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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哄哭包(修) 这算邀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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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凭,我倒是想问一问你,我为什么不敢?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钱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他,站起来吼道。
钱弥用了十足的力气,李凭又对钱弥没设,这一推,李凭退了两步,身影晃悠两下,重新站稳,眯起眼睛去瞧钱弥。
钱弥越想越气,既气自己沉溺在李凭的甜言蜜语里,变得优柔寡断,不像自己,又痛恨李凭真有把他当宠物养的心思。
钱弥想,李凭心里此刻定是得意极了,他们今夜的那些个旖旎对话反倒像是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钱弥的脸上,让他认清现实。
实在是丢人极了,他是一心一意想跟人有未来,甚至还担心起来两人,大概在李凭眼里,只是把他当做倌人玩玩,这人简直是可恶又可恨,还敢说他无法无天,分明是倒打一耙。
“是我先前说得还不够清楚?怎的还想在我这里摆你的皇帝架子?!我不吃你这一套!毁了约还不够,还想来恐吓我,朝我立威,大抵是我这么久没答应你,你不耐烦了,甜言蜜语也哄够了,觉得我折了你的面子,来找我的茬算旧日里的账来了。”
“陛下要做的事情,我也拦不住,也没人敢拦,就请陛下立刻折了我这两只胳膊,免得你看着心烦,我也碍眼。”
说着,钱弥就要下跪,话到后面,声音带着微微哽咽,眼眶也渐渐红了。
李凭皱起眉头,一把将人拽起来,看着钱弥一脸委屈,红着眼眶,肚子里顿时什么火也消没了。
什么脸面?
不让管又如何?
脾气大又如何?
李凭只知道他心里,眼里只此一人。
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怀里的美人重要。
“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也不该恐吓你”
李凭细数自己的罪行。
怀里温香软玉,惬意非常,他极有耐心地哄道:“别哭,祖宗,我错了还不成。”
钱弥本来没想哭的,李凭一哄,眼眶里的眼泪反倒是蓄不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再哭,我就吻你了。”
“还哭,变成小哭猫了”
李凭又贴在钱弥小声道:“我没清散宫人,你这哭相,回头让人瞧见。”
钱弥哭声瞬间静下来,跟个犯错小孩一样,呆呆又直白地往门口看。
李凭没忍住逸出了笑意。
少顷,“小孩”察觉自己被骗了,哭得更汹涌了。
“你又骗我!”
李凭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
钱弥已经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意,瞧着李凭从他身边经过,抱走了一床被子,命人拿进来褥子铺在地上。
“你不睡床上吗?”
李凭反问:“你这算是邀请吗?邀请我和你一起睡?”
“我还以为你不用休息。”钱弥撇了撇嘴。
这句话钱弥早就想说了,李凭这人精力未免太过充沛,短短几天,就把他一个多月的工作量都完成了。
他瞧见书案上摆着的册子了,上面写的密密麻麻。
他不知道李凭哪来的时间写的,有了他的那份计划,省事不少,钱弥已经命人帮忙将整条街盘下来。
人手也是李凭找的,想到这里,钱弥又有些不忍:“你真要睡那?”
他扫了一眼,床还挺大。
放着床不睡。
放着上好的房间不住。
打地铺。
暴殄天物!
李凭不答,“递给我一个枕头。”
钱弥手撑在床上,信手拿起一个枕头,忽而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僵了下,“这是什么?”
把东西抽出来,是一个匕首,好在是带刀鞘的。
“你不会好梦中杀人吧?”
钱弥顿觉那玩意发烫,扔到李凭跟前,谁会在自己枕头底下放这种东西。
跟匕首同床共枕,夜里一个不注意……咔嚓,未免太吓人了。
“自己吓唬自己,我用来防身的。”李凭熟稔将匕首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起身吹灯,“不早了,该休息了。”
钱弥哦了声,看着李凭,他是皇帝,想要他命的人的确不少,大动作不能弄,小刺杀恐怕是家常便饭。
到底,李凭才二十多出头,钱弥实际上比他大了几岁,想到朝堂上一群老狐狸围攻一个小狼狗,还挺怜爱的。
“小狼狗”哪里知道钱弥脑补了一出挟天子的戏码,就剩下近处的两盏灯,他吹了一个,停下来,问道:“要留一盏灯吗?”
“都熄了……等一下,你怕黑吗?”钱弥想不出什么委婉的措辞,索性,直接问了。
李凭摇了摇头,他当年十七岁,第一次带兵夜里抄了一个行营,“我以为怕鬼的人,一般都不喜欢全黑的环境。”
“窗户没有关,外面有月光漏进来。”
月光如瀑。
钱弥又道:“我不落床帷就不怕。”
“倒是可惜了。”李凭吹了最后一盏灯。
钱弥钻进被褥里,闷声问道,“什么?”
黑暗里,李凭神情难辨,盯着钱弥,似是可惜,又似在回味:“错失良机。”
低沉轻缓的声音,如羽掠心,携来一缕轻痒,在钱弥心底悄然漾开,久久不散。
钱弥没懂,想探出头问,只瞧见李凭的背影,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良久,钱弥睁眼看向房梁,察觉到自己失眠了。
他以为李凭睡着了,翻身看他。
床上,地上,两人四目相对。
李凭先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已经被瞧见,钱弥也不好遮掩。
李凭:“睡不惯?”
钱弥不认床,“你刚才说的,错失良机是什么意思?”
李凭笑着叹息一声,似是无奈:“我怕你听了更睡不着。”
什么良机,钱弥隐隐觉得跟他有关,闭上眼,脑海里一直徘徊李凭的这句话,“你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真想知道?”李凭坐了起来,目光深邃。
李凭神情晦明难辨,钱弥催促道:“快说。”
“算了。”李凭假装听不见他的催促,长叹了一口气。
钱弥也坐起来,“你做什么?”
“你也知道被人吊着不舒服,我可是被你吊了半个多月。”李凭嗓音微哑,“总算让你也尝尝这滋味了。”
钱弥沉默,看着李凭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我竟错过了天降良机,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李凭咬牙。
“早知道有今日,我就该在你来京城的首日,二话不说把你虏进我的后宫,册封你为皇后。”
钱弥顿了下,笑了:“如果真是那样,你未必会喜欢我。”
李凭坚定道:“不,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已经是几个月的夫妻了。”
“悟已往之不谏。不过,你还能做梦,现在就可以。俗话说,现实想要什么,梦里就有什么,床底虽硬,我祝你做个美梦。”
钱弥倦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和被而眠。
良久,李凭轻声道:“美梦成真确实还要你点头。”
回应他的是钱弥轻浅绵长的呼吸声。
眼瞅着钦差已经去了平北半个月,平北那些小动作,必定扯出他来。
他们“挟天子”,打的是他旧主平王的旗号,宋居如何还能坐的住。
“小王爷,昭远宫那里把守森严,奴才根本混不进去。”
小厮连宁小王爷的人影都瞧不见,这么些天,花出去不少银子,连个声响都没听到,四处碰壁,又把信原封不动拿了回来。
“混账,这都多少天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宋居满脸阴翳,不可置信道:“钱弥就没出过门?”
“倒是出去了两次,陛下都让人随行保护,奴才根本近不了身。”
小厮也奇怪,那昭远宫跟别的地方大不一样,好似只进不出,一五一十地事情说与宋居听。
“人传不进去,东西自己进去可跟我们没关系了”宋居卸下眼镜,揉了揉疲累的眼睛,“去,帮我弄几个风筝过来。”
宋居提笔在风筝上写字。
钱弥心软,宋居就抓大放小,将幼时不懂事犯下的错事一笔带过,着重写他如今的困境。
写完,又将风筝拿起来左右端详,又觉不妥,删删减减,只希望,钱弥瞧见风筝能明白他的不易,李凭,暴戾残忍,早就想杀他了,他只是想活命罢了。
最好能说服那个暴君把他放回平北,他往后一定改过自新。
这次,宋居长了个心思,不想再扑空,“再去打听一下钱弥人在何处,要确保他的人在昭远宫。”
小厮回来的很快,一路小跑回来。
“回平小王爷的话,宁小王爷他不在昭远宫,他搬到别处修养了……”
“不在就不在,慌什么?”宋居坐在书案上,他的神色平静多了。
就算钱弥在养心殿,李凭疑心深重,也不会跟他同床共枕,总归要回宫的。
“他搬到哪了?”
“……养心殿。”
宋居猛地一下站起来,“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奴才刚过去偷瞧见宫人们正在收拾东西,一打听才知道,宁小王爷昨夜就到养心殿住了,陛下命人把东西搬到养心殿去,往后,宁小王爷恐怕要在养心殿长住了。”
宋居顿觉手脚冰凉。
他已经没了退路,他不觉得平北那群人能在暴君的眼皮底下把他弄出去,钦差一回京,他就更没活路了。
“刻不容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用尽一切手段,务必要把风筝送到他的手里。”
小厮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一个劲地磕头,“平小王爷,饶了奴才吧,养心殿,那是陛下住的地方,您饶了奴才吧……”
“怎么?不敢送?你觉得我死了,李凭会让你活着吗?”
宋居嘲弄一笑,眼神迷离,掐着那小厮的脖颈,胁迫道,“你我,都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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