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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心事 ...

  •   炎炎夏日,他们在家里穿着轻松凉爽的短裤,郭怀恩上身是短袖保罗恤,仇青是棉质衬衫。

      仇青明白到只有了解工程公司的核心业务,才能精准的审核报表。

      郭怀恩虽然不给公司做帐,可是他一直在工程这个范畴上耕耘,熟知运作,之前分隔两地,通過視訊,他还兴致满满的跟仇青分享工程知识,什么混凝土、钢筋、地基等等,都是她认知以外的领域。

      不过郭怀恩声音好听,说的眉飞色舞,她听得很享受。

      現在,沙發上的郭怀恩伸手邀請她,“來。”

      仇青侷促的應了一聲,走過去。她康复后有点虚弱,脚步不稳,被地上的合同绊了一跤,倒在郭怀恩怀里。

      他原本抱着她的双手突然松开,仇青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

      仇青在家里没拉直头发,蓬蓬松松,在郭怀恩脸上散开。他吸进香喷喷的发丝,搔的他的脸痒痒的,心里面也翻起波涛。

      他慢慢抬起手,疼惜的把她的头发绕到耳朵后面,指尖蹭到的耳廓发红,她被烫的松開他的衣領,从他怀里跳下来。

      郭怀恩点了她鼻头一下,调侃道:“你剛剛做什麼?你竟然扑向我!你记着: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喔!”

      仇青开始发觉哥哥有点霸道,明明是他的文件絆倒她,他还耻笑她,真无赖!不过,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像是认真的。

      他笑着重新扶她坐在他腿间。扫了一眼她的平板,文档标题写着“怀龙工程公司年度报表”...竟然是他上班的公司!

      “小青,你是要审计这家公司吗?”

      仇青乖乖地点头:“嗯。” 见郭怀恩神色诧异,她又问:“怎么了?”

      郭怀恩耸耸肩说:“没事,只是好奇。”公司内部员工本来不适合接触報表审核内容,避免利益冲突,但怀里的仇青太香太软,郭怀恩舍不得让她再從自己腿上跳下去,精硕的臂弯紧箍住她的蛮腰,听她说具体的审计程序,没有如实告诉她他在那里干活。

      仇青饶有兴致的问他工程上的问题,一句一个“哥”,听得他很精神,于是一点点指导,解开她的疑惑。

      “哥,我明天开始要去这家公司审计。“

      “好。”

      仇青犹豫半天,眼巴巴的看著他説:“哥,我长大了,都出来工作了,你…你可以尊重一下我的隐私,不再偷看我的手机吗?“

      他边笑边说:“傻丫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继续说:“如果你不想我看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主动向我交代,知道吗?”

      “哼。“ 仇青闷哼一声,别过脸推他的手,语气比起抗议,更像… ”你在向我撒娇吗?“ 郭怀恩侃了她一句,她羞答答的垂下头,見她不説話,他搔痒她的腰。

      過了八年,郭怀恩还记得她敏感的位置。

      “呃…好痒…你别这样。”

      仇青突然心虚起来,难道婚介公司安排她去沙面島约会也要向他交代吗?

      她夹在两人中间,不去相亲妈妈那方不讨好,去了,哥哥又不喜欢她接触男人。她就不明白了,八年不见,郭怀恩怎么就变成妹控呢?他曾经问她还有几个哥哥,她现在怀疑他还有几个妹妹呢。

      仇青读书比较晚开窍,小学时平平无奇,小时候老师都叫她向高中部的“哥哥“郭怀恩学习,人家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怎料她在加拿大读到高二的时候成绩跃升,考进排名第一的x校商科,一级荣誉毕业。

      好在小時候郭术对两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仇青不至于因为学习不好而失去家庭地位,小学和高中部的同學各忙各的,没有拿他们兄妹来比较。所以仇青一直敬仰郭怀恩,没有嫉妒或心理不平衡,她希望和他一样聪慧,学习、体育和家务无所不能。校服他会自己洗,有时候谭蓉忙着工作,他还帮仇青洗她的。

      仇青依赖他,也倾慕他。十五岁至二十二岁那段看似漫长的国外生活里,和郭怀恩视讯点缀了她欢乐和悲伤的每个时刻。她在加拿大努力读书,渴望一天回来的时候,能与他比肩,告诉他她爱他。

      考取好成绩的方面她做到了,可是她妈谭蓉病倒了,与仇立德离婚的时候,谭蓉拖着她这个累赘,不离不弃,把她养大,她现在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去追求郭怀恩。

      刚抵达广州的时候,郭懐恩接她,魅力四射的长相身材都让周遭的人目不暇给,她觉得他肯定名草有主了,仇青也认命,心想她可能注定只做他的妹妹。

      可是郭怀恩最近一系列亲昵的行为,包括亲她脸颊,好像有点太过了,让她不知所措。她一直找不到机會问清楚他是否对每个女人都那么热情。

      此刻,郭怀恩见她愣着,便不逗她了,声线宠溺的问:“你上班的套装呢?“他想好像以前帮她熨校服一样帮她熨那套装。

      仇青戳一下他的手,“你先松开,我去房间拿。“

      郭怀恩立刻后悔了,猛吸一口她的馥郁香气,然后松开她。仇青把绊倒她的文件捡起,放好在茶几上,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套装。

      郭怀恩熨完衣服,对仇青说:“你穿穿看!” 她照做。

      他进他卧室一会儿,出来客厅时已经换上黑色的办公套装,跟仇青一身颜色一样,立身镜前他们很般配。

      郭怀恩握着拳头,放在身后,仇青看着他镜子里的倒影问:“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他的手绕到她跟前,松开拳头,一根手指勾着条闪亮的项链在她眼前晃着,心形吊坠刻了仇青的名字c.q.,似曾相识的刺眼。

      “你...怎么它在你那儿?”

      仇青十岁生日那天,谭蓉送了这条项链给她,有一次她不小心丢了,她们吵了一架。

      不久,郭怀恩在厨房无意中角落捡到项链,就算归还给仇青,谭蓉还是不会原谅她的,他干脆收了起来作纪念。

      学校里很多人对仇青趋之若鹜,可没有人拥有属于她的东西,所以郭怀恩特别珍视,那么多年他都留着项链,等她回来后亲自为她戴上。

      他想,万一有人取代了“哥哥”的位置,这条项链可以让她回忆以前和他相处的点滴。

      仇青站在镜子和郭怀恩中间,郭怀恩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他从后帮她戴上项链,绕了她白净的颈脖一圈,系好扣子。

      他暖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脖子,对比着冰凉的项链,仇青眨眨睫毛,神色荡漾,郭怀恩从镜子里望到她情绪的变化。

      他温润的唇贴着她后颈轻啄,柔和磁性地呢喃回应她,像蛊惑:“我...我一直留着。”

      仇青摸上久违的吊坠,两指夹着把玩,心里浮现丝丝感触,问他:“你...你对所有女人态度都是这样吗?”

      郭怀恩把她转身,拉进怀里,食指竖在她软唇中间,禁止她说下去,他摇摇头,低沉中带些压抑:“不。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此后,仇青一直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怀龙工程公司位于天河区。仇青第一天去那边审计,郭怀恩出了视察地盘,他们没在公司相见。

      下班后,仇青根据婚介公司安排,有点期待的赴约。到了沙面岛,等了一个小时,人没见着,妆都花了,她拿出粉扑不停补,不想第一次见相亲对象失礼。

      但人呢?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传消息给婚介代表,那边貌似敷衍她。

      仇青:“我被鸽了。”

      婚介小职员:“亲爱的我们了解一下哦。”

      仇青:“我遵守了约定,那他呢?”

      婚介小职员:“我们帮你们重新对接见面的时间,可以吗?..男生这边,让他先处理事情,他说愿意见面的,他很善良心也很细。”

      过了一会儿,小职员说:“男士那边还没回复。我们再看看其他男生。”

      仇青保持冷静地从包里翻出和婚介公司签的合约,上面写了“不准退款也不准造谣那家公司”,全部都是免责条款,只保障他们的利益而已。

      这下子,仇青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了。仇青糊涂了,她妈也傻了,最近生意蒸蒸日上,她不愁钱,觉得钱解决得到的就不成问题,那天她妈去的时候还给经理红包,经理脸上堆满笑容。

      婚介公司收了钱后,经理开了个微信群组,把仇青和婚介公司的小职员拉进去,由小职员全程负责回复仇青,她自己完全无视仇青的信息内容。

      那时仇青被人谄媚奉承,捧上天: “你那么美丽肯定很快脱单!” “我们的帅哥任你挑,我问一下,帮你约帅哥出来” ,又被妈逼着找对象定下来,签了这份合约,还好人没丢,只丢了钱。

      仇青心想,算了,破财挡灾,是自己蠢了,买个教训,那幾萬塊就当做公益。

      她早已过了受到点挫折就嚎啕大哭的年纪,心里却堵的慌,她离开了沙面岛,去了家商场的餐厅點了最爱吃的芝麻糊,沉淀下来,看看视频转移注意力,试图让一切过去。

      自从十五岁与郭怀恩分开,仇青再没有哭,因为不会有人哄她。因祸得福,於国外读书和生活的时候得不到父母的骄纵和哥哥的宠溺,仇青学习坚强,把情绪压在心里。

      孤勇的女战士吞下了所有的委屈,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昂首阔步离开店面。周遭的食客向她投以艳羡的目光,欣賞著她精致的妆容、粉雕玉琢的五官,极尽女人味的蓝色蕾丝裙子和那个限量版的名牌包,只有她知道光鲜外表下藏着的疲惫灵魂。

      今后,除了家人以外,她还能相信谁?与其再被骗,倒不如和爸妈哥哥一起过算了。

      路人行色匆匆,撞倒她,“小姐,对不起!” 又一个箭步消失在远处的人群里。

      仇青以为快疼痛的摔在地上的霎那间,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她,把她整个人揽住。

      “小美女,你去哪呢?” 手臂的主人打量着她,语调带着戏谑。她吃力地抬头,郭怀恩黑白分明的眼里透出的光不是责备,不是占有欲,而是平凡不过的嘘寒问暖,反而映的她很可怜,很羞涩。

      “走路不长眼睛吗?”

      仇青现在心情复杂,说不出半句话,暗自埋怨自己不争气,平时还能理直气壮的面对他,关键时候那股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郭怀恩松开怀抱,伸出手,“来。” 仇青把手遞出去,指尖轻蹭他的手指,想了想,明白今次的牵手和儿时玩闹的不同,她又把手收了回來,握着拳头拘谨的放在身侧。

      郭怀恩見狀,便拽住她的手腕,强行牵着。大掌溫柔又堅定地攥住她的手,暖烘烘的手指溫著她蓋上一層冷汗的小手,掌心的热流竄到她腳底,又升上頭,她的心臟和時間一起停頓了一下。

      “我們回家。” 郭懷恩道出不容拒絕的指令,說完後嘴角上揚,他絢麗的笑容扫走她的顾虑。

      仇青回來廣州後第一次體會家的感覺:窘境裏的避風港,永遠等待她歸去的港灣。她决定了,如果结不到婚,以后就跟谭蓉郭术和哥哥过。

      大手牵着小手,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

      隔壁的白阿姨撞見了,繞到他們看不到的角落里瞪圆了眼睛,拨通了郭术的电话,质问他:“你们怀恩是处对象了吗?那么我们家白兰就伤心了。”

      白兰是白阿姨的姪女,在读大学,平常不住这儿,一次偶然的機會見了郭懷恩一面,念念不忘,拜托阿姨帮她做媒,白阿姨给郭术看照片,又赞不绝口,说白兰温顺乖巧,最适合做媳妇儿。郭术见怀恩单身,也急了,心想白兰不错,怀恩可以试试和她处对象。郭术和白阿姨经常交流孩子们的狀况。

      听了她的疑问,郭术此刻气定神闲:“哪有这事儿?”

      “我在走廊看的清清楚楚,他跟个美女小手牵的可香了,有说有笑的。”

      “真的吗?”

      白阿姨加油添醋:“还十指紧扣呢!...年轻人啊...”

      郭术一下就明白了,答了句:“好,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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