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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胃病 我感觉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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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张觉是想提前去找沈满辞说一声的,但他没想到,邓塑鑫到了军建基地,一下车就开始寻找陈遗之,闹得人尽皆知。
等陈遗之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洪将军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沈满辞还有张觉等人,邓塑鑫和其他警员站在一旁。
陈遗之面色如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洪将军,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正气凛然,让人不自觉地就感觉到了威严。
看见陈遗之进来,沈满辞下意识想要上前去,被洪将军一个眼神拦住了。
“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陈遗之站在他们对面。
“有人举报你和贺其兴,现在我们想带你回警局问话。”张觉拿出调查令。
陈遗之笑了笑,不经意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邓塑鑫,说:“这事直接去我们部门找我就好了,何必弄这么大阵仗,我跟你回去接受调查。”
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坦然,张觉有些意外,他确实是害怕陈遗之会拒绝,所以洪将军要来,他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就像是他们在欺压一个小职员似的,张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行,那我就先带他回去问话了,洪将军,沈队,打扰了。”
“等等,人是我调进审讯组的,出了什么事,我也要有知情权,我跟你们一起去。”沈满辞站起身,脸色看起来很臭。
洪将军冷哼一声:“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的确难逃其咎,可别害了整个军建基地。”
这话明着听是说明沈满辞可以跟去,但暗着听,沈满辞知道,洪将军也开始怀疑陈遗之了,这是在提醒自己,尽早解决这事。
陈遗之被带上了警车,他好整以暇地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休息。
沈满辞就在旁边坐着,目光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是安静,邓塑鑫就越是没底,张觉看了他一眼,虽然这货是警局的一员,但是他身上发生的事也确实有点蹊跷。
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强,只是,如果真冤枉了陈遗之,那他旁边那位沈满辞也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张觉也帮不了邓塑鑫了。
贺其兴和他的律师正准备驱车离开,张觉下车拦住了他,要求再配合一下,接受调查。
“张警官,不是我不配合,你们不能就这样没有证据就扣住我啊,我还有公司的事务要处理,要调查也是先调查贺其振吧。”贺其兴压着怒气,他认为自己在警局呆了这么久,已经很给面子了。
“张警官,已经过去24小时了,贺先生有权离开。”旁边的律师开始进行维护。
“那如果是以军建联合基地的名义,再让你接受调查呢?”沈满辞拿出证件,不再进行多余的废话。
贺其兴立即反应过来,“沈先生,原来是你啊,我会配合调查的。”
他朝律师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贺其兴下了车,旁边那辆警车的后排车门突然打开,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去。
灰蓝色的发丝被风扬起了一点弧度,那双长狭上挑的眼睛,此刻正低垂着。车门关闭后,陈遗之缓缓抬眼,澄亮的天蓝色眼珠淡漠地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贺其兴身上。
贺其兴紧盯着陈遗之,握紧的拳头又挣开,态度又迎来了一个转变。他先一步上前去和陈遗之打招呼。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感觉你和我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贺其兴语气还算绅士,甚至提前伸出了手掌。
但陈遗之却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笑,那宛如毒蛇一般的声音,时刻缠绕在他身边。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会有你这样的朋友。”陈遗之略过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径直往警局里走去,尽量让自己的腿不发抖。
沈满辞本来脸色就臭,看到这一幕,心情更加烦躁,对贺其兴提醒道:“贺先生应该是在警局呆太久了,脑子多少有点不清醒了,记错了很正常,希望不会影响待会儿的调查。”
贺其兴收起手,笑了一下,以他的地位,他还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眼中划过一丝阴狠。
在警局接受了好几个小时的调查,陈遗之和贺其兴一直被分开审问,两个人没再见过面。
沈满辞倒了杯热水给陈遗之,还未说什么,就被张觉喊到办公室里去了。
陈遗之坐在椅子上,发凉的手指逐渐被水温回暖,如果刚刚沈满辞在靠近一点,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发抖。
邓塑鑫一言不发,再一抬头,陈遗之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想到你竟然会找警局的人帮你,看来你确实是被逼急了。”
绕是心里对陈遗之有再多的怨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邓塑鑫还是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邓塑鑫苦笑着说:“对啊,我确实没办法了,我现在就是怀疑你们两个。”
“那你觉得是我杀了你父亲吗?”
“我不知道。”
陈遗之扯了下嘴角,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说:“来警局的路上,我看到路边有一只小狗躺在那,浑身是伤,应该还有一口气。”
邓塑鑫不明白他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快到下班时间了,他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以陈遗之的智商和贺其兴的狡猾,他们两个迟早会因为没证据被放回去,而自己顶多只提供了个线索。
“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拿起钥匙,却久久没动身,犹豫了很久,才说:“我是怀疑过你,我知道我父亲绝对不清白,我也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和我说的,所以我只能举报你,对不起,我相信我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陈遗之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叹了口气,殊不知,贺其兴已经悄然走了过来。
办公室里,张觉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他也不打算绕弯子了。
“沈队,我还是建议好好查一下这个陈遗之,我们根据邓塑鑫的话,调查了这个陈遗之。”
张觉吐出一口烟,拿出几张照片,“邓彻会在每天下午的六点半到八点去这里散步,陈遗之好几次都在这个时间点也出现在白渡公园,他们两个还见过面。”
沈满辞瞥了一眼照片,抬手推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烟味瞬间少了一大半。
“我知道他去过白渡公园,见过面又怎样?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邓彻,贺其兴不也和他见过,你们怎么不怀疑贺其兴?相反,我倒是要怀疑邓彻,他试图让变异者去帮他进行一场杀人活动,还好我们把变异者给抓了。”
“你早就知道了他去过白渡公园?你为什么不制止?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张觉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伸手关住窗户,发出一阵轰响。
张他拿出邓彻的那封遗书,沈满辞挑眉拿起,看完之后,却嗤笑一声。
原来导火索在这里,他收起这封信,眼里晦暗不明,就好像找到了尘封多年的入口。
沈满辞很自然的把这封信塞进口袋,顺便拿出一个U盘扔给他,“我为什么要制止他交友的自由,张队,贺其兴的研究所不干净,我们正在查,那些人估计都是他的实验对象,你们想办法拖住他,我们会秘密调查他的研究所。”
“那陈遗之……”
“张队,我说了,他是清白的,别再为难他了,以后有关他的事都直接和我说就行,没必要闹到基地里去。”
水杯已经见底,被搁置在桌子上,陈遗之刚放下,贺其兴已经在一旁坐下了,“别装了,既然都认出来了,我就直说了……”
“那管药剂在军建基地,最终会到谁的手上,看你们的本事。”陈遗之知道他的目的,一只手放在大腿一侧,狠狠掐着肉。
贺其兴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毕竟当年的事是我们太过胡闹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贺其兴语气轻松,就好像真的只是过来闲聊几句。
警局里的警察开始陆续下班了,各种杂音侵入耳里。
陈遗之站起身,声音缓而轻:“这样啊,我以为你们早就忘了。”
他就这样走了出去,贺其兴却十分不屑,他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陈遗之根本翻不了多大的浪花,毕竟他在被人控制着,这种低级的人,永远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陈遗之蹲在警局门口,把头埋在臂弯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自觉收紧了手指。
等沈满辞出来时,就看到那么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他快速脱了外套,蹲下身披到陈遗之的身上时,沈满辞才发现,陈遗之一直在发抖。
沈满辞赶紧抬手量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他轻松就将陈遗之抱起,陈遗之搂着他的脖子,皱着眉,低声说着:“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我想回家。”
他浑身冰冷,说话时声音也发着抖,沈满辞紧了紧怀抱,语气尽显温柔,生怕弄碎了怀里的人。
“好,我带你回家。”
办公室里烟味散尽,张觉将那枚U盘插到电脑里。
里面全是贺其兴与金山皇宫酒店的交易往来,还有开物研究所这么多年来的研究资料,还有几段监控视频。
张觉依次点开,首先就是酒店人员转移那些昏迷人员的视频,其中一人还被进行了放大。
再点开就是开物研究所的视频,邓彻从研究所出来,还弯腰和贺其兴握手,而站在贺其兴身后的人,就是上一个酒店视频里被放大的那个人。
这些都是证据,而贺其兴就是那条让他人来替自己掩人耳目的毒蛇。
沈满辞说得对,贺其兴的研究所不干净,陈遗之也可能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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