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100、第一百章 · 晨光里的日常 同居后的第

　　她醒来的时候，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枕边，也落在他的侧脸上。他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没拿书，没拿手机，就是靠在那里，像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翻了个身面对他：“你醒了多久？”他侧过头：“没多久。看你睡着的样子，不想动。”她靠过去：“我今天早上想喝粥。”他坐起来：“那我去煮。”

　　她坐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淘米，水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像在替她完成一段不需要被说出口的等待。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着，“等风来”和“慢慢来”的叶片都朝南，边缘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她赤脚走到厨房门口，侧过头：“你今天有安排吗？”他放下淘米碗：“今天没有。明天下午有一个录音。”她靠着门框：“那今天待在家里。”他看着她：“那说好了。”

　　粥煮好的时候，他盛了两碗端到窗台上。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个人之间，碗沿冒起的白气在晨光里散成一层薄薄的雾。她低头喝了一口：“你煮粥的时候，会放几粒米？”他想了想：“没数。大概是抓一把，看锅里米粒之间的空隙够不够。”她端着碗：“那如果放多了呢？”他想了想：“那就多煮一会儿。反正粥可以煮久一点。”

　　上午她坐在窗台边写了一会儿稿，阳光在纸页边缘慢慢移动。她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它们确实朝着同一个方向长了，叶片边缘微微卷起，像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一个不需要被催促的动作。他坐在沙发上看谱子，偶尔弹几下吉他，声音不重，像是在替她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填满的背景音。

　　中午她走进厨房，他正站在灶台前低头切菜。她在他旁边停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午饭的？”他侧过头：“你刚才在窗台边写稿的时候，想着中午应该吃点什么，就开始准备了。”她站在旁边：“那晚上呢？”他想了想：“晚上想出去吃。”她看着他：“那下午我们出去走走。”

　　午后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他换好外套站在门口等她，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走吧。”他推开门，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一眼：“窗台上的绿植，傍晚记得转方向。”她侧过头：“知道了。走了之后你会在回来的路上买一盒草莓，放在茶几上，等我回来自己发现。”他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拉上门：“因为昨天你也是这样做的。而我也学会了等那盒草莓。”

　　傍晚他们在路边一家小馆子吃饭，靠窗的位置，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她端起水杯：“今天下午走的那条路，你以前一个人走过吗？”他想了想：“走过。但以前走的时候，不会停下来看路边的树。”她放下水杯：“那现在呢？”他想了想：“现在会。因为旁边有人会停下来看。”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她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旧书。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明天下午有一个录音。”她合上书：“那我明天下午去录音棚等你。”他侧过头：“你不用来。”她看着他：“我想来。”他想了想：“那说好了。”

　　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在黑暗里闭上眼睛：“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做了很多。”他侧过身看着她：“因为今天是一直待在一起的。”她靠在他怀里：“那明天呢？”他闭上眼睛：“明天你去录音棚等我。然后一起回来。”她靠在他怀里：“那说好了。”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银线。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在夜风里，叶片朝南的方向比昨天更明确了，像一个正在被时间缓慢填满的容器，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一件不需要被说出口的事——她已经不需要再问“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了，因为明天会在晨光里自然到来。而她会在他的粥香中醒来，在窗台边的晨光里吃完早饭，然后开始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