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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恋四年的姑娘 叶琰铮服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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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琰铮服役于Z国攻异特殊监管局,是独立出所有系统的存在,保密森严,人员选拔要求极其严苛,叶琰铮不仅在十八岁就成为特殊局的一员,八年之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如今在里面具体是什么地位。
但他五年前就摁死了叶家旁支的某一脉,还无人敢去告他滥用职权。
因为那一脉的主导人,被定义为“异”。
在特殊局里,一切被定义为“异”的,都要清除。
攻异攻异,外人忌讳自己某一天会成为这个“异”,久而久之,人们会特意避开这个字,只模糊地说特殊局。
特殊局的人,对外没有姓名,只有代号。
段相生不知道他的代号,不说特殊局内申请人员档案调取程序麻烦,就算她想调取也无济于事。
特殊局内部高级人员保密程度也不是她一个编外可以随意调取的。所以,只能以最普通,最常规的办法联系上他。
联系人头像是一片黑暗,中心有一朵幽蓝色的小花,昵称为一个英文字母Y。
好友申请发出去,她刚想放下手机,聊天框立刻就弹出消息了,好友申请通过。
她不怀疑师姐给的联系方式,她怀疑对面的人是否是叶琰铮。
不是说很忙?不是说……联系不上?
介于她的目的不纯,段相生又实在没有经验,她上网搜索:加好友的第一条消息,怎么样发会让对面觉得友好善良?
弹出的帖子回复清一色的……没用。
偷过男神裤衩:点头yes摇头no,睡醒先和帅哥say hello
老公不在家的日子里我%¥#*:我生病了,医生给我开了你的vChat
我,迪迦:打钱。
哀家的头发:不要8888,不要888,不要88,是的,我需要888888888。
我,迪迦:楼上能不能大胆一点……带我一个。
……
段相生指节微屈,轻抵额头,闭眼,退出帖子界面,动作一气呵成。
这能怎么办?如果是亡魂就直接对话了,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捉摸不透的年轻男人。
除了师兄,她不是很喜欢和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接触。
最后她拿起手机,打字:你好,叶先生。
“你好,先生,你就是特殊局这次的接头人?”
这是十八岁的段相生对二十四岁的叶琰铮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刚上大学的段相生面容还青涩,娉婷而立,宛若一朵刚从江南水乡而来,含苞待放绽放的空谷幽兰。
他们身处险境,她缓步踏来。
逆光行至他身前时,叶琰铮挂在悬崖之边仰头,恰能见她白皙小腿边的裙摆摇摇,是黑暗中唯一一朵亮眼的小花。
那时她误将他认为是此次任务的接头人。
只是后来他手下的接头人站了出来,她便不再理他。从头到尾只和他说过一句话。
二十四岁的叶琰铮在那次任务结束之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初见她的第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一如十四岁那年,他站在叶家熊熊烈焰之中,他岿然不动,但烈焰飞舞缠绕,吞噬。
他对小姑娘一见钟情。
他想,畜生这个本性是他天生的,只是在二十四岁才觉醒。
后来的几年里她与特殊局合作时,他都在。
他们之间只有寥寥数语。
特殊局的作战服将人包裹得一丝不露,脸上的覆面连双眼都未曾露出,纵使特殊局内的人身形各异,也难以辨别出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她甚至,都不曾记得他。
段相生并不隶属于特殊局,叶琰铮想查她,轻而易举。
但四年里他从未擅自越界。
直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那头响起:“老叶,你要老婆不要,你要老婆,就自己回来娶。”
叶琰铮这才想起,他的娃娃亲。
叶家那么多男丁,谁娶不是娶。
“人家小姑娘……”从江南来,孤零零的,听说又生了病,你当未婚夫的不回来照顾,成何体统?!
“不娶。”两个字中断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的话。
“你返老还童,我就娶。”
气得老爷子一摔手机直骂孽障。
叶琰铮侧头,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淡淡扯唇,似笑,又似讽。
娃娃亲?亲爹他都不认,封建遗留的产物还妄想绑架他。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踏进房门,高大身形站在门前,与浓稠的黑夜融为一体,静下只有他自己规律而平缓的呼吸。
屋内的灯亮,男人摘掉头盔和覆面,脱去作战服,叠放整齐。
叶琰铮刚结束任务,周身仿佛还萦绕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和血腥气,额前微湿的碎发撩上,露出右侧眉尾一条拇指长的伤疤。
划断眉,划过眼角。
浓眉压眼,眼神锐利而冰冷,面上肌肤粗粝。硬,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好话讲野性难驯,难听的是叶家人都骂凶兽托生,路边的野狗咬他一口都得反被断掉犬齿。
鼻梁生高骨,薄唇绯红,将他原本又硬又野的长相拉回几分俊秀之气。
叶琰铮抬起手臂,脱去上衣,虎背蜂腰展露无遗,随动作牵出上身虬结的肌肉,带动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拿上换洗衣物径直走入浴室。
再出来时屏幕上多出两条消息,联系人:顾圳州。
顾圳州:再不回来,未婚妻换人了。
附带一张明显是不知道传过多少次的偷拍图。
只一眼,叶琰铮的眼神便再也挪不动分毫。
照片是在医院拍的,画面上的姑娘身形纤纤,面容模糊,他却无比确认,就是她。
这世间再不会有人如她一般,遗世而独立。
叶琰铮按下心里的狂躁,平复情绪。
【Y:什么意思。】
顾圳州秒回:字面意思。这姑娘是我老婆妹妹,是你真正的未婚妻。人家找你谈事,你可别吓着她。
言下之意让他收敛,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顾圳州可不好和老婆交代。
这次不用顾圳州再多说什么,叶琰铮不到凌晨便能将所有事一一查清。
他的心跳,如雷鼓,在感应着。
和添加好友成功的消息提示音共鸣。
未婚妻……未婚妻……叶琰铮在二十八岁一个刚结束杀戮的黑夜里,向主动闯入他人生的小姑娘张开宽阔的臂膀,迎接她的到来。
未婚妻,你这辈子,都别想踹掉我了。
不过几分钟,小姑娘的消息来了:你好,叶先生。
孤零零的一条消息后,不再有新的话语。
叶琰铮静静坐在空荡荡的房内,眼神凝视窗外,不远处的特殊局大楼窗口闪烁着器械的微光,心上人成为未婚妻的天降之喜逐渐被埋进心底,他开始猜测,小姑娘急于联系他的原因。
十分钟后,一张张的照片被传输而来。神色淡淡的姑娘端坐案前,叶琰铮隔着屏幕和她相视,为数不多且珍贵的回忆涌上心间。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如同这张照片,眼中有你,眼里不会有你。
叶琰铮站起身,指尖在作战服心口处轻柔抚摸,布料之下有一张段相生的寸照。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挑,寸照从衣服下的夹层里露出。
塑封的照片因常年放在心口已经有些发旧,那时面容青涩的姑娘已经长大了,长成了如今的清丽美人。
温家原配夫人的女儿,独自长在江南,重病缠身,伤了腿……
这些字眼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最近,过得很不好。
几个月前分别时她笑意清浅的面庞和现在脸色难掩苍白,病弱又腿脚不便的模样不断在叶琰铮的眼前交替。
叶琰铮极力克制着想要见她一面。
但不可以。
暴露他见不得光的心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试探着走向自己,她会毫不留情抽身离开。
说不定还会扇他一巴掌,斥他痴心妄想。
可是……好想让她摸摸他。好想在她扇完以后轻握她手,放在唇边轻吻……
段相生盯着一片空白的聊天框久久没有想到该怎么开口。
而对面的男人回消息的速度让她不禁想,他应该是碍于姐姐和顾圳州的面子吧。
不然就不会搭理她了。
【生生不灭:叶先生,很抱歉打扰你,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商量婚事。】
叶琰铮双眸含笑,冷硬的面庞为此柔和下来。
哪有姑娘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像求婚似的。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在外人看来多有歧义。
她想商量什么?退婚?不可能。他要趁现在名正言顺地把人和自己绑死。
段相生连发了两条,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她轻叹,求人办事的确不容易。
不过,她锲而不舍。
【生生不灭:如果方便,时间地点你定,我们见面谈好吗。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见面……
叶琰铮当即回复:【明天九点,我来温家别墅接你。】
段相生诧异,礼貌打招呼没用,一提见面聊就搭理人,看来他是个行动实践派。
早知道她就不废话了。
【生生不灭:好的。】
昨夜与段相生不欢而散的温健元几乎失眠了一整夜。时隔近乎二十年,他居然梦见了早已失踪的前妻段如玉。
她在梦中又用那种阴恻恻的、让人望而却步的眼神盯着他,仿佛是在问他,算计段相生的下场他想好了吗。
这个疯女人。
她失踪十几年,说不定早就死了。
温健元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神鬼,但他这辈子唯一害怕的女人就是段如玉。
想了一夜,段相生昨夜提的条件他决定答应。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只要温家蒸蒸日上,何愁找不回给她的那点。
温健元辗转反侧,金枝原本心里也装了事,在想年轻时候的段如玉,这下,两人都没能睡上好觉。
“生生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一听属于她儿子女儿的家产要分给段相生那死丫头,金枝睡意全无,她腾地坐起身。
“你敢把我儿子女儿的家产分出去,我就跟你离婚!”
温健元就知道,她不可能轻易答应。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她弄死?!”
金枝烦心的就是这一点。
段如玉生的好女儿啊!和她一样的疯。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都默契地没提这个女人,忽略尚且还活着的段相生,就是因为段如玉这个女人带给他们的阴影太深。
多危险啊,当年若不是温家两个老的及时赶来,她和温健元就会双双惨死在段如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