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104、第一百零四章 · 晨光里的新项目 · 他说想接 他收到一个

　　那天早上他醒得比她早，但她感觉到他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是浅金色的，落在枕边，也落在他空出来的那一侧。她翻了个身，听见客厅里有声音，不是吉他，是手机被放下又拿起来的声响。她坐起来，走到客厅门口，他正坐在窗台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像刚看完什么消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几点醒的？”

　　他放下手机：“没多久。在想一个事。”

　　她靠着窗台：“什么事？”

　　他侧过头看着她：“有个人发消息来，说有一个新项目，想让我参与。但周期比较长，前后加起来大概三四个月，中间需要来回跑。”

　　她看着他：“你想接吗？”

　　他想了一会儿：“想。”

　　她点了点头：“那接。”

　　他看着她：“那如果我不在家的时间变长了呢？”

　　她靠在窗台边：“那我去探班。带西红柿和鸡蛋，用保温盒装好。”

　　他坐在窗台边沿：“那说好了。”

　　她在晨光里坐了一会儿：“那你怎么回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没回。在想怎么回。”

　　她看着窗外：“那就回‘我接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低头又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打了几个字，按了发送。

　　那天的早餐依然是一起做的。他站在灶台前煎蛋，她站在旁边烧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他把煎好的蛋放进盘子里：“你刚才坐在窗台边，看着我回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端着水杯：“在想你会不会犹豫很久。”

　　他把另一个蛋放进盘子：“犹豫了一会儿。但想到你会用保温盒装好西红柿和鸡蛋来探班，就不犹豫了。”

　　她放下水杯：“那说好了。”

　　他看着她：“那你现在就要开始想保温盒买哪个尺寸，一次能装多少菜才够两个人吃。”

　　上午他坐在书桌前看那个项目的资料，她坐在窗台边翻书。阳光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慢慢移动，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她翻了几页书：“那个项目在哪里？”

　　他抬起头：“主要在南方。前期在北京准备，后期需要去那边待一段时间。”

　　她放下书：“那前期准备的时候，你在家吗？”

　　他想了想：“大部分时间在。后期可能会比较密集地出差。”

　　她靠回窗台上：“那后期的时候，我买保温盒。”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边，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路灯的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在窗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光影。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着，叶片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等风来”和“慢慢来”的叶片都朝南，像在用它们自己的速度完成一件不需要被催促的事——它们知道光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朝它生长。

　　他从身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坐在窗台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侧过头：“在想你出差的时候，那两盆绿植会不会想换方向。”

　　他靠过来：“它们习惯了朝南长。”

　　她靠在他肩上：“那我也习惯了。”

　　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缝隙，在窗台上落了一道细长的暖影。她靠在他身边，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在夜风里并排站着，叶片朝南的方向和白天保持一致，像是已经不需要被提醒也能自己找到那个方向——它们记住了光照的来处，也记住了她习惯在黄昏时多停留片刻的手势。

　　她在黑暗里开口：“那等你出差回来的时候，它们应该又长高了一截。”

　　他收拢手指：“那我回来的时候，可以比对着看看它们这段时间长了多少。”

　　她靠在他肩上：“那说好了。”

　　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用它们自己的速度替她完成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承诺，正在朝南的方向继续生长。而她正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等着那个需要保温盒才能装满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