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哥哥盯上后》沐知春

9、第 9 章 ###

　　### 第九章猎捕
　　树林里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清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烧火燎的剧痛。荆棘划破了他单薄的睡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感觉不到疼。
　　恐惧是唯一的燃料，支撑着他机械地迈动双腿。
　　他不敢停。
　　只要一想到清蔚那双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的骨髓里就会渗出刺骨的寒意。那个男人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再坚持一下……只要出了这片树林，到了国道……”清纹在心里疯狂地默念，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路灯的光。
　　清纹原本灰败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亮。他咬紧牙关，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束光冲去。
　　近了。
　　更近了。
　　他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横亘在前方，路灯将路面照得昏黄而温暖。
　　得救了！
　　清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树林，扑倒在坚硬的路面上。粗糙的沥青摩擦着膝盖，但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踏实的触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就在这时，两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从远处射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有车！
　　清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双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吼：“救命！停车！求求你！救命——！”
　　那辆车似乎听到了他的呼救，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清纹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师傅……求求你……报警……带我去警局……”清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有人要杀我……求求你……”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动车子。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调的气息，瞬间钻进了清纹的鼻腔。
　　清纹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驾驶座。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清蔚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一丝……戏谑。
　　“跑啊。”清蔚的声音很轻，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怎么不跑了？”
　　“不……不可能……”清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座椅上，“你怎么会……这里离别墅有十公里……”
　　“十公里，对于有心准备的人来说，只需要十五分钟。”清蔚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清纹满是冷汗的脸颊，指尖冰凉得像是一条毒蛇，“而且，小纹，你忘了吗？你的脚踝上，虽然没有链子，但你的身体里，有我的‘眼睛’。”
　　清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踝。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道被银链勒出的红痕。
　　“别找了。”清蔚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那个定位器，不在链子上。在皮下。”
　　清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皮下？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左脚踝内侧。在皮肤下，确实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硬硬的凸起。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植入式的芯片！
　　清蔚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往他的身体里植入了这种东西！
　　“你……你把我当什么……”清纹的声音颤抖得破碎不堪，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我是人……不是狗……”
　　“嘘。”清蔚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清纹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别说这种傻话。狗哪有你好？狗会咬人，会乱叫。而你，只要听话，就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清蔚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清纹。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清纹下意识地往后缩，但身后就是车门，他无路可退。
　　“小纹，你让我很失望。”清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给了你机会，给了你自由，甚至解开了你的链子。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清蔚的手指顺着清纹的唇瓣滑落，停在他的咽喉处，轻轻摩挲着那脆弱的血管。
　　“你欺骗我。”
　　“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偷我的钥匙，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你以为你演得很好？你以为你装作乖巧，我就会真的信你？”清蔚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了逃离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我看到了。”
　　清蔚猛地捏住清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
　　清蔚松开手，重新坐直身体，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们回家。”清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车子在原地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清纹瘫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的逃亡，不过是一场早就被写好的剧本。他以为的自由，不过是清蔚放出的长线。
　　他就像一只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蝼蚁，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清蔚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清纹抱进卧室，而是直接将他拖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清纹从未涉足过的禁地。
　　当清蔚打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清纹被清蔚拽着，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布置很简单，也很恐怖。
　　四面墙壁都是冰冷的水泥，没有窗户。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铁床。
　　那张床的四角，焊接着四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末端，是四个沉重的金属镣铐。
　　而在床的对面，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别墅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喜欢吗？”清蔚站在清纹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家。”
　　清纹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不……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把我关在这里……”
　　“晚了。”清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把将清纹推倒在铁床上。
　　冰冷的铁架硌得清纹生疼，他刚想爬起来，就被清蔚死死地按住。
　　“咔哒。”
　　左手腕被扣上了冰冷的金属镣铐。
　　“咔哒。”
　　右手腕也被锁住。
　　紧接着是脚踝。
　　清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呈“大”字型被死死地固定在铁床上。他拼命地挣扎，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一切都是徒劳。
　　“哥！清蔚！你放开我！我是你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清纹崩溃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清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弟弟？”清蔚冷笑了一声，“正因为你是弟弟，我才舍不得杀你。换做别人，敢骗我，敢逃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抚摸着清纹苍白的脸颊。
　　“小纹，你要明白。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属于我。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灵魂也是我的。”
　　“你想跑？可以。”
　　清蔚的手指顺着清纹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按压。
　　“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以后，你的吃、喝、拉、撒，都在这张床上解决。我会亲自喂你，亲自照顾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死。”
　　清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头发里。
　　他知道了。
　　清蔚不是在吓唬他。
　　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把他囚禁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
　　“不……”清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是啊，我疯了。”清蔚低下头，在清纹的唇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是被你逼疯的。”
　　他站起身，关掉了地下室的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那面监控墙，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注视着床上那个绝望的囚徒。
　　“睡吧，小纹。”清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明天，我们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铁门重重地关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像是棺材钉下的最后一颗钉子。
　　清纹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在无尽的黑暗和死寂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