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57、第五十七章 · 直播 · 他说有人坐在角落 他在直播里

　　确认关系后的第三天，他有一场直播。不是那种有预告的正式直播，是临时开的，镜头对着他住处客厅的一角。她坐在他旁边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没有入镜。他对着镜头打招呼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今晚不聊太多，唱几首歌吧。”

　　他唱了两首翻唱，中间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弹幕在刷“宁哥今晚心情很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笑了一下：“还行。”他没有说“为什么”，但他低头调弦的时候，她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一瞬，又落回纸页上。他唱第三首的时候，选的是一首很慢的歌，音调比平时低一些。唱完之后弹幕在问“今天怎么选这首”。他放下吉他：“因为有人坐在角落，所以今晚想唱一首慢一点的歌。”弹幕刷得更快了——“谁？”“角落有人？”“宁哥恋爱了？”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她坐在镜头之外，翻了一页书。

　　直播结束后他放下手机：“我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她合上书：“没有。你只说了一句。”他想了想：“但那一句就够了。”她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猜到吗？”他也想了想：“可能会。但也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打算藏。”她说：“那就不藏。”

　　那天晚上她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叫住她：“你介意吗？如果别人知道你的存在？”她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下：“不介意。介意的是你被拍到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你一起面对那些声音。”他说：“那你陪着我。”她点了点头：“那就行。”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昨晚直播的片段被截出来发在了网上。评论区有人在猜“角落那个人是谁”，有人在说“宁哥终于恋爱了”，有人在祝福，有人在追问。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他发来一条消息：“你看到了？”她回：“看到了。”他说：“有没有觉得太快了？”她想了想：“没有。因为该看见的，迟早会被看见。”

　　那周他们还是照常出门买菜、散步、坐在天台上看树影。她开始习惯被人偶尔多看一眼。他在她旁边的时候步伐自然，没有刻意加速或避让——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她不需要紧张。有一天晚上她问他：“你怕不怕别人知道我？”他想了想：“怕过。但后来发现，比起怕被人知道，更怕的是你不在。”

　　她坐在窗台上，窗外的夜色正在慢慢加深，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水：“那如果有一天你因为被知道而失去了什么，你会后悔吗？”他看着她：“不会。因为如果因为怕失去就不去靠近值得的人，那才是真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