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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 各自忙碌的间隙 她回到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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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推开门的那一刻,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等风来”和“慢慢来”并排朝南,边缘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已经替她完成了一个不需要被催促的下午。她放下包,在窗台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等风来”的叶片:“我回来了。”叶片在她的指尖下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回应她。
宁小满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她脚边蹲下,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确认。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他还在那边拍戏,过几天才能回来。这几天咱俩在家,该浇水浇水,该遛弯遛弯,跟他在不在没关系。”宁小满歪了歪头,像是在用目光替她核实那句话的可信度。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那杯水站在窗台边。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伸向远处,像一幅正在被时间缓慢擦拭的素描。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她翻了个身,手搭过去——空的。床单上已经没有他的余温了,但她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等风来”和“慢慢来”并排朝南。她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他应该还在拍戏。她放下手机,坐起来,洗漱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那篇写到一半的稿子。
上午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翻开的笔记本边缘。她写了一段时间,停下来,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天早上给绿植浇水的时候,发现‘慢慢来’的叶片边缘多了一道细小的纹路。”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角,继续写稿。大约过了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回的消息:“那它可能正在长新叶。你最近给它们浇水比我在的时候勤快。”她看着那行字,窗台上那两盆绿植正在晨光里安静地站着,像在替她完成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确认:“那等你回来的时候,它应该已经长出第二片新叶了。”他过了一会儿才回:“那我争取在它长第二片之前回来。”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她伸手碰了一下“慢慢来”的叶片:“他争取在长第二片之前回来。那你争取在长第二片之前,多长一点。”
傍晚她带宁小满下楼走了一圈。走到那棵银杏树底下的时候她停下来,宁小满也停下来,在她脚边蹲下,仰头看着树冠。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他在那边拍戏。等他把那场戏拍完,就会回来了。”宁小满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她直起身:“走吧。回去做饭。”
晚上她坐在窗台边翻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照片——片场的天空,云层很薄,颜色是那种接近浅金的暖色,远处的山脊被最后一点光镀成暗红色,像在替一条走远的路重新校准它的方向。他没有配文,她也没有问,只是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暮色里微微晃动。她低头回了一句:“这边的天色也差不多快黑了。宁小满刚刚遛完了,它今天在银杏树底下多坐了一会儿。”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它是不是在想我?”她看着那行字:“它可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发来一段语音,她点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收工后放松的沙哑,像是在找一个她不在场时也能落稳的落点:“你跟它说,快了。等我把这场戏杀青了,就回去给它带好吃的。跟它说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她听完那段语音,窗外暮色正在变深,她低头回了一句:“好。我转告它了。它听完甩了甩尾巴,应该是答应了。”
那天晚上视频的时候,他正靠在酒店床头,头发有一点乱,像是刚洗过澡。他看着她:“你今天那篇稿子写完了吗?”她侧躺着:“写完了。比预想中顺一点。”他看着她:“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她想了想:“上午去一趟出版社,下午回来给绿植浇水。”他点了点头:“那你明天去出版社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那边路况不太好,红绿灯时间太长,容易堵。”她看着他:“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靠在床头:“明天有一场大戏,估计要拍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间可能不太确定,不一定能视频。但我收工了会发消息,不会等到第二天才回。”她看着他:“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拍戏的时候不要分心,拍完了再想发消息的事。”他看着她:“那如果我拍完了,已经累到不想打字了,能发语音吗?”她靠在枕头上:“可以。如果累到连语音都不想发,就发一张照片。”他低头笑了一下:“那说好了。”
第二天傍晚她收到一张照片——片场的傍晚,光线正在变暗,远处有灯亮起来,像正在替一条走远的路重新校准它的方向。没有配文。她存下来之后,又放大看了一遍,然后退出去,回了一句:“今天的颜色和昨天不一样,云层更薄一些,山脊的轮廓也更清晰,像在替一条走远的路重新校准它的方向。”他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以前从不夸天空。是因为这张照片特别,还是因为拍照片的人特别?”她看着那行字:“是因为拍照片的人拍的每一张,她都存下来了。”
第三天中午她正在窗台边写稿,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文字,和往常不太一样,是一段不算短的句子:“今天拍戏的时候,有一段台词说到一半,忽然走神了一下,想起你窗台上那两盆绿植。不知道它们今天有没有朝南长。”她看着那行字,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等风来”和“慢慢来”并排朝南。她回了一句:“转了。和昨天一样,不需要人提醒也知道往哪边长。”他过了几分钟才回:“那说好了。”她看着那三个字,没有立刻回。窗台上那两盆绿植正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站着,叶片朝南的方向和昨天保持一致——它们不需要她提醒也知道往哪边长,而他也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这段距离里重新校准方向。窗台上那两盆绿植正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站着,叶片朝南的方向和昨天保持一致,像正在用它们自己的速度替她完成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确认:她和他之间的那段距离,不需要被填满,只需要被耐心地走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