，等到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宋祉才喃喃说道，
“陈念倾，我认出你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