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爆炸后我成了新物种》渡无点墨

26、编号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竟是元零先一步在宿舍门口敲门。门刚开，凌月仙吓得赶紧把披风系好。
　　元零是一个人进来的，双子不知去哪了。
　　“那些残存的量子生命我已经通知校方，他们将那边围了起来集中分解了，但考虑到校内稳定让我们先不要宣扬，后续会专门派人监视的。近期还是不要去那附近了。”
　　从刚进门元零从余光中看到了一片凌乱吵闹的女生宿舍景象，她只能努力将视线直视着门后特洛娃的眼睛，快速说完这些话后转身告辞。

　　还刷着牙的特洛娃倒是不以为意，她还含着泡沫打招呼：“元零等会一起吃早餐啊！”然后探头看着元零迅速回到隔壁房间。
　　“她咋了，以前可没这么积极，我们还没问呢她就来了。”特洛娃挠挠头，看着慌忙整理披风内衣服的凌月仙，突然反映过来，“不好意思，刚从洗手间出来不知道你在换衣服……”一眨眼，她发现凌月仙腰后面竟然有一串意义不明的文字和数字，但最上面印着一块花纹导致看不清晰。
　　“哇看不出来啊，乖学生还会纹身呢。”

　　“什么？”这个身体还有纹身？凌月仙下意识往腰后面摸，只感觉腰后有一小块皮肤有些粗糙。
　　突然脑海中的系统发出强烈警告并带有命令语气，凌月仙觉得自己的脑袋中什么东西在散发电流，太阳穴一冒一冒地让人眩晕，她不得不跟着系统的要求做。
　　“宿主，请保护好您的身份，接下来请回复……”
　　【我以前不懂事，和朋友打赌输了去纹身，文字内容是对方要求的，我并不清楚实际的含义】
　　“我以前不懂事，和朋友打赌输了去纹身，文字内容是对方要求的，我并不清楚实际的含义。”
　　强忍着恶心说完，凌月仙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把那呕吐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特洛娃倒是没想到凌月仙特别认真的回答了。她顿时来了兴致。
　　“嘿，我刚才是调侃你的，我以为那个是你的契约纹呢。每个契约过兵人的异生人身上都会有。别不好意思，你看我的在这呢，”特洛娃顺势撩起衣服，竟然有一小块冰雪花呆着荆棘纹的印记在她右手上臂的腋下，“这个印记都是契约的时候随机的，当你想取消契约的时候，只要把这印记划掉就好。”

　　刚缓过来的凌月仙顾不得恶心，抬头看着那漂亮的纹路，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还能取消契约？那兵人怎么办？他们也能自己解约吗？”

　　“哎到不能是这么个说法。”特洛娃叹口气，“从来没有真正的解约，划掉印记的时候就是毁掉兵人的时候。他们会永远回归最原始的武器形态，沦为最普通的低级兵武。”
　　“意思是，他们也不再具备人形，没有任何情绪和能力了？”
　　“是的，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冰冷的尸体。”

　　“兵人和异生人成立契约本来就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一般异生人不会契约太多兵人，团结法案明文规定一个异生人不得契约两位以上兵人，算是维护这种不平等契约的方式吧。也有很多兵人选择自由身的打工方式，只是他们进化的会慢一些。”

　　特洛娃边解释着边收拾好了自己，她貌似不想一直讨论这些伤感的事情。“好了你磨蹭什么呢，快动起来！晨练完才可以吃饭！”

　　锻炼强壮的身体，这种事看着像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但这个过程相当煎熬，很多人都会在途中半途而废。

　　但一切的懒惰和懈怠会被生存危机抹杀，显然凌月仙感受到了这点。今天的凌月仙格外认真，四肢戴着数十斤重的负重环，四肢都无法正常走路的情况下咬牙做着动作。这套叫“武兽戏”的动作是特洛娃教的，它整套流程做完要许久时间，动作包含伸展、防御、进攻、袭击等种种套招模式，像是一种应对不同战斗对手能随机应变保全自身的模版。

　　入学仪式面对墟时的无法动弹、死斗场时毫无作为，量体生命的追杀，还有脑中这个随时可能控制自己的系统，凌月仙感到这个世界毫无归宿，只能通过掌控自己身体来获得安定，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不是徒劳，但每一次挥举的沉重和痛苦反而让“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变得无比清晰。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好像不那么……脆弱了？”特洛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大概用自己比较粗略的语言描述她看到的变化。从前那个懦弱低着头，连话都小声诉说的凌月仙，现在正顶着大太阳大汗淋漓地练习，那张老是抱怨想放弃的嘴都闭了起来，只露出两排白牙死死咬着吞下声音。

　　操场上活动着不少人，每个人都认真走着自己的动作，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竟然是乘风。他穿着土黄色的马甲，双臂的肌肉线条暴露突出。
　　“你们练的是什么？看着像是一种新招式。”
　　“这可是我们北部的军体操，从不外传，想练？想练的话得拜我为师！”

　　等凌月仙从专注训练中缓过神来休息的时候，她周围已经围着许多一起做军体操的人了。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堆人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前面还有个带教教主。

　　“他们在干嘛？”教室楼的天台上，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亚麻色长裙，面容温婉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刺眼的阳光将她的脸分成阴影两面。
　　“那个粉色头发和绿色头发的女异生人，是你需要兼职保护的目标。”一个声音从女人后方传来，人影逐渐走到的窗前，是元鸣。
　　“哦怎么又是你，老大咋不来，好久没见了怪想她的。”女人皱了皱眉，然后有些惋惜的感叹，“果然需要用到人家的时候才会叫人家么，人家又不是狗随叫随到的。”
　　“姐姐有更重要的事情。”元鸣看着操场上向众人走去的元零，她的到来让楼下那些人都沸腾了起来，“校方的流程已经在下来了，过几天你就可以从正门进来任职农学院的教职助手，后面你的名字就改为陈美琳，身份是从东部来游学各地的自由学者，那片兵武库的量体生命就拜托你了。”
　　说完，元鸣转身离开，门口竟然是元利靠着墙堵着。“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这个新工作比之前会轻松很多，相当于给你放个长假，好好休息吧。”
　　门关，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美琳”依旧站在窗前，贴着窗户观察着楼下元零的身影。

　　夜晚，凌月仙才有时间躲在洗手间观察自己后腰的纹路。那块纹路很明显是不同的两个图案叠加的，上面那层像新的，触感比较厚实，是张开翅膀的蝴蝶样子，但仔细一看翅膀很厚，缠着一些象形变体文字，更像书本？下面那层就是特洛娃说的意义不明的文字和数字，但她将那些文字镜像，竟然是英文缩写【2109XY】。

　　什么玩意？凌月仙只觉得自己本身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个数字很显然是系统导致的，它那么紧张地控制自己绝非偶然。这难道是系统编号？那是谁将这玩意植入自己体内的？莫非系统也是一种兵武，如果划掉这个印记会怎样？

　　也许得挖掘更多这个世界的知识才能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凌月仙把自己的衣服放下，看着镜子里平静而憔悴的脸。把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些，才有机会谈判吧。

　　正式开学后三人经常没时间聚，一般都是清晨锻炼，然后各自奔向不同的课堂，最多晚饭的时候一起约着吃。凌月仙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和之前人类社会相似的地方，都有信息发达的科技和产品，上课的老师也会照着屏幕念。她每天的运动量还包括将能获取的所有知识都记录进文明之书，万一哪天能用到呢？

　　空暇的时候凌月仙还会去学校藏书室借阅，睁眼闭眼就抄录，还利用晚上的时间通过系统的录像消化上课的知识点。她表现的异常温顺和循规蹈矩，温和到让系统都忍不住吐槽这些录像看了没用。

　　D大是上六天只休一天，而唯一空闲的那天凌月仙也规划得满满当当，她拉着特洛娃和元零来到之前两人打斗的废墟前，不断实验文明之书的能力。

　　“这个玩意能力应该有限制，你看你记载了那么多，一旦隔页就无法生效，也就是说创造的内容必须要包含在一面纸内，还得描述清晰、图文并用，这也太不方便了，全是一次性消耗品啊。”特洛娃指着凌月仙的书面说着，她环顾了一圈破损的残次品，什么桌椅锅碗瓢盆，造出来也没什么攻击力。她无意间碰到了书角，手竟然被突然串出的电流连。
　　“小玩意还有小脾气，除了主人都不让碰啊！”

　　这就是兵人和兵武之间的差距么？器物的能力直接取决于主人。凌月仙只感觉自己水平太次，配不上这么好的武器。但她并不放弃，不止是社会学科的，连带着农学、兵学的两位朋友的书她都借来拜读，将自己获得的东西浓缩删改写进一面纸上。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学期的基础课和分科课程就这么平静的学完了，凌月仙已经尝试造出了简单的兵武雏形，只是这些死物更像是回退到原始态的兵武，并不具生命力。D大的分学院考试将在入冬前夕进行，考完后会给学生两周放假时间。

　　这个冬天异常寒冷，坐在考场上的凌月仙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初考研的时候，窗户和门都打开着交换着冷风，手和脚趾冻得邦邦硬，带着毛绒手套的手在纸上写字都忍不住颤抖。铃声响起，交完卷后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倒吸一口冷气如释重负。这时她才有空闲环顾四周，周围参加社会学的同学很明显都偏低等。异生人也是分等级的，大爆炸时人和人的裂块融合还能保持完整人形，自恃高等，而这些和兽、植物等其他生命结合的异生人都自带了一些其他生物的特征，对应的契约兵人也比较困难。

　　“嗨，终于考完了，你感觉考的咋样？”散场时有个异生人过来搭话，他脸上带着一些青蓝色的鳞片，把他并不出众的外貌衬托着妖致起来。凌月仙突然想起了以前喜欢纹身的人，一些特殊花纹确实让人感觉独一无二。

　　“哎也就那样吧，尽力了。”凌月仙下意识谦逊，虽然她隐隐觉得自己考的非常顺利。但是这种心态往往会造成不好的结果，所以表面上得装一下。

　　“我看你写的很快，肯定能过。我是坐在你后面的，我叫慕日蝎，以后说不定是同学。”慕日蝎友好得伸出手，凌月仙下意识握住，触感也是冰冰凉凉的，手上也有鳞片。
　　“我叫凌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