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爆炸后我成了新物种》渡无点墨

25、量体生命 那些玩

　　那些玩意还在追，凌月仙害怕但忍不住的抬头偷瞄镜子里照射出来的影子。这些人形怪物面部平整无五官，身体外形虚幻模糊，勉强维持着周围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凌月仙感到头皮发麻，心跳加速，手臂摆都酸痛了起来，更可怕的是，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慢慢脱离掌控，只是机械性的迈开，好像随时都要跪下。口腔内慢慢弥散出血迹的味道，她张乐张口想唤醒系统，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踉跄了几下后，凌月仙重心不稳重重地扑在地上，粗糙的石子路面划破了她支撑地面的躯干。
　　就到这了么，凌月仙内心泛起凄凉，但又诡异的平静。算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闪开！”

　　凌空中一道声音炸破，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高空而降，她的身影掩盖住了天上的太阳，整个人被掩盖在黑色阴影里看不清是谁。
　　那道身影在半空中一转，将手中的武器如标枪般扔出，那把武器飞速落下重重插进凌月仙后方的泥土里，大量灰尘飞扬糊住了凌月仙的眼睛。

　　“砰——”一声枪响，凌月仙吓得抖颤了一下，她顺着声音方向抬头，眼前的那扇镜子中间破了个枪孔，镜子于孔洞处蔓延开裂痕，瞬间裂开！星星点点的碎屑飞散消失，在凌月仙眼前划过掉落。

　　得救了。凌月仙瘫坐在地上，缓了口气。

　　特洛娃降落到地面，单手拔出冰雪巨剑，缓步走到凌月仙身边，另一只手把她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我们看时间蛮久了，想来找你来着，结果在宿舍楼上老远就看到你在跑，跟你打招呼也不看，刚那个镜子是你的新兵武？看来他不服管教啊。”

　　元零双手自然垂落扔枪，元利和元鸣落地显化人形。她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安慰道：“没事的，世界上那么多兵人兵武，我们可以再找。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月仙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从进入兵武库到刚才发生的事，她从怀里拿出文明之书展开来，当然她隐瞒了系统的事情。
　　“就是这本书的书页，可以通过录入创造显化的物品。刚才那个镜子就是一面书页做出来的。也怪我，没有写清楚创造的物件名字。”
　　“你做了个镜子？是不是它倒映出了一些人形但是很扭曲很怪异的那种，那种生物？”特洛娃马上反映过来，面色有些严肃。她走过来翻了翻文明之书，“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认主的缘故，这书上我看不到任何文字，全是白纸。”

　　元零跟着瞄了几眼，接过话茬：“我也看不到。”
　　凌月仙又惊又喜：“对！长得人样单是没有五官，轮廓也很虚幻！”
　　“那个是量体生命，大爆炸后的另一个生物种。”元零和身后的双子对视一眼，确定地点点头。
　　“同时，如果量体生命和兵武兵人结合，会形成你很熟悉的一种生物——墟。”

　　墟，大爆炸后融合各种物质形成的杂糅混合体，人们至今未研究出产生的规律，只是在实验中发现，能通过一些特殊的反光或观察装置映射出一种无形的量体生命，只有被观测到时才会出现，而往往会成群堆积出现在墟兽的身上，被普遍认为是一种共生关系。

　　“……所以，是我误入到这片有量体生命的区域，又无意用文明之书做出镜子，结果倒映观测到了它们，就开始追着我跑？它们想干什么？”双手捧着这本厚厚的书，凌月仙顿时感到无比称重。不靠谱的系统也不说清楚，差点小命也不保！

　　“应该是追着你手中的兵武来的。文明之书？倒是个格外磅礴的名字啊，它能装得下文明？能记载文明？又能承接多久呢。”元零淡淡的看了眼凌月仙，又抬头看着天上。这么耽误了一下，天已经黑了下来，边际线一轮皎洁的弯月在乌云中慢慢显现。

　　“没事，目前还没有出现过量体生命袭击异生人致死的现象，研究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大发明家吧。腿软好点没？要我背你回宿舍么，我们买了吃的在等你回来庆祝呢！”
　　听到特洛娃关心的话，凌月仙倒是毫不矫情，一翻身就爬到特洛娃身上让她背。早上被拉着训练完后就全身酸痛，大起大落后大腿乳酸堆积可不是开玩笑的。
　　“仙儿，你还是太轻了，得先把肉长起来，才把肌肉练出来！”特洛娃用力掂了掂，感觉到背上的那人呼吸渐平稳，笑着摇摇头。
　　“你先走吧，这里的量体生命，我来善后。”看着凌月仙熟睡后，元零轻声说。特洛娃沉默着听着，脚步不停，自顾自地离开了。
　　她们心照不宣地没告诉凌月仙一个事实。量体生命没有袭击异生人致伤的先例，是因为他们倾向于占据和侵略墟兽，如果墟被斩杀，他们不会被消灭，只是恢复到无法被观测的混沌态，汇聚越多越容易吸引墟兽；或者，他们本身就在为死去待复活的墟兽守陵。
　　元鸣和元利一直在旁边待命，元零一抬手，他们一起握住，左手的元利化为洁白无暇的金属盾牌，光滑的一面就像面镜子；右手的元鸣则化为一把黑色手枪，只是这手枪比和特洛娃战斗时要精致得多，体积也更大。

　　元零将白盾向天空一甩，“镜子”倒扣照向大地。镜面中空旷的草坪上出现了几十只模糊人形的量体生命。他们感受到被观测，纷纷抬头寻找“视线”，竟然发现视线来源于天上，他们够不着。
　　天上的元利吸引着注意力，元零则如黑夜幽灵一样在量体生命群里穿梭其中，时不时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残余身影背下站位，但在外人看来就像个神经一样和空气作斗争，左晃右晃开枪。但在镜子里的场景是，那一颗颗子弹精准击中量体生命，甚至有几次元零缓慢瞄准，短暂等待后瞬发，一颗子弹一穿几。
　　变为白镜的元利并不具备飞行能力，元零在枪击空隙还会飞身过去接住他再把他甩天上，在外人开来精彩地像排练过的杂技表演。

　　不一会，空旷的草坪上只预留下弥散蔓延的微粒，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点点粉尘的荧光。

　　元零将白镜扫描了一圈，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干净些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引发墟兽潮。但需要定期监视和清理，附近有谁可以派过来？”

　　黑色手枪化为身姿挺拔的男人，他低头在手表上点了几下，回复道：“安格丽娜，她最近的调查任务有所眉目，要调回来述职吗？”

　　元零松开元利，撑着下巴思索了下：“不，他那边的工作更重要，回复他，当大雪初降，日有暇，尊必往。”
　　“叫眉栗来，来的时候伪装个身份。”

　　“好的。”

　　夜晚，柔软的床垫像是要把人吞食进去，贴身的棉垫稍微动一下都会快速聚拢过来，凌月仙感觉自己想在一个温水煮青蛙的锅炉里，温暖的感觉让人想一直陷进去。

　　“宿主，依照约定，扣除您三小时睡眠，您于今日下午【入兵武库】录像已存放到云端，您可通过唤醒我随时调取。”
　　啪，给凌月仙整醒了。

　　当打工牛马几年，凌月仙狗在工位上最大的教训就是“做事留痕”，导致现在她每到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都会下意识唤醒系统记录，防止自己在警备周围的时候有所遗漏。就是这个系统的提示怎么都改不掉，凌月仙已经被折磨地没脾气了。

　　她叹了口气，慢慢升了个懒腰，推开厚棉被坐起来，第一次起还被被子打回去了。她低头看了眼，左右两边被子都被身体卷在下面，脚底也压着被子，像个捆绑严实的木乃伊一样。

　　这怕人冻怕人感冒的盖被子法一看就是特洛娃干的。她挣扎着翻身，果然看到特洛娃，只是她也没睡，在阳台下借着月光擦拭着大剑。

　　“特洛娃！特洛娃，帮帮忙，我拔不出来手了。”发出的声音都是哑的，看来平时不锻炼，一道关键时刻这身体就掉链子了。

　　“呀，咋才睡俩小时你就醒了，还早呢再多睡会。”蹲在地上的特洛娃将娜塔莎扛起，走到剑架旁安置好，这才走过来坐到凌月仙身边。

　　“睡不着，可能太累了反而精神了。”凌月仙努力挪动着身体努力从襁褓中伸出手，方便特洛娃把她拉出来。

　　“月仙啊，我跟你说个事。”特洛娃一反常态，只是握住凌月仙的手捏捏。
　　“量体生命出现在校园的事，元零说她去解决和善后，我估计是要上报给学校了。但是考虑到你，我得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凌月仙很疑惑，这些坏东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能够观测到量体生命的兵人或兵武，本身就极其稀有，娜塔莎都没这能力。你那本兵武并不简单，但如果去说明这件事，就要先证明其存在，意味着需要你再次展露那本文明之书的能力。这种能够毫无代价进行现实创造并具备交互的能力，太诱人了，难保有人会动歪心思。”特洛娃稍微用力的将凌月仙扯了扯，凌月仙终于从被窝里解放出来靠在床头。

　　“你的意思是，我得藏好自己的兵武和能力，保护好自己？那学院里其他学生怎么办？”凌月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人与人之间最大的恶意来源于嫉妒，自己还是个无能弱者，在外人眼里根本配不上文明之书的主人。

　　“对，但我倒不担心元零。”特洛娃回想了下，她确实背着凌月仙走了，但她担心元零出意外，裹好凌月仙后又迅速返回，刚好看到元零收回白盾，镜子内倒映着的那些人形量体生命已变为微粒。

　　虽然没看到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位大小姐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明天一早，我们先和元零商量下，也许她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