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耍赖 恋爱脑。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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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攸没照顾过人，甚至没照顾过活物，只照顾过芭比娃娃。
看着床上那硕大又渺小的男人，她从水盆里拎出毛巾拧了拧，抬起他一条胳膊，顺着肩头慢慢往下擦拭。
他的皮肤可真烫。比之前那晚抱着睡的时候，温度高了很多很多。她的手原本不凉，可指尖触上他的皮肤，像是要被烫伤一样，热得灼人。
两条胳膊擦拭完，许是湿润凉爽的触感让他舒服许多，他哼了一声，睫毛微微颤了颤。
沈念攸转身背对着他，低眸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去抬他的左腿，掌心刚刚触上他小腿，便听见一声沙哑的低唤：“妈……”
“谁是你妈？叫阿姨。”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扳起他的腿放上膝头，自顾自嫌弃地说道：“生病了喊妈有用谁还吃药？幼稚。”
“沈念攸……”
她以为他仍在呓语，轻嗤一声：“恋爱脑。都烧成这样了，还做美梦呢。”
‘做梦’的人没了声响，像是又彻底晕了过去。
她擦完左腿，又湿了毛巾扳起他的右腿，没想到比方才抬左腿还要轻松一些，甚至把他半个身子都扳得靠近了她的方向。
“哎呦？弟弟还没醒啊？”
客房的门咯噔一声被推开，顾婉玉穿着吊带裙妖娆地晃了进来。她看一眼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坐去沈念攸对面笑道：“你这样给他退烧可不行。要不让我来试试？”
“你？”沈念攸把毛巾丢回水盆，拉起被子把牧轩盖得严严实实：“想睡他？也不怕过了病气。”
“还真被你说对了。”顾婉玉探身摸了摸牧轩的脸，眯眼儿笑道：“冷的时候得抱热的，热的时候就想抱凉的。要不你先去睡吧？反正啊，你不是说这弟弟是你朋友的儿子，想睡他又不好下手吗？我没心理负担啊，我愿意献身给他驱热。”
“你还是继续回去被你的辰辰骗，等着他使出浑身解数在你身上使劲儿吧。”沈念攸不耐地起身把她推了出去：“再过来捣乱，让阿豪把你扛车里送走。”
“哎，你别不知好歹啊。”顾婉玉被推到门口，把她搂过来贴耳道：“身子这么烫，下药都出不来这个效果，简直天赐良机。你抱着睡一晚试试，明儿起来你巴不得……”她被硬推出去锁在门外，还笑着喊：“哎~喂，念念，我待会儿还要来，但凡你没抱着睡，我一定上。”
*
十分钟的定时器蜂鸣震动。
沈念攸一脸烦躁又坐去床上，拿起推管吸了二十毫升，俯身去掰牧轩的嘴。
刚才她在边瞧着，兰姨侧着身一手捏他的脸，一手拿推管，不管喂药还是喂水，看起来都十分轻松，也挺好玩。
可到了她这儿，嘴唇是被她捏着脸挤开了，牙还咬着。她拿推管在他牙缝间轻轻戳了戳，依旧闭合得很紧。反而俯身侧腰的姿势，让她累得不行。
眼见又过去了两三分钟，还是撬不开他的嘴。
她挤着眉踢了鞋子坐上床头，把他的头抱起来靠进怀里。
小时候玩芭比就是这么喂的，躺怀里，头竖起来，嘴巴有个口就行，推管进去直接重力作用，就算流出来，也多少能吸收一点。
她拿掌心端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脸略微扬起，自上而下瞧着他。推管在双唇的缝隙中挤入，她小心翼翼推了推，没有汁液流出来，于是她继续，又缓又轻，待那二十毫升的电解质都推进去，似乎听到他吞咽的声音，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效果果然不错。
可刚把推管放下，定时器又响了起来。
她十分无语地横了那定时器一眼，把推管里又吸入二十毫升，干脆也不换姿势了，就这么抱着他，像照顾芭比娃娃那样，用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拍着，闭上眼睛休息。
定时器又响了几次，她喂他喝电解质的过程也越来越顺利，只是渐渐腿上的睡裤有点潮，是他发了汗。
她有点不太舒服，也实在困怠，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想起身，可刚刚微有动作，他却轻轻翻了身，双臂环腰将脸贴进了她的怀里。
胸前的温软被他挤得变了形，偏他灼热的呼吸不住往里灌，暖得她心窝又舒服又难受，嗓子也被这滚烫的温度熏得干涩起来。
她想推开他，可抬手摸摸他刚降温的额头，还是放弃地灭了灯，闭上眼睛。
太困了，睡吧。省得半夜又烧起来，还得折腾。
*
闹钟响起的时候，已是清晨。
沈念攸抬手去摸手机，怀里却先她一步有了动静。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正握住她一方柔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攥了攥。
她眉心突突跳了几下，转头去看。
他还没醒，只不知何时两人已换了姿势，跟上次在酒店一样，把她自后裹在怀里彻底笼罩。
他的脸颊还很红，但相比昨夜的潮红，轻浅许多，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来，睡得安恬又满足。
阴阳调和可以愉悦身心，果非妄言。一大早，人都还没醒，光是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就让她难得的想赖个床。
她将他的手轻轻拿开，又探手摸摸他的额头，轻手轻脚下了床。
客房的门轻轻锁上，床上的人悄悄眯开眼缝儿，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弯了眸。
*
“哎呀你要上班你就去啊，非叫人家也起来干吗啊……”
顾婉玉被沈念攸从床上挖起来吃早餐，一身的起床气：“你昨晚是睡舒服了，我呢！我一个人守着冷炕头，你都不爱我了！”
“别废话 ，我待会儿得去趟新区，顺便送你回家。”
“我今儿得去外婆家。”她接过沈念攸亲手给她剥好的鸡蛋，眉间的郁气散了些：“我外婆上回吃核桃卡了嗓子，自那开始就总是这儿不舒服，那儿难受的。对了。”
她细嚼慢咽吃了鸡蛋，这才接着道：“今晚的家宴，你知道她还邀请了谁吗？”
“家宴，当然是家人了。”沈念攸一点好奇心都没，问得敷衍：“你们家辰辰？”
“别提了，我把那小子拉黑了，电话微信吵得我半夜手机一直响。”顾婉玉烦躁地摇摇头，笑道：“周市长家那位白衣天使。”
“呵，周婉仪啊？”沈念攸点点头，毫不意外：“荣奶奶一直挺喜欢她的，这是准备撮合她跟你表哥了。”
周婉仪跟陆行谨高中同班，上学的时候俩人接触不算多，后来她爸进了市委常委，与陆行谨的母亲共事，这才跟陆家走动得频繁了些。周婉仪隔三差五地上门拜访，跟二老聊养生一聊就是大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行谨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他奶奶之前就算觉得周婉仪挺合适，也没强行撮合二人。今儿个倒是奇了。
沈念攸忽地想起，周婉仪上班的地方就是仁心医院，呼吸内科。
她那晚只是想借她老人家装病，把陆行谨骗回家。这事儿别说瞒着顾婉玉，连陆行谨他爸妈都毫不知情。可敢情荣奶奶当时直接住进仁心医院，是有后招啊……想必住院那几天，没少安排两人见面的机会。
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你跟我表哥真的没什么，对吧？”顾婉玉见她一时蹙眉，一时轻笑，有点摸不着她到底什么意思：“我外婆说，我表哥最近好像开了窍。以前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他连走走过场的兴趣都没有，可最近给他提这事儿，他突然开始品头论足了。不过，那眼光挑剔得要死，比你还难伺候。所以她老人家才想着，借着家宴的机会再牵牵线，哎，你可别跟他说啊。”
“他又不是我闺蜜，我跟他说得着吗？”沈念攸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客房，想了想，叮嘱道：“牧轩……之前因为我，他跟你表哥起了点冲突。以后关于他的事，别在你表哥面前提。”
那晚若不是为了安抚陆行谨，她根本不需要请爷爷帮忙，直接叫人把她接走就是了。可牧轩惹了人家，还是因为自己。尽管陆行谨当时接受了不再追究，可就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凡她当晚没跟他走，他大有可能迁怒到牧轩身上，随后时不时再给人使个小绊子。牧轩这种刚出象牙塔的初生牛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怕我表哥吃醋啊？”顾婉玉迷糊了，不解地问：“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吃醋不至于，只是懒得节外生枝。”沈念攸漫不经心地道：“我觉得你表哥可能真的想睡我。或许一时兴趣，也或许想试试征服我。反正，呵，他就做梦而已。”
这些天来她也复盘过陆行谨怪异的言行，思来想去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或许他也跟她一样，年纪到了，需要个女人阴阳调和一下。而征服她，骑在她身上作威作福，心理上的快慰或许比睡别的女人更让他有兴趣。
顾婉玉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开玩笑？”
“谁知道呢，那是他的事。”沈念攸低头看一眼表：“我得走了。你要是不想随我的车，就自便。等牧轩醒了要是想走，就把他也顺便带走。”
顾婉玉扬眉：“那他要是不想走呢？”
沈念攸起身道：“随他。跟他说今晚这儿可没人照顾他。”
“哎？有戏啊？”顾婉玉连忙眉开眼笑地问：“真睡啦？”
“睡了。”沈念攸张口就来：“你那个套太小，塞不下。”
“……胡说！那是最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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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轩洗完澡裹上浴巾出来的时候，客房外已经静寂无声。
他把床榻收拾好，又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这才小心翼翼扭转了门锁。
“呦，可算起……”
门外正对着客房门的沙发上，女人刚刚起身，他就连忙嘭地把门又锁上，任她把房门拍得砰砰响，拿背脊紧紧抵住。
不是沈念攸，是顾婉玉那个喜欢毛手毛脚的女人！
“小东西你躲什么躲！赶紧出来，姐姐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牧轩的嗓音还有点哑，隔着门道：“我病还没好，我不走。”
“耍赖是吧？你那点小伎俩也就骗念念行，昨晚我就瞧出来你是装晕了。再不开门我就告诉她你是装的，让华哥过来把你扛走。”
“我没装，真的不舒服。”牧轩确定门锁紧了，赶紧去衣柜里找衣服，可真的看到衣柜里除了女式睡袍，还挂着男式睡袍时，心里还是微微酸了酸。
他刚刚裹紧睡袍，门外顾婉玉已经再度喊道：“不跟你开玩笑，我数三下你不开门，我立刻给念念打电话。一，二……”
客房的门锁咯噔响过，牧轩拉开一道门缝：“她走了吗？”
“她那么忙，早走了。”顾婉玉隔着门缝上下打量他，似笑非笑道：“把你交给我了，我想怎么着都行。”
他连忙伸手把领口拉得更紧一些：“她有说几点回来吗？”
无趣。
顾婉玉翻了下眼睛：“不回来了，让我把你送走。先出来吃饭，吃完立刻就走。”
“我不走。”牧轩躲在门后不出来：“我也不饿，我等她回来。”
“顾小姐，您就别逗他了。”一侧传来另一道声音，慈爱中带了点无奈：“牧先生，快出来吃点东西吧。小姐说了，您要是不想回去就留下。不过明天周末，我还得回家哄外孙，给您做好晚饭就得走了。”
听到屋里还有别人在，他舒了口气，探头出来看了看，这才彻底拉开门，走出客房：“阿姨您好，昨晚麻烦您了。”
“别客气，你叫我兰姨吧。”兰姨把粥和小菜拼盘放桌上，招呼他坐了，笑着道：“顾小姐是我们家小姐最好的朋友，她跟您开玩笑的。你快吃点，昨晚就饿着呢吧？”
牧轩这才又看向顾婉玉，有点抱歉地说道：“婉玉姐，我……我刚以为就你在。”
“呦，终于知道叫人了？”顾婉玉也坐来餐桌，支腮看着他佯怒道：“就我在怎么了？姐姐还能吃了你？”
“不是。”牧轩接过兰姨递来的筷子，垂下眼眸想了想，抬首复又看向她解释道：“对不起，我只是……不太喜欢跟别的女性单独相处，也不太习惯跟女生随便开玩笑。可你是沈念攸最好的朋友，我很尊重你。”
这话说的，顾婉玉都不好意思再逗他，正正神色道：“你知道就好。吃吧，吃完了姐姐教你几招。”
牧轩一愣，连忙摇头：“不，我自己会学。”昨晚顾婉玉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听到了她俩说话。所谓的教几招，他绝对不会跟顾婉玉学。
“你自己学什么啊学。”顾婉玉又翻眼睛：“长得像个海王，木讷得像只呆鹅。也就是念念没经验，才会喜欢上你这么块木头。我问你，她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你知道吗？不问我，你怎么学？以后怎么好好伺候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