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呀你 是谁的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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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鹘拉她进去，又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的时候，黎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的接着，洄鹘张口想要问她些事，见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如同第一次喝水般，小口小口啜着常温水。
洄鹘随即坐到了她旁边，两相无言，许久，日暮西沉，柔暖的日光透着薄纱洒进屋内，缓慢地向着他们的脚边靠近。
黎茉眼神斜看了他一眼，长睫浓密，又是几下漫无目的地思考。
不知钟表滴答声是否调回了她的频率，她缓缓道：“我饿了。出去吃吗？”
未有人声回应，偏头看过去，只见少年手指蜷曲托着半张脸，娴静地一直盯着她。
黎茉又道：“饿了。”声音委屈，她的难过程度已经到立地洒泪成表情包的程度了。
“老师是小孩吗？”洄鹘道，他的话落地有声，真正打破了这间房子的冷寂。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一个脆弱的成年人，哦——还差两年成年。”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做面吃，做面吃。”嘴里央着，也不知道在求谁，许是她自己已经站在了厨房，准备的动手的也是她自己，就这么给自己加油打气。
洄鹘给她打着下手。
少年人有些许身量，切着葱和西红柿。黎茉则烧着热水，空余时间打着鸡蛋，这会儿，她又像是神飞天外一样，飘飘然魂魄找不着回体的路。
洄鹘小心观察她，尽量让她少往刀具架边靠，说实话，他很想让她休息，但也想让她累一累，对人最简单的“吃”也有参与感，重新活过来。
这样想着。
黎茉从他的颈侧悄然探头出现，“你进屋之后，一开始怎么不和我说话？你竟然不和我说话，呜呜呜呜……”
洄鹘眼里映着她莹润的眼瞳，半晌道：“我秉承着，伤心难过时，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统归类为吵，我不想吵你，我只想安静的在这里，你一下就能看到我，想说话了，我就开始有回应，希望你能感受到，我为你而存在，我就在这。”
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处事待人的方法，黎茉一个激灵猛地退步，连退数下，直至自己后脑勺撞到了玻璃移门。
嘴里胡乱搪塞着：“啊……啊……”半天没个音，就在洄鹘即将转头重新面向砧板时，她垂下眼睑遮住黑瞳，又快速亮起，暖融融一笑，道：“谢谢。”
黎茉不经常做饭，虽说进厨房想吃西红柿鸡蛋面是她属意的，可她做饭是个偏门，西红柿鸡蛋面她不会做，但西红柿炒鸡蛋她会啊，她都是直接炒，炒完盖到面上，加点汤汤水水调料就完事了。
我佛慈悲。
靠在厨房门边看洄鹘忙来忙去，心中开始愧疚：“我可以在吃好后收拾一下厨房。”她道。
洄鹘：“嗯哼。”
她又想到什么，家居小机器人，可惜这个家里没有，她以前住的地方也少见。除非她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了，否则机器人好像确实派不上用场，事就是这么个事。
今天是别想三菜一汤在餐桌上度过一个和往日一样的晚饭了，两个人找了张小桌子，地板也是干净的，直接盘腿坐下，拿着杀菌过的筷子扒拉着美味的面条。
黎茉：“……好吃。”泪目中。
食不言寝不语，发表完餐前感言，黎茉非常虔诚地吃完了这顿饭，天花板壁灯下是两个相对的毛绒绒脑袋，一耸一耸。黎茉熟了之后是把和她一起吃饭的人当空气的，此当空气是没有拘束感，吃得格外畅快。
因此，也就遗漏了某人时不时多看两眼她吃东西的模样。
收拾着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洄鹘他做饭工作台是极其干净的，黎茉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厨房恢复如初，打理得干干净净。
她满意地点着头。
走回客厅瘫进沙发里。
洄鹘抱了作业到沙发前面的桌子上写，低着头，手中笔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声音，看来他对布置下来的作业掌控起来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黎茉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结果，这一看又是好久。
“监禁区里的东西吓到你了？”洄鹘抬起头道。
黎茉闻言摇了摇脑袋，“没有。”在他不敢再问的语意下继续回答：“遇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有种如果我不带情绪只带处理工作的态度就会好很多的时候的愤怒。”
洄鹘：“结束了就好了。”
黎茉：“是啊。”
“你必须、肯定、一定要继续当我监护，好吗。”他拐到这方面来了。
黎茉答应他。
“当然。”
女孩漂亮，一对形状合宜的眉眼像是掉落人间的碎星子，黑濛濛点上了釉光，鼻梁挺翘，唇瓣净润生红，长发乌黑柔顺，长相乖巧，气质温和，气场却又是十分的凌厉的。
应该是夸她厉害吧，像朝阳。
就连蓝天下的小鸟都看呆了，只一味地扇动着翅膀，想继续在她的照耀下飞翔，想在她的滚烫里生死道消。
母亲啊。
……
却归在门前整理着衣衫，把翻翘的褶皱压下去，扶了扶眼镜框后，才按着门铃。
黎茉冷冷开门，她身后是更为冷淡的洄鹘。
这天周末。
这事洄鹘不方便知道，所以只得把却归带进书房，两个人单方面谈一谈。
黎茉：“影鬼的事。你们到底还是得了好的。别以为交几个人就可以草草了了。”
“是啊是啊。”男人环顾着她的书房，这个地方她并没有待过太久，可终究还是染上了浅浅淡淡的气息。
“那些人随便你处置。”他摸着装订书的书脊，指尖从上面的烫金纹路上划过，抽出一本薄册子——《祂的呓语》，是本记录和女神有关的十录花卉传说。
他特意翻到了第一位萼女。
“传说神临的那一天，唯一为女神铺陈脚下道路，亲迎神明的就是白茉莉，因此它得到了女神的一个吻，也是唯一备受女神青睐的花魂。”
黎茉反驳他：“却老师记性不好。授神者应该是白玫瑰。帝国的象征物。”
却归略一勾唇，眼尾微挑，说道：“多谢提醒，是我记错了。”
他又道：“老师可曾做过什么梦？我总觉得你对我，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话里的指向意味再直接不过，就是想问她，他这回忆录，遭她染指没有。
遭了遭了。黎茉睁眼说瞎话：“却老师怎么这么想，您贵人名声大，我多有瞻仰，多番想过自然觉得熟悉。”
“你还想我了？”
“啧。”
黎茉啧出了声。却归笑容不改，“可惜了，我可并不经常抛头露面的，老师这个理由不好。”
黎茉冷哼。
又有接下来一段对话。
“看了？”
“昂。”
黎茉不避，直接接下他的这一招。却归继续笑，“可不可以拷贝给我一份呢，我很想要知道这份和你的经历。”
“想都别想。”经他这么一提，黎茉这才联想到，眼前人和塞安都同样做过赶她走或者预备赶她走的经历，好啊好啊，黎茉心里一顿叫好，恶狠狠地记上他们一笔。
却归却办起正事来了，把对着無“另有价值”评价的老师资料都发给了她，黎茉一字不落地看完，对于他们的面容还甚是熟悉，人头跟着回忆录里的一个不差。
手指捏的掌心有些用力，她冷静回视他：“华谕，感谢你的配合。”
说完，编辑着资料打包发给了季老师，他会帮她善好后。
男人并不吃惊她的突然正经，只是跟她说：“塔是个很好的地方，感念你的到来。”他又低声说了两字。
黎茉听的清楚，那是她的名字。
这家伙，回忆录游历者的数据只有本人有存档，市面上也是这样解释的，绝佳的隐私性。但如果是却归呢，做了那样不合常理、频繁ooc的作品的他，到底有没有权限知道自己的作品有几个读者？
有的啊。
送走却归，远处高塔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鸽子落在门前，旁若无人地走动着，黎茉最后再看上一眼，关了门。
回身向屋内走去，见到的是在客厅里，用着平和视线注视着她的洄鹘。
“你要看着我看多久？”
黎茉道，她走了过去，少年人坐在沙发上，身子矮了半截，加上他本身年纪也不大，更是比不得她高。
伸手揉了揉洄鹘的头发，他的发丝本就凌乱，这下乱上加乱，好在帅脸撑着，丑不了。
清浅的眸子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直到她到身边，才把视线落回自己绞成麻花般的手指。
头顶的触感很陌生。他想。
可是她要走了。
忍不住拧起了眉，那股难言的气攥紧他的心脏。
“好久，好久。”你也要记得我，要想我，要来看我。
……
阿箬木着个脸伫立在水晶球前，冰蓝漩涡里的场景缓缓散去，剩下几束温顺的数据乱流戏游、飘荡。
球内塔对黎茉息事宁人的做事还历历在目，久久不散般犹在眼前，他喉腔里不由发出异声，无数嗤念的言语想要脱口而出，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人骤然发出疯狂的癫笑声，像是遇到了天大的笑话，无与伦比的讽刺。很快，他双手圈着肚子笑倒跪在地上，如同摊地的鱼，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整个人都在颤动，眼角溢出泪来，晶莹的，划过脸庞的珠粒。
“老师啊，老师。你不要信他啊。”他痛苦道，逐渐呜咽出声。
“啊啊啊啊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