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姐姐好坏 这个女人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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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轩像个皮球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立刻跳去一米之外，涨红了脸：“你，你别总逗我！”
笑声从沈念攸的嘴角直接传到了电话那端，吉姆斯大笑着叫道：“妮可！你居然跟一个处.男在一起？！哈哈，好吧我等你十分钟，不，哈哈，五分钟！”
“下楼开车也得十分钟，半小时后……”沈念攸低笑着挪开视线，完全无视羞愤难当的某人，对着手机说道：“还是一个小时吧，一小时后我去接你。别再喝酒了。”
“好，妮可，你需要……”
吉姆斯还要说，沈念攸已经挂了电话。
她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次牧轩没有再过来坐下，而是连忙拿起刚才准备给她换的睡衣，把自己从头到腰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略长的衣摆下方，还是微微有些鼓。他也是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出卖了他这整晚的心烦意乱。
他又被她耍着玩，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好半天，他才刻意绷起脸，硬着脖子催促道：“你还洗不洗了？不洗现在就走。”
“我洗了澡就不穿衣服了。”沈念攸拿起杯子喝口可乐，冰冰凉凉的液体滑入喉，眼前的人却像被烫熟的虾，越看越觉得有趣：“你确定让我在你这里洗？”
“你说……”牧轩见她突然放下可乐站了起来，赤足迈着闲适的步子慢慢向他靠近。在酒吧时那无路可退的紧张感，登时又盈满全身细胞，他边退边咽嗓子，声音紧张得变了调：“是你说你要，要来洗澡的。你不洗，你不洗你来干……干吗……”
房间不大，依旧退无可退。他慌不择路撞到东西的时候，人已经被自己摔在了床上。
沈念攸一个箭步过来跪上床，双臂撑在他翘起来又连忙平下去的脑袋两侧，低头看着他轻轻笑：“你是不是知道我还有个小名啊？”
他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想起身就得对她动手，不起身，只能攥紧掌心下的床单，强装镇定，鼻尖冒汗。他哑着嗓子道：“不懂……你，你在说什么。”
“小名吕洞宾啊。”她抬起一只手，拿指尖勾划着他漂亮的五官，依旧是轻轻浅浅的笑意：“你喜欢TA吗？”
牧轩又乱了。
刚明白过来她在骂他是狗，就被她指尖的电流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对这个突然又莫名的问题，他甚至没能力去思考她口中的’TA’，到底指的是吕洞宾还是狗。
见他抿着嘴唇盯着她，就是不吱声。沈念攸蹙了眉，拇指和食指一起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原来你喜欢？早说我就不来英雄救美了。”
“不喜欢。”他终于明白过来，她问的是刘雅楠，脱口便道：“从来没有，我没喜欢过别的女孩子。”
她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奖励般松了手指，转而专心去玩他的锁骨。
他轻轻舒了口气，可锁骨上的细微电流，顺着经脉酥酥麻麻蚕食着他，让他再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气息乱了，心乱了，连手脚都有些乱了。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有了细微的翘动。
身前的压迫感陡然一轻，沈念攸翻身坐在了一侧，眼睛看向他还虚握半空的双手，继而向下一瞥：“你这个样子，你的小青梅见过吗？”
牧轩的脑子还很空。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眼看自己，跟着又是一弹，面红耳赤捂住小腹，连跟她一起坐在床上都觉得羞耻，可下床站立后形状更是夸张。他急得干脆沿着床畔坐去地上，蜷起双腿抱住了头，把自己彻底缩成一只受惊的龟。
有细碎的轻笑在发顶响起来，他嘴角撇了撇，满心屈辱。
可女人还拿葱白的脚趾踩他的肩，逼着他答：“见过吗？”
“你走。”
他嗓音里带了点哭腔，受尽委屈似的。
沈念攸晃晃脚，用了点力：“我走了换你的小青梅来？”
“我说了她不是！不是！不是！你走！”
急了，像个被逼到绝路的受气小媳妇。
沈念攸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轻轻踩了他一脚，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好了，不逗你了。你长这么好看，谁能想到还是个处？起来，阿姨正经跟你聊聊天。”
牧轩不仅不理她，还蹭着挪远几步，躲开了她拉向他的手，依旧缩成一团。
她手上落了空，却恼不起来，探身过去摸摸他的头：“她爸妈都在，你又没开车，大晚上让你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接人，这是什么道理？你的安全不重要吗？”
他还是不说话，可明显身体绷得没那么紧了。
她直身撩了撩脑后的马尾，无聊地叠起双腿仰起脸：“几年前跟华姐打交道，总听她跟你爸提起你，我还看过你穿开裆裤的照片呢。”
牧轩刚刚松弛的脖颈直了起来，唇角紧抿，瞪她。
“不过我只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你那儿长什么样我没印象。”
“你……”
气急败坏的鼻息，深深浅浅。
沈念攸依旧仰脸看着天花板，兀自继续道：“你从婴儿到高中的照片，其实我应该都见过，只不过没往心里去。因为你的相册，不管走到哪儿，你爸妈都带着。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一遍遍看。所以……”
她微微垂了眸，睨着他道：“以前别人怎么照顾你的我不知道，可明知道你可能被人欺负还怕事躲起来，到现在都不敢过来敲敲门问一声，这监护人可不怎么靠谱。回海城之后，每两天，不，每天给我报平安。听到了吗？”
牧轩的恼羞成怒，随着她的话一丝丝平复下来，可听到最后，还是硬着脖子道：“你不用因为我妈交代过就这么在意。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她只是经常不在身边，习惯了见人就让别人多照顾照顾我。”
“嘁。”沈念攸又想踩他了，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脚丫子搁在他肩头，离他倔强又漂亮的五官只差分毫：“你还是不了解你妈，也不了解我。你以为我很闲吗？当年我送他们海景别墅、楼王大平层、甚至股份，他们都拒绝了，什么都没要。可上个月却主动联系我，说近期勘探结束要请我吃个饭，有事请我帮忙。你长得漂亮又这么不经逗，出了象牙塔就是个小白兔。就像今天这样，被人带走玩一晚上弄死了，你以为这种事情不可能吗？”
牧轩听到鬼故事一样睁大了眼。
她冷笑一声，又说：“等家里接到通知的时候，人都被火化了。傻子。”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歪理。他嘴角抽了抽，不以为然：“现在是法治社会，治安很好。”
“法治难治人心，这世上每天都有意外发生。”她懒得跟一个她眼中的小毛孩子讲太多，又拿脚底板压他：“去洗澡。”
牧轩愣了愣，耳后不受控地又红了：“洗，洗澡干吗？”
她拧眉，不耐地又踩踩他：“你睡前不洗澡？待会儿我走了，别再出门。”
所以，她在这里待一个小时，真的是打算跟他纯聊天？
牧轩怄气似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可又在她脚丫子突然悬空时，不自觉拿一只手捧了上去：“你走了我再洗。再说你不需要非得在这儿守着，别人才不会……”他抿抿唇，嗫嚅道：“别人才不会跟你似的。”
“又想喊我小名是吧？”沈念攸把脚从他手心挪开，盘起来：“明天他们问起来，你想以后断了小青梅的念想，就什么都别说，让他们尽管去猜。要是怕你小青梅以后不理你了，就跟他们好好解释。”
“都说了她不是不是不是！”这三个字就像牧轩的气阀，一提起来就能让他涨成气球：“我以后不说她是我妹妹了，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说！”
“你的小青梅丑死了，腰那么粗还敢穿露脐装，你不喜欢也正常。”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几下，沈念攸完全不在意他抓狂的神色，打了个呵欠，起身过去翻看：“去洗澡。再让我催，我不介意扒了你的衣服帮你洗。”
“……”这人是霸道得没边了。牧轩坐着没动，可几分钟后见她突然摔了手机，他浑身一震，连忙说：“我出去前洗过了！本来我都已经睡了。”
“糟心玩意儿。”沈念攸骂了一句，却又把手机从沙发上拾起来，居然是要打电话。
他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也不知道她是在骂他还是别人，更不知道自己不去洗澡她待会儿会不会真地动手逼他洗，一时又开始天人交战，满心乱麻。
可她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他的身上，接通电话后拧着眉，又嫌弃又气恼：“陆行谨，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去找吃的？总想着抢别人的，也不怕吃了毒死你？”
那边的声音他听不到，因为她没放免提。只是她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竟然笑了，只是……笑得很阴间：“拼爹是吧？我没爹，但我还有爷爷和叔叔。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没爹？
牧轩惊愕地看着她，片刻前的胡思乱想腾地被打断，不解地蹙了眉。
吉姆斯混血，他的妈妈是西人，那个中国男人应该是他的爸爸。他是沈念攸的弟弟，理论上应该跟她同父异母。可她怎么会说她没爸爸？
所以她和吉姆斯到底有血缘关系吗？没有的话，为什么她还总是拍他屁.股！
“好人都让你做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好人奖？”他解谜题解得脑子发懵，沈念攸却不知为何又笑了，是软下来语气后，带着点得意的笑：“本来也打算后天就回的，既然陆大公子都亲自下场了，我再不回去，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个什么猫行谨狗行谨的，万一真给我截胡了怎么办？接受你的解释，回去赏个脸让你请我吃饭。”
挂上电话，她又拨了个号，脸色就像川剧变脸，又冷又狠：“给我换明天最早的航班，飞安城。”
她说完踩上鞋子起身就走，走了两步才仿佛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转头看着他蹙了眉：“你明天中午的飞机？”
“嗯。”欺负了他整晚，没想到就这么说走就要走了。牧轩抿了下唇，起身跟了上去：“我送你下去。”
“耳朵是摆设？”她眉心越发蹙得紧，白他一眼朝他走了过来：“说了让你别再出门。”
他被她瞪得有些委屈，却不像之前那样一看到她近前就紧张地后退，坚持道：“你一个女孩子，你的安全就不重要吗？再说我……我是男人，也会打架。”
沈念攸在他面前站定，没了高跟鞋加持，居然矮了他几乎一个头。可她仰脸瞧着他，气场依旧强得两米八：“这酒店还有后边酒吧两条街，都是吉姆斯家的产业，心放肚子里。回海城住哪儿？”
“暂时还住嘉禾小区的老房子。”听她这么说，牧轩放下心来，老老实实答道：“不过，可能很快就会搬走。”
“那再说吧，先把嘉禾的地址发我。”她要走就急得像阵风，抬手在他脸颊又摸一把，笑了笑：“乖乖的不挺好吗。记得每天给我报平安，别让我去找你，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走了。”
“喂，沈念攸……”
她转身就走，他轻轻喊了一句，她却脚步顿都没顿，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有事微信。一路顺风。”
房门被她顺手关上。牧轩下意识又跟了两步，片刻前还充斥着羞恼暧昧各种奇怪气氛的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
他默默站在原地，心头涌起一股比和父母离别时更为难掩的涩意，好半天，才低头坐回了床上。
里面还有个套间，床除了身下的，还有两张，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不像这张，到处都是褶皱。可他身边似乎还弥漫着她霸道又独特的气息，让他一静下来就心烦意乱，甚至舍不得离开这张她坐过的床。
他想起刚才她笑自己还是个处。那她呢？她之前有过几个男朋友？还有那个吉姆斯，到底跟她什么关系？她在酒吧亲了他，看起来似乎对他很有兴趣，喜欢逗他看他急，却又真的只是纯聊天守了他一个小时。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坏！让他好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姐姐好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