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69、戏耍 张邦昌终于

　　张邦昌终于撑不住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赵构的脚边，抱住他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右相！右相！是下官的错！全是下官的错！下官当时害怕啊！和谈的事官家要追究，是下官怕受罪受罚怕牵连到自己，一时糊涂才说了那些话！下官知罪了！下官真的知罪了！"
　　"松手。"
　　张邦昌不敢不松，跪在地上。
　　赵构垂眼看了他一会儿，表情一点点平静下来。他坐回主位冲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东西端上来。"
　　下人应了声转身出去，不多时就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回来，在张邦昌面前站定后揭开了红布。那托盘上并排放着一卷白绫和一把匕首。
　　张邦昌的瞳孔猛地缩紧，恐惧到了极点，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发抖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右、右相……"
　　"本王让你自己挑一个，念你主动归降，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也算仁至义尽。"
　　张邦昌的魂都要飞了，"咚咚咚"地一声声地磕在地上，磕得地板直震："右相饶命！右相饶命啊！下官罪该万死！下官知罪了！求右相开恩！下官当牛做马都愿意！"
　　他一边喊一边膝行向前爬到赵构脚边，抱着他的靴子不放，一直在哭，哭的凄惨："右相！下官求您了！下官上还有老下还有小，下官真的知罪了！您让下官做什么都行，贬官也好流放也好，下官绝无二话！只求右相饶下官一条命啊！"
　　赵构低头看着他："你陷害岳飞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也有老小，他也只有一条命？"
　　张邦昌的哭声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即哭得更响："下官错了！下官真的错了！"
　　他冷冷道，"陷害岳飞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岳飞站在一旁看着赵构的侧脸。他带着一股狠劲，像是有人动了他最要紧的东西。他的心乱了一阵，在想王爷会这般维护邢王妃和吴王妃吗？他以为自己在赵构心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王爷能做到的程度却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张邦昌的眼神无意间碰到旁边的岳飞，他转头朝岳飞爬过去，跪在他面前砰砰磕头："岳大人！岳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我给您磕头了！您帮我跟右相说句话，饶了我的这条狗命吧！"
　　"张大人……你先起来。"
　　"岳大人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张邦昌哭嚎着，"下官真的知道错了！下官真的知道错了！求岳大人替下官求个情！"
　　"行了。"赵构忽然开口，"想活是吧？行，本王给你个机会。"
　　张邦昌猛地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去。"赵构指了指岳飞的靴子，"你给左武大夫舔干净了本王就饶了你。"
　　张邦昌愣了一下，随即像得了赦令似的再也不顾其他，他当真趴了下去，伸手就要去舔岳飞的靴子。
　　岳飞脸色一变，猛地退开了一步："殿下！"
　　岳飞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张邦昌，又看向赵构："殿下，他已知错，飞觉得不必再折辱他。飞替他求个情，请王爷饶他一命吧。"
　　"你倒愿意替他说话。"
　　"是，他这条命不值得王爷脏了手。飞为他求个恩典……"
　　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构盯着岳飞，笑里带着点无奈："飞你每次都把别人看得那么好，你让我说你什么，真的是。"
　　他转向张邦昌："听见了吗？岳飞都替你求情了。你这条命是他替你保下的。你要是老老实实本王可以给你留条活路；你要是再敢耍花花肠子，那白绫和匕首本王随时给你备着。"
　　张邦昌如蒙大赦："谢右相！谢岳大人！下官再也不敢了！"
　　"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张邦昌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惊慌。
　　“本王可以不要你的命，甚至也可以不让你贬官流放，但是你得暗中帮本王留意一下朝堂上的状况，尽量也把官家的情况也让我了解了解。”这人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怕是没人认为他敢做这种事情。
　　“官……官家的……”
　　“怎么？不愿意？官家心慈，本王怕他被奸臣忽悠，本王可没有这么好的性子，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愿意愿意，只要王爷……不，只要右相大人吩咐，下官任意差遣。”
　　“好的，滚吧。”
　　张邦昌如蒙大赦，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谢右相开恩！谢右相开恩！下官这就走，这就走！"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那帽子都顾不上捡就踉跄着往门口跑，直接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他又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赵构转过身，看见岳飞正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些奇怪。他有点不自在，怕是岳飞觉得自己是否太恶毒了。他可不想自己在岳飞心中的形象有那么不堪，连忙轻咳一声："怎么，你觉得我狠吗？"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张邦昌这种人该当如此，王爷处置得很妥当。"他又补了一句："只是飞没想到王爷会当着飞的面处置他，不过王爷，官家的意思不是……？"
　　“对啊，咱们的官家仁慈，朝会上已经定了调我是不可能杀了他的，所以方才只是吓唬罢了，怎么，我演得还不错吧？”他露出了个神气又得意的表情，接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张邦昌被押着远去的背影："若不是官家的意思我倒是想做得更狠更绝些，他们对你下手便是对我不敬。"
　　"飞哪能配得上王爷这般……"
　　他还未说完赵构就用手抬了抬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你在我面前给我抬起头来，在别人面前都一脸不卑不亢的样子，怎么在我这里就低着头跟变了个人似的？”
　　岳飞不想对着他的眼睛，却被他用手摁住，想转也转不过去。
　　赵构就这么看着他，他反而越来越慌张，搞得赵构也很恍惚。怎么这眼神这状态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怎么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没有多想，把抬着岳飞的手给放下，张邦昌刚才动静这么大，想必门外那人应该都听到了，他得收买下那人，可别捅出什么事出去。
　　“门外的那谁？进来。”
　　没过几秒，那外边的人就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右相有何吩咐？”
　　他生得也算是魁梧，肩宽背厚的一看就是个武人，一身简单的常服，眉目生得凌厉，如同有着一身沙场悍气。可这般雄武之人一踏进来就立刻收了他周身的锋芒，没有直视上位的赵构。
　　赵构抬眼打量他，这人并没有武人常有的桀骜张狂之气。
　　“本王看着你有些面生。”
　　“下官是张统制麾下的右武大夫，杨沂中。今日被派来协助右相，但怕是没有帮上什么忙。”
　　见官职一样，岳飞也给他行了个平礼。
　　杨沂中？得了，又遇到了一个不是好东西的家伙。这人不就是逮捕岳飞的疯癫玩意么？还是个曾经依附过秦桧的家伙，不过此人生得原主的信任，而且全家也算满门忠烈，抗金有功。现在看上去也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感觉可以一用。正好这样也算是自己顺着历史走，这步应该不会出错。
　　“正甫，你可愿投入本王麾下，当本王的护卫？”
　　？？？岳飞跟杨沂中皆是一惊。
　　“王爷，飞不明白，为何你第一次见此人便……”岳飞有些着急，不知道赵构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思，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赵构打断，“飞，你忘了？我一直在留心这些忠义之士，我只是不知道他就是杨沂中。正甫这人也算是奇才，他们杨家我打探过了也是将门世家‌。”他又对着杨沂中说道：“你祖父杨宗闵是永兴军路的总管、父亲杨震是麟州建宁寨知寨，还有你的两位叔父杨居中、杨执中亦是武将，想必都在各路勤王防范金人吧？”
　　听到这，岳飞的心不知道被什么给弄到，听着这些话竟有些刺痛。王爷爱才，他又觉得王爷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惜才的原因，跟自己这般熟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早认识罢了。一想到这他就莫民奇妙地有些不甘与失望。
　　杨沂中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听到这右相直接唤他的字就已然有些震惊，没有想到是已经把他的家底都打探清楚了。
　　“正是。正甫的父亲和祖父均在前线，劳烦挂心，谢右相的抬爱。右相虽然有爱才之心但是下官愧不敢当，且下官是张统制下的人，不会随意调动，还请……”
　　赵构懒得跟他有这些有的没的，“本王可不是在测试你忠不忠心，不过就要一个右武大夫，那张统制难不成还不给了？还是正甫你只愿意听那张俊的而不听本相的？”
　　“不，下官没有此意，只是……”
　　“得了，本王也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浪费时间，你且收拾收拾就去我那，张统制那边我会派人去陈情。”有时候用自己更高的身份来压制这些傻大愣还挺好玩的。
　　？？？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赵构就走了出去，只留下单膝跪地的杨沂中留在原地，一脸迷茫。

　　屋里现在又只剩下两个人。赵构坐回椅子后又拿起了那本官员名册翻着，他打算给张邦昌弄个能上朝但是又不大起眼的职务。
　　"王爷。"
　　"嗯？"
　　"飞的这条命是王爷从大理寺捞回来的。这个恩情飞一直记着……王爷为了飞着实受了很大的委屈，只是飞不理解为何您这么相信那个右武大夫？虽说要王爷爱惜人才但是这世道也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不得查得仔细？"
　　赵构翻名册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翻："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护着自己的人也是天经地义。"不过至于杨沂中，他也说不出什么，可是当初他寻到岳飞也没有‘查得仔细’不是？想来是飞太担心自己了。
　　"飞……"
　　"行了。"赵构打断他，他可不想在这里上演什么晚上八点档的苦情剧，他笑了笑，打趣道，"等下回去把伤给养好过段日子你随我去楚州。别到时候坐不了马还得本王扶你上马。"

　　赵构想着现在那些在赵枢身边的人他怕是难收买，而且用的也不算什么好人。汪黄两人的名声他可看不上，至于那个柴桂他也不懂到底是咋想的。
　　反正现在朝中几乎都是庸臣堆积、旧弊丛生，北边那些金人一直也没有大规模的动静，眼下占领了山西河东河北等地，河南山东又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嘛，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过来搜山检海，可是眼下他又不是皇帝，甚至那些人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吧？历史到底怎么走向他反而有些拿捏不准了。
　　不过若想要日后真正手握主动权，必须提前布局，把一批真正忠心能干、可靠的良臣先给拉回中枢。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敏感，武将他暂时是一动都不敢动的。那群家伙，若是但凡调动一方将帅调整半点兵权，自己怕是立刻就会被人扣上私掌军权、图谋不轨的大帽子吧。思来想去，经过了连日的思索筛选，他敲定了一份稳妥的贤臣名单，想必这些人都会感谢自己，他打算盘活一下中枢朝堂，安插一些自己的人。
　　被贬夔州后刚正不阿的李纲，是渊圣朝数一数二的忠臣，最适合整顿吏治，他将李纲从偏远夔州召回京城，打算直接任命为吏部尚书执掌能管控到的地方的官员考核升降。
　　历史上那个沉稳老练，品行端正的赵鼎，虽说是个主和派，但是赵构还是打算授予他观文殿学士，入中枢参议朝政。而精于钱粮擅于应急理财的吕颐浩则是战乱年间最紧缺的实干能臣，赵构打算让他执掌户部。还有叶梦得，亦拟晋升宣奉大夫让他参与朝堂制度修整。
　　后续的朝会也是一片正常，百官都立班肃穆，朝政公事尽数奏毕。但朝会下朝后对赵构的指控则是有多不少。
　　黄潜善神色严肃，“官家，臣有一事不得不直言！近日右相陡然大笔一挥，接连升迁多名在外官员。这些官员都没有什么功绩右相却这般随意擢升擅自任免，那分明是在滥用相权！宗左相素来守礼守矩，从未有过这般肆意妄为的举动！右相这般用意何在？”他在指责赵构目无君上的行为。
　　紧接着汪伯彦也是语气尖锐，字字带着挑拨。“官家过于仁厚，太过疼爱幼弟，事事都在纵容右相任由他在朝中肆意胡来。君臣名分天定，尊卑不可乱。若官家一味姑息任由右相随意安插人手扩张势力，长此以往臣恐右相权势滔天，生出不臣之心，届时危及官家的江山。”
　　柴桂在一旁说道，“臣觉得汪、黄两位大人说得有点过了。虽说官家的登基大典那日，百官都在恭贺，普天同庆，康王殿下虽然有些面色冷淡郁郁不欢，但大抵也只是担心二圣的安危，他如今急着提拔朝臣可能也只是想快点整顿朝廷。而且官家也别怕，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末将还有兵马，总不至于受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