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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吃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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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青的梦里常出现第一次见柯先生的场景。
柯先生西装革履,用职业性的口吻问:“你翻开手掌,让我看看。”
仇青抬手,手掌面向他,几秒钟他就给了反应:“可以了...你是搞艺术的吗?弹琴?”
“对了一半,我以前想当钢琴家,现在是会计。”
周六,仇青坐在沙发上盯着柯先生传来的手机信息纪录,
“我们可以再约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找我?”
“你妈怎样?”
“为什么不回复我?”
她太过专注,并未留意到郭怀恩运动回来,洗完澡,站在她身后。
他从后环住她的脖子,轻轻摩挲。
“怎么了?” 仇青感受到他的触碰,放下手机,使之背面朝上躺在沙發上,细微的动静郭怀恩十分在意。
方才郭怀恩瞄了一眼信息,看到发送人是她以前提及的柯先生。但她为什么不正面放着手机呢?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他大胆问出来:“是谁?”
半晌听不到仇青的答复,郭怀恩有点恼火,“不说,是吧?”
他单手撑着沙发,跳到了仇青旁边,扣着她后脑勺,把她按过来吻住。
分开后,她抬头凝望他,微启被允得红肿湿润的唇喘着气,笑意洋溢的眼睛弯了弯,样子看起来却有点狼狈可怜,历经风声鹤唳头发凌乱。
非但没让郭怀恩停下来,反而撩起了他心里某处的悸动,他的轻软野蛮地缠绕了上去,被翻搅的瞬间,她脑海一片空白。
换气的时候,她唤道:“够了...不要...” 弱不禁风的虚软嗓音他听起来像调戏。
“以前不知道你那幺会惺惺作态..” 郭怀恩十九岁起拍了几次拖,以为对女性这种生物有充分的了解,他头一次见到脚踏两条船还假装羞涩的女人。
仇青享受一如既往的親吻,到了最后郭怀恩的负面评价却将甜蜜的气氛一扫而空。
“你怎么了,哥..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太累。周末不要画图了,多闭目养神啊。”
他攥着她的臂膀,把瘦小的身子塞进怀里,头埋进肩窝,不让她看到他表情里的晦暗不明,沉稳的气息吹着她头顶低语:“我只想你知道,多少人讨要我,你得到了不要不珍惜。”
结实的胸膛抵着仇青娇软微红的脸颊,除了脉搏跳动之外,她清晰地感觉到□□肌腱中荡漾着脆弱,哥哥比想像中易碎。她却掌握不到他全部的情感。
可能我年纪太小?仇青不只一次质疑过自己。
此刻郭怀恩的冷静溫順可能是暴风雨前的朝阳,仇青想着,立刻软成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垂眸细声说:“哥,我不会的。”
她最后一句,声音小到听不见:“你给我一点时间。”
不告诉他,他自有办法。
练过速记的郭怀恩拨通了婚介事务所的电话,跟他们问一个柯先生,并提供了他记忆里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我们登记冊里没有这个人。”
郭怀恩托着腮拧着眉思考,緊闭的卧室门将他和客厅里的仇青分隔开,他果然小看了妹妹,几年不见就可以撒这么个弥天大谎。
根据目前状况,柯先生跟婚恋公司毫无关系,那仇青有什么不可以对他坦白的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郭怀恩和仇青大眼瞪小眼的,气氛非常尴尬,谁都没说半句话。
他们的手机内容都不是秘密,因为相方的密码都记在心里,查不查手机只是道德与尊重的问题。
柯先生是何方神性,郭怀恩胸有成竹能调查出来,当初在仇青的手机安装定位就是不想妹妹被拐走,不违反任何道德标准。
周日,按照手机定位,戴着太阳镜、黑色鸭嘴帽和口罩的郭怀恩来到了一家饭店,挑了个不显眼,视线范围里看得到那两人的位置坐下来,金睛火眼盯着仇青和那个柯先生。
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倒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分开后,郭怀恩跟着柯先生到了大厦。
柯先生推门而进,郭怀恩后退了两步,漫不经心地瞅着门牌:“心理咨商师柯xx".
柯先生的背影淡漠,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嘴角挂上了笑意。
“小..青...” 还在饭店附近徘徊的仇青耳祭响起熟悉的呼唤,扭头看到了摩托车和它的主人,也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嚇得她差點站不穩。
郭怀恩扶著她的手拉過來摟著,低沉的嗓音写满惩罚意味,“去哪了?不告诉我?”
仇青“啊”的叫了一声,慌忙的眼神乱飘,郭怀恩帮她戴好头盔,“上来!”
“嗯。” 仇青修长纤细的腿跨上了摩托。
郭怀恩笑着补了一句:“抓紧。”
仇青的手臂刚从后环住他,引擎便迅速发动,车子飞了起来。
仇青的泪水决堤一样流淌下来,以至于郭怀恩薄薄的上衣背后渗透着潮湿一片,他怔怔地改用单手开车,另一手攥着她的白皙小手摩挲安抚着,“别怕,我们回家。”
仇青握着他,看着一闪而逝的街景,伸出手抵住郭怀恩关切地扭过来的头:“专心开车,别管我。”
晚上,郭怀恩收到了陌生人的信息,那串号码熟悉,“郭先生,您都懂了吧。之后仇青的治疗就麻烦您多配合。”
他敛眉抿着唇,把手机踹回兜里,继续画图。
仇青的病至今没有痊愈,原因之一是谭蓉阻止她对医生如实交代病情:“你对医生说得越多,他越觉得你问题多,开更多药。那你那个药什么时候才断得了?...”
老一代总有谬误,就是药越吃得多,依赖性越强,故此不想仇青一直吃药。试问病人怎么能够不药而愈呢?
一周后,任芊变了。怀龙工程公司没有一个人认出她。
她从头到脚脱胎换骨,戴了眼镜,穿着黑色套装长裙,黑发披散在骨架良好的肩上,看上去端雅高贵,斯文大方。
引来欣赏的目光,而不是廉价的想入非非。
任芊第一天进公司的气场简直是皇亲国戚,处处彰显老爸作为公司重要合作方的权威。
富家千金这一切都不是信手沾来的, 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任老初创的公司还没发迹,硬拉任芊上名牌大学,任芊接触的都是权贵的子女,零花钱不够买新款,唯有拿二手或冒牌的名牌,以至於明眼人不邀請她參加聚會,被人嘲讽冷落的日子一点不好受。
任老早年在温州做建筑工程,之后到广州经商,逐步转入房地产。聪明的他以建设商业街为切入点,采取「建设换租金分成」的方式,累积了第一桶金,任芊的日子才过的比较好。
能在同学面前吐气扬眉,任芊当然一改节俭的模样,花钱大手大脚,大学的时候,交了些奢靡的朋友,到了毕业后,还保持了隔几周换一个新款包包的习惯。
任老创业路途艰辛,劳心劳力,导致膝下无子,非常后悔,故视任芊的堂兄任计为己出,待遇特别好,身居公司副手,任计又伶俐听话,不像任芊刁钻活泼坐不定,他也打算死后把全盘生意给他打理。
任芊撒娇哄着爸爸才争取到他平等的爱,无意中听到了爸爸跟律师说遗产和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交给任计,她随即警惕万分,尽力争取做好成绩,以求分一杯羹。
日夜里除了郭怀恩之外,任芊想得最多的就是任计,他跑业务居无定所,故不常见,任芊和他越大越生疏,现在更是半讨好,半敬畏的,谈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事,幼年结伴玩耍的趣事都被她抛诸了脑后。
此時,任芊打开了平板电脑,西装笔挺的任计脸上升起浅笑,棱角分明的唇型极其迷人,问了句:“我送妳的包,收到了吗?”
任芊深吸一口气,“废话少说,找我什么事?”
任计的身体随意地跟着办公椅的轮滑轻轻摆动,笑着说:“听说怀龙公司有个很有潜力,又长得帅的工程主管。” 任计边说边眯着眼看任芊表情的变化。
任芊皱着眉不耐烦道:“那怎么了?”
他有力的手指捏着钢笔晃了晃,垂眸扫了屏幕里的任芊一眼,感叹道:“你穿衣风格跟之前很不一样喔...是因为他吗?” 他的眼神在拉得很高的领口顿一顿。
“关你什么事?”
“我明天会来怀龙一趟。”
“谢谢你告诉我。”
具体的时间他没说,她就没有问。
任芊脱了外套,在会议室里准备例会,轻盈的身躯半坐在圆桌的边缘,翘着腿晃着高跟鞋,低头阅读上周的会议记录。
门被敲了,她眼圈发红地瞪了一眼门外高挺的身影,办公室里呆了的几年让任计白皙了不少,与任芊晒太阳的肤色相映成趣。
为什么这个自己曾经景仰的堂兄会是夺走一切的那个人?
而且,任计真的帅的女人不敢直视。
“你不冷吗?还开着空调...” 任计走了过来,捏住任芊外露的精瘦肩膀,被他暖烘烘的大掌焐了焐,任芊整个人发烫,同时被他碰的地方僵住了。
准备茶水的女同事敲敲门,任芊立刻撇开脸甩了他的手,顺了呼吸,平淡道:“可以进来了。”
开会的内容,任计倒背如流,会议进行中,他的深瞳没有离开过任芊,棕色大波浪和此时黑长直的发型在他眼前交叠。
任芊低着头做笔记,每每抬眼都对上了任计的目光,脸上不由得攀上了红晕。
会议结束,其他人都飞奔回座位赶工,能不加班就不加班。
任芊最后一个走,在笔录上划了几个重点,然后抱着文档起身,走向大门,被指节分明的手拉了一下胳膊,回头一看,舉止儒雅的男人说:“怀恩今天加班,没有时间,电影卷别浪费了,我们去看!”任计真的变了很多,任芊看到的不是他刚出道的职业性假笑,此刻充滿人味的表情仿佛为了她练习了很久,不容她拒绝。
任计和郭怀恩是大学同学,虽然任计小他几年,两人却聊得来,做了朋友。
会议里讨论了很多细节,郭怀恩的图纸要再改,任计打听到任芊约郭怀恩看电影,便和他商量他想不想去,郭怀恩正好顺水推舟,借口工作忙,电影卷让给他。
任计的手搭在郭怀恩的椅背上,悠悠地说:“郭老(郭术)是怀龙的董事长之一,他自己又有纺织和房地产生意,业务蒸蒸日上,以你这样的头脑,不跟他学做生意,在这里做个小主管,会不会大材小用?”
郭怀恩头也不抬,抓着笔画图,”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被人管。”
“你处处跟他对着干是吧? 他是你爸,你总激他不好吧。”
“我自有分寸。” 郭怀恩大手一挥,示意他滚。
看电影之前,任芊特意回家卷了个波浪发型,任计和郭怀恩不同,这种风格更能拿捏他。
换上了漂亮的裙子,衬托着玲珑的身姿,任芊自信地朝镜子的倒影笑了笑。
看电影的时候,他们的手规矩的放好,没说几句话,高素质家庭长大的孩子都习惯专注地欣赏艺术。
任计订好了餐厅,记得任芊喜欢看夜景,挑了个窗边的位置。
聊了些家常。
任芊半醉,眼光迷离地晃着酒杯,“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犯贱?以前我老黏着你陪我玩儿,你说要做作业不理我。
现在,我不管你了,你又一天一个视频,还大驾光临巡视业务...你是不是赖上我了?...你这样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吗?” 任芊强调了“女朋友”三个字。
任计非常淡定,察了察嘴角,“我没有女朋友。”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想你了。”
任芊扬起柳叶眉,“你是惦记我,还是惦记...” ...我拥有的一切。
任计张了张嘴,平日里口若悬河的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任芊解释。
任芊嗤笑一声,别过脸凝望窗外,头一次觉得风景比帅哥好看。
侍应走过来,“先生,可以上甜点了吗?”
“好。”
香气扑鼻,任芊从窗边移开视线,见到最喜欢的舒芙理,笑逐颜开,几秒后又硬生生压下了嘴角,一脸淡漠。
任计咯咯大笑:“哈哈,在我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不用掩饰。”
任芊开怀地吃着舒芙理,任计为难地开口:"你喜欢年纪大的?”
任芊应付道:“什么年纪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