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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子 对,我早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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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尘的脸色倏而变得一片煞白,看着何盏的双眸微缩,目光瞬间复杂起来。
何盏看着他瞬间变换的脸色,一直捏着包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答案好像显而易见了。
她低声问道:“那个女人是谁,让你记挂了十八年,一个人默默给她过了十八年的生日的人是谁?”
她一直等着宁微尘解释,只要宁微尘解释,她不是不可以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微尘却一直紧抿着唇,未发一言。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终于,她心底那点微妙的侥幸也没了。
“那个人……”何盏微微低下了头,不再去看宁微尘,他脸上的哀伤太过刺眼,刺得她眼眶又发了酸,“我认识吗?”
宁微尘动了动唇,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好像无话可说,又好像太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避开宁微尘的目光,何盏轻叹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结婚证和户口本:“宁微尘,我们离婚吧。”
乱了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何盏抬头看向宁微尘,只见宁微尘的双眼逐渐泛了红,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有些偏执,有些癫狂。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公司是你一手创办的,我一分钱不要,房子有我一半,车归你。”
说完掏出一张银行卡:“你工作后转给我的工资都在这里面,存款我们一人一半。宁微尘,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以为男人离婚担心的都是这些。
宁微尘的一双眼睛只盯着何盏,癫狂里多了一丝急切:“没有谁,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何盏再听这话,只觉得讽刺:“宁微尘,我看起来很好骗是吗?”
她微微仰了仰头,把眼眶里马上要出来的泪水咽了下去,才又开口:“你不要跟我说,那十八个生日快乐,是你为我的以后准备的。你也不要说,那什么、俄罗斯、日本、长白山上留念的不是你。”
宁微尘的一双眼眸深沉地望着何盏,却终究是一个问题都不能回答出来。
何盏失望地起了身:“就这样吧,我去楼下等你。”
“盏盏。”宁微尘叫住了她,声音有些发冷。
何盏微愣了片刻。
“一定要离婚吗?”宁微尘问。
何盏只觉得想笑:“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你心里有人,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
“我说了,没有人,都是你,那些都是给你的……”
“宁微尘!”何盏不知道宁微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干脆了,“我们满打满算只认识了九年半。”
宁微尘动了动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盏失望地垂下头,顿了片刻,继续往外走。
宁微尘突然站起身,冲过去拉住何盏的手,阔步往外。
何盏被他拽得踉跄,宁微尘也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手腕被抓得通红,何盏喊道:“宁微尘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宁微尘抓着她的手完全没有松开的打算,不仅如此,反而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捏断了她的手腕。
这样的宁微尘实在让何盏陌生,以前哪怕是磕碰红了一点,宁微尘都会赶紧拿过去吹吹,紧张得不行。
想到此,她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原来,所有温情都是可以伪装的。
爱与不爱的区别,如此明显。
直到出了公司大楼,宁微尘拉着何盏上了车。
何盏揉着红肿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扣好了安全带,宁微尘就一脚油门冲出去了。
何盏一手抓着扶手,一边扣安全带,还不忘提醒:“宁微尘,你安全带没系。”
宁微尘完全不在意,一双嘴唇紧抿,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睛却一片赤红。
车速越开越快,红灯也直接闯了过去。
何盏觉察到宁微尘的不对劲,不过十分钟,宁微尘的车后就有警笛响起,交警在后面追了上来。
何盏一张脸吓得惨白,紧紧地抓着扶手:“宁微尘,你慢点,你想干嘛!你违法了知不知道!”
宁微尘只是抿着唇,眼睛直视着前方,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车子朝着环海大道开去。
后面是一片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宁微尘终于扭头看向了何盏,露出了一个笑,那个笑深情、疯狂、偏执、阴郁……
何盏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出那个笑来。
她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宁微尘的恐惧。
两只手都紧紧地抓着扶手,畏惧地看着宁微尘,仿佛看着一个怪物一般。
“宁微尘,你疯了!”
环海大道的视野开阔,是整个禹城最美的一条道路,高空远眺,是一架小提琴的模样,是外地旅游的人都会来打卡,坐着观光车走一遍的道路。
也是何盏和宁微尘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宁微尘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因为惊吓格外苍白的脸。
动作极尽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令何盏毛骨悚然:“如果你注定会死,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
何盏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失控地大喊:“疯子,你这个疯子!”
宁微尘大笑起来,笑得眼尾泛出了水光:“对,我疯了,我早疯了!谁他妈能不疯!”
大笑中,他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脚上的油门却直踩到底,车子就那样像一头困兽,撞开了面前的防护栏杆,向着大海而去。
何盏望着眼前开阔的视野,原来腾空在蓝天中是这样的感觉。
坠海之前,她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一声轻喃:“盏盏,闭上眼睛,不会痛的,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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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盏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枕头边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唱着,来电显示是“阿尘”。
何盏拧眉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直到铃声自动挂断,那边再次打过来,她才稍微有点晃神回来。
她重生了,被宁微尘那个疯子玉石俱焚后,她重生了。
躺着的床是1米的宿舍床,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地板上有两个打包好的行李箱。
她想起来今天是大四毕业,她准备要搬出去的日子。
也就是她和宁微尘正式同居的日子。
想到宁微尘那疯癫的模样,何盏惊出一身冷汗,绝对不能再和宁微尘搞一起去了,这个疯子。
在第二通电话挂断前,她接了起来。
“盏盏,懒猪,还没醒吗?”电话那边是宁微尘带着笑意又宠溺的声音。
如今再听到这样的声音,想起来自己只不过是被当成别人的替身,就觉得一阵恶寒。
何盏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对着电话里说道:“已经起了,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挂断宁微尘的电话,她立即给念簌拨了电话过去:“念簌,好姐妹,帮我一个忙。”
何盏换好衣服,化了妆,背上自己的包就下去了。
和上一世的最后一天一样,只是现在的她,没有种类繁复又昂贵的化妆品,也没有贵到令人咋舌的包。
她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宁微尘就站在楼前最大的那棵槐花树下。
这时的宁微尘还是一副青涩的学生模样,身上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头上。
宁微尘是标准的校草模样,从军训开始就引起了一群女生的追求。
但宁微尘好似目标明确一般,准确地找到了何盏的班级,跟她表白。
从那以后就一心一意,不管是学妹还是学姐,还是兼职中遇到的一些明艳美女,宁微尘的目光始终在何盏的身上。
何盏曾经还为有宁微尘这样的一个男朋友沾沾自喜,如今想到上一世的结局,一阵唏嘘。
爱情是虚幻的,结局是悲惨的。
谁说双死一定是HE的?也有可能是疯子的玉石俱焚。
宁微尘抬头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拿过了她的双肩包斜挎着背上。
“盏盏,行李呢?是不是太重了?”他想了想,“我去跟宿管阿姨说说吧,上去帮你提下来。”
说着就往宿管的办公室走去,何盏伸手拉住他:“阿尘,先去吃点东西吧。”
宁微尘想了想便应道:“也对。是该先吃点东西的。”
两人往学校的食堂走去,九点多快十点了,可选择的东西不太多,各自点了一碗面线糊坐了下来。
宁微尘还是如往常一样,把他碗里的海蛎肉挑出来给她。
何盏喜欢大海,也喜欢各类海鲜。
何盏安静地坐着一口一口地喝,喝到最后也只剩下宁微尘夹过来的海蛎肉没有动。
何盏放下勺子,宁微尘看了一眼,微微拧眉关切地问着:“哪里不舒服吗?”
何盏摇了摇头,她看着宁微尘的样子,却越看越不明白,明明很清澈的眼底,总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嘴角明明是带着笑意,她却总觉得宁微尘笑得很是勉强。
上一世车里那偏执的宁微尘或许早有端倪,只是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喜欢,从未发现过这些。
最后那随着车一起冲向半空的失重感恍然间又充斥胸腔。
现在要是提分手,他会不会又像那样,发了疯?
想起这种可能,惊得她一个哆嗦,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宁微尘看着她的模样,眼里溢出了一丝担忧,抬手准备去摸她的额头:“盏盏,你看起来真的不舒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看着宁微尘伸过来的手,何盏条件反射般,一挥手打开:“你别碰我!”
宁微尘似乎懵了一瞬,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被弹开的手,眼里先是不可置信,继而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般,那一直蹙着的眉突然舒展了开来。
这个时候的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这个角落更显得安静。
何盏看着宁微尘的模样,一颗心彻底提了起来,这不是她认识的宁微尘,或者,这个才是真的宁微尘。
及时止损才是她最应该做的。
必须分手,但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突然,不然又激怒了这个疯子。
她在心里揣度了片刻,先拿过了宁微尘的手假装关心片刻,轻柔地按了按宁微尘的手:“阿尘,对不起,打疼了吗?”
宁微尘唇角挂着笑反手捏了捏何盏的手:“哪那么娇弱。”
松了何盏的手,他撑着桌面,一双漆黑如暗夜的眼睛盯着何盏:“盏盏,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何盏不敢和宁微尘对视,她移开了目光,斟酌着措辞:“没什么,就是,最近找工作压力有点大。”
“就因为这个?”宁微尘轻轻笑出声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脑瓜,“真是个傻瓜,我实习的公司可以直接转正,工资足够我们两个生活。你不用着急,完全可以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