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放肆! 春宫图 ...

  •   赵小奔在崇文馆里拉着安怀小王爷孙昱一起看画册,孙昱是个老实的,非要抄经书,还劝着赵小奔收敛一点,别在崇文馆看这种画册,免得再被罚鞭子。

      前头那几日,钱弥还没来,赵小奔因为伺候陛下时打盹,被陛下抓了典范,挨了不少鞭子,是孙昱为他求情,两人一起挨了二十鞭,革命友谊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来的,前两天,孙昱因为发烧请假,今天才来。

      赵小奔吐了吐舌头,把书暂时塞进怀里,美其名曰是等着他一起看。

      赵小奔的字极差,又小又软趴,跟倒在纸上的蚂蚁一样,见孙昱字写的又漂亮又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下棋时一直很安静,钱弥很久没跟人对弈了,一心都在棋盘上,上班时间专注认真,让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暴君先开了口,“朕想让各位小王爷住进宫里,也省去从驿站到宫里的脚程,宁小王爷以为如何?”

      钱弥输了两局情绪一般,闻言,收拾棋局的手顿了下,立刻又扯出一抹笑,“陛下隆恩,允许各位小王爷在宫里休息,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减少了各位小王爷奔波的辛苦,能够以更好的精神面貌侍奉君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随侍君主,沐浴在帝王的恩泽下,也能更加深刻体会到百姓不易,纵然只能学会明君万一,将来也足够一个合格的臣子,为君王效力。”

      “只是,各位小王爷来自四面八方,身体情况各不相同,若是当中有人旧疾突发,未能及时处理,亦或是生病未能及时发现,侍奉在宫中,恐怕会影响龙体。”

      皇宫里面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皇帝还弄了恩封制度,各个王爷的兄弟姐妹,对应的儿子们也都分去了部分封地,虽然以长以嫡为尊,但权势已经大不如从前。

      钱弥在华宁就见识过他爹的亲弟弟过来胡闹,给他爹送女人,逼他纳妾,因为他爹就两个儿子。

      送来的质子们,都是嫡亲王爷的嫡亲子嗣,暴君还是不放心,要把他们这些质子们监管起来。

      “朕宫里的太医又不是摆设。”暴君冷淡道,“还是说,宁小王爷不想入宫?”

      “陛下龙体康健,是楚国之幸。宫里太医是陛下濯选,的确医术高明,可不免有臣子身体虚弱,骤然移居,容易生病,有些病瞧着不起眼,但很难根治,君王的身体是国之根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臣自是愿意伴君身侧,日夜侍奉君王,却不敢因私心使龙体抱恙,影响楚国社稷。”

      “确实有个别身体娇贵的。”李凭收拾棋局,眸色一深,说道:“也不急于一时。”

      “陛下所言甚是。”钱弥神色略有松动。

      紧接着只剩下落子声,钱弥又输了三局,连输五局,屁股渐渐坐不住了,暴君跟他玩这个简直是降维打击,他自诩五子棋挺厉害的,小学某一年,还拿了二等奖。

      他走每一步,暴君似乎都能猜到,玩到这种份上,就跟猫逗老鼠差不多,明明知道你会输,也不让输得太早,太绝望了。

      钱弥看着暴君,暴君气定神闲地坐着,执一枚白子很有风度,不急不慢地放在棋局上。

      钱弥举棋四顾两茫茫,心悲凉,奈何白棋逼他上绝路,暴君很擅长也很喜欢玩这种折磨人的游戏,很有套路。

      前面几局摸出来他的实力,就开始慢慢设局了,到这一局棋盘直接下得将近满了,围堵他的黑子,不像是在下五子棋,倒像是在教他下围棋,就剩下几个没用的空,钱弥举着黑子,左右为难。

      “怎么不下了?”李凭嘴角轻逸出一个弧度,瞧着眼前人从笑靥如花到现在神经绷紧。

      “陛下棋艺高超,臣甘拜下风。”钱弥识相道。

      “宁小王爷不必谦虚,前面朕也输了。”李凭起身道:“往后来朕这里用三膳,朕抽出半个时辰教你下棋。”

      “是。”钱弥觉得头顶上那道浓烈的眼神是在警告他,他要是在说个不字,就要九族消消乐了,“臣谢陛下。”

      “上次的礼物,朕很喜欢。”

      又要礼物?这暴君boss过了二十,还这么幼稚?!怎么不立后纳妃?有了知冷知热的人替你暖床,岂不更好?

      钱弥笑道:“臣明白。”

      李凭嗯了声,说道:“随朕移驾崇文馆。”

      钱弥跟在暴君的后面,暴君背影迷人,双腿修长,身姿绰约,明明能靠脸靠身材吃饭,偏偏要靠势力。

      暴君前往一路,宫人俯首,无人敢抬头直视帝王,途径御花园,钱弥遥遥望去,花谢了不少,草也恹恹的,真是暴君所在之地,寸草不生。

      唉,这个节奏跟去崇文馆,跟原配去酒店捉奸一样,钱弥想到了赵小奔。

      自求多福,千万别惹出祸端来。

      赵小奔打了个喷嚏,等了他一个时辰,中间还眯了一觉,忍无可忍地戳了戳孙昱道:“你到底看不看。”
      “你还没写。”孙昱指着他没写两行的字,赵小奔懒得写,抓着孙昱的胳膊好一顿求情,“你替我写,反正他也不屑于看咱们写的东西。”

      赵小奔则心安理得地看起小图,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陛下驾到!”

      质子,宫人们一应跪拜,赵小奔手一抖,将画册胡乱塞进袖子里,俯首参拜。
      李凭径直走向书案侧,脚步略慢了些,钱弥跟上,余光看见慌乱的赵小奔,神色匆忙,察觉不妙。

      仔细一看,他蓝青色袖子里露出一角,钱弥一眼认出那是昨天下午赵小奔让他看的画册,画册摇摇欲坠,见暴君毫无察觉,钱弥赶紧跟他通风报信,朝着赵小奔所在的方向轻咳一声。

      赵小奔自以为藏好了,头埋得很低,面见暴君,一动不敢动。
      李凭刚要坐下,赵小奔身上的画册就突然掉落在地,还顺着阶梯滚了下来,翻了两页。

      与赵小奔离得最近的孙昱先察觉,眉头蹙起。
      其余质子们还在等帝王起身的吩咐。

      钱弥全知视角,全程拧眉,不免咋舌,这厮真是时运不济。

      赵小奔顿时生出一身冷汗,却见暴君盯着他,他伸出去的手陡然僵住。

      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尴尬。

      赵小奔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全乎,求助似的看向钱弥。

      钱弥猜到李凭看见上面的内容了,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阵阵冷意,余威甚深。

      李凭淡淡道:“什么东西掉了?”

      赵永小跑到赵小奔附近,催促道:“永小王爷,陛下问您呢?”

      “呈上来。”

      赵永立刻把画册拿上来,其中不乏质子抬头看热闹,在瞧见帝王脸色深沉时又紧忙低下了头。

      赵小奔硬着头皮答:“回陛下,这是……春宫图。”

      竟然敢拿春宫图进宫,殿内各位面色惊变,就连赵永也倒吸一口冷气。

      暴君脸色极差。

      钱弥跑到赵小奔身侧并排跪下:“陛下,臣有话要说,这画册其实是臣托永小王爷带来的,因为听说这位画师画像十分卓越,画出来的作品栩栩如生,出世作品一抢而空,仅剩这个春宫图的孤本,还是永小王爷好不容易得来的,臣本想看过品鉴过他的作品后,再做选择是否请他为臣作画一副献给陛下。”

      这是钱弥经过了一番头脑风暴后想出的回应。

      “荒唐!”李凭拍案,将手中的画册扔到两人中间,冷笑道:“朕宫中的画师还比不上宫外的江湖画手?宁小王爷,朕何时允你开口了?替他开脱,你是觉得朕不会处罚你吗?”

      “陛下,臣没有替永小王爷求情,此事归根结底是臣的错,若臣不去寻这个画师,便没有今日一事,是臣目光短浅,陛下宫中的画师自然首屈一指。臣一时心急,惹陛下生气,还请陛下责罚,莫要伤了龙体。”

      钱弥看了一眼帝王的左手,俯首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孙昱立刻出声附和:“启禀陛下,此事臣亦知情,臣先前还不知宁小王爷为何要想尽法子,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来寻这位画师,原来是为了陛下,这一切便说的通了。”

      钱弥闷声道:“臣甘愿受罚。”

      “陛下,惠文公主在养心殿外等得着急,直接闯进养心殿了。”

      寻常人哪敢直接进养心殿,只有惠文公主。
      “放肆!朕的养心殿岂容她胡闹,养心殿外的禁军和宫人呢?”

      赵永又道:“禁军不敢伤了公主,宫人们拦不住,公主就进去了,陛下把珍珠鹦鹉赐给宁小王爷,公主怕是为这件事来闹的。”

      “朕看她真要翻了天”李凭左手掀翻书案,大步迈向门口,“传朕旨意,养心殿宫人罚俸一月,杖责二十,守卫禁军杖责三十,三年内不许升迁。”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赵永先一步离开崇文馆。

      众人屏息凝神,临近钱弥身侧,李凭拂袖道:“至于你们三人,朕便罚你们三人各自抄写一份佛经,三日后亲自交给朕。”

      “是。”

      暴君一走,赵小奔立刻向钱弥两人投去感激和告罪的眼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