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居她下》彩虹键盘

14、弟弟哭了 要，还是不

　　热血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今晚从见面开始，牧轩还是第一次看向顾婉玉，因着她的视线也在往下瞟，慌得掉头就往另一个池子跑。

　　“哈哈哈哈，他绝对喜欢在下边，笑死我了。”顾婉玉看着他仓惶落跑的背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不过念念，说笑归说笑，第一次你还是得在下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偏不。”沈念攸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拿起池边的小酒抿一口：“我是谁？我可是沈念攸啊，什么时候甘居人下过。”

　　顾婉玉刚擦完眼泪，噗嗤一声又笑了：“哈，我还真就想看看你沈念攸甘居人下那一天。走着瞧。”

　　*

　　“还没回我话呢，跑什么？”

　　一阵微风拂过，有几片小叶子飘飘悠悠落在了水面。池水哗啦啦一阵响动，牧轩还把脸埋在双臂之间，听到来人的声音，他抬起头，先是四下张望一番。后院里彻底没了顾婉玉的影子，只有对面笑吟吟看着他的沈念攸。

　　沈念攸坐在石阶上，见状揶揄道：“找你婉玉姐姐啊？她喜欢热情的，不喜欢太害羞的。”

　　“我只是不想被她看。”他连忙解释，可见她闻言笑意越浓，他咬了下唇，不待她唤，便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相识以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向她。以往不是她气势迫人地逼得他退无可退，就是召唤小狗一样勾勾手指令他近前。

　　而此刻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在池水的阻力下缓慢向她靠近。明明依旧是青涩腼腆的五官，可纹路清晰的胸腹淌满水迹，被婆娑树影投下晃动的暗色，很性感，也莫名的，让她觉得有点危险。

　　“我都可以。”他似乎并未察觉她神色间的细微改变，待来到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

　　这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没了第三人在场，回答得字正腔圆，认认真真，而且答案，一点不出她的意料。

　　沈念攸翘了下唇，有点无趣地说道：“我也不喜欢仰着头看人。”

　　她知道他会很听话地在身边坐下来，像只可爱的小兔子那么乖，或许还会无措地跟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长得比你高’。

　　可他沉默地看着她，突然探身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失了平衡慌乱中连忙抱紧他的脖子，而他也顺势将两人换了位置，拿自己的腰背贴上石壁，握起她的双腿跨上腰，跟着，迟疑不过两秒钟，便圈起手臂托住了她的臀。

　　沈念攸稳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居高临下可以俯睨他的姿势。

　　而他仰望着她，喉结不住滚动。

　　她笑了，低下头捧起他的脸，把自己送到他的唇边：“吓到我了。可我喜欢。”

　　*

　　冗长热烈的吻，缺氧到几要窒息才被迫结束。

　　她伏在他肩头喘息不止，他箍着她腰身的力道也越来越紧，原本圈起的手臂也一上一下，单手托臀，另一手随着深重急促的呼吸声，毫无章法揉压着她光裸湿滑的背脊。

　　“放我下来。”沈念攸的双腿依旧盘在他腰上，几次下滑，都被他托臀又给抬了上去，悬在水中晃晃荡荡。可她翘起头，刚说一句，就又被他追上来咬，她无奈在他肩上狠狠挠了一把，可他吃痛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咬得更凶，连掌心都更加用力，攥得她生疼。

　　她有点火了，直接上手揪住一颗小葡萄，狠狠一拽。

　　他低哼一声终于停了下来，可双眸里浓烈的渴望分毫未散，甚至视线也顺着两人身前的缝隙透了下去。

　　那厮磨了他胸膛许久的柔软，半遮半掩浮在水面，映着波光，浸着池水，像汁水饱满的蜜桃，诱得他抬眸再度看向她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唇。

　　“不可以。”她从他眼中读出了那句‘可以吗’，勾起他的下巴，佯怒道：“不听话了？放我下来。”

　　他咽了下嗓子，转过身，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池壁坐好，依旧仰头看着她。

　　每每两个人亲密相对，他眼中不管是羞赧，还是渴望，总有几分仰望她的虔诚。清澈的眸有了这样的神色，让她连责备的话，都不自觉带着几分怜爱。

　　她又使坏，翘起两只嫩白的脚勾住他的腰，把他勾得又往前近了半寸，高挺的鼻梁只差分毫便能触上她雪白的双峰。可她还说，不可以。

　　“明天有什么安排？”她捧着他的脸，抚着他的眉，眼底映出池水粼粼的波光：“我一早还有个会，把你送哪儿？”

　　“驾校。”他的嗓音有点哑，身体某处也涨得有点疼，握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使了力：“我学车，然后，然后，约了中介去看房子。”

　　“好好练车，其他的小事就别操心了。”她滑下拇指，揉他的唇：“新的住处我来安排，你明天回了家收拾些必备品，尽早搬出来，期间最好不要跟刘雅楠他们打照面。知道吗？”

　　他眨了眨眼睛，手从她腰间抬起，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沈念攸，我……”

　　沈念攸扬眉：“嗯？”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眼眸垂下又抬起，细密密的睫毛如同风中的蝶翼，不住颤动。终于在她忍不住疑惑要开口时，他又握了握她的手，鼓足勇气看着她的眼睛：“沈念攸，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在他的凝视下沉默片刻，她才撩起眼尾，好笑地问：“女朋友？女朋友的作用是什么？”

　　他也被问住。

　　他有想过她可能不会轻易点头，毕竟她一向霸道惯了，或许并不希望他是主动担起责任的一方。但其实他也没真正做好被她拒绝的准备，因为如果不是双方都已经默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不会彼此这么亲密。可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一个听起来正常又奇怪的问题。

　　可她不等他回答，已作势要把手从他的掌心抽离。他连忙握得更紧，思索着道：“女朋友……是很正式的关系，彼此相爱，彼此负责。我们可以约会，可以……”

　　“约会不就是亲嘴，拥抱，做我们现在做的事吗？”她打断他，抬起脚尖在水下摩挲着他的腿，眼中已有几分嗔怪：“好好的，扫什么兴。以后别再提了。”

　　“不一样的。”他伸手握住她的腿，不让她干扰他的思路，急切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只想跟你做些事。沈念攸，我也不知道女朋友跟现在是不是不同，可，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为你负责，做彼此的唯一。我想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想我们跟朋友聚会的时候，也能彼此陪伴，想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你，想做饭给你吃，想在你……”

　　“还说？”她抬指摁住他的唇，有点惋惜地看着他：“你本来很听话的，怎么今天不乖了？要是想回家，我现在安排人送你回去。”

　　一腔热血骤然冷却，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失望与难过自心间盈满眼眸，眼前的她也逐渐染了雾。

　　她明明也是喜欢他的，就连拒绝，也并未否认这一点。那生涩至极的吻，明明也该是她的第一次。如果心里一点都没他，为什么会把初吻给了他，而不是别人？

　　可这张吻起来甜蜜柔软的嘴，分明又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仿佛他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随时可以丢弃，狠心至极。

　　小兔子的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睫毛上挂满了露珠，眼看就要顺着眼尾滑落。前一秒还抱着她狼一样追着咬，这一刻却像要破碎的水晶瓶，轻轻一触就会四分五裂。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连声音都是碎的，让听的人心里都隐隐作痛。

　　沈念攸看着他，因着心头那丝不舒服，语气也开始烦躁：“你说的那些，有时间的话，我都可以允你，不需要非得安个名分。”

　　于她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态度，一种解释，甚至是一种妥协。因为他实在合她心意。

　　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他紧握着她的手松开，软软地垂下双臂，头也垂了下去：“我不要。如果你根本没想过要跟我恋爱，只是跟我玩玩。我不要。”

　　不要？他竟然跟她说，他不要？

　　她噗的笑了，伸手扳起他的下巴，在他已泪眼模糊的视线中，执起他一只手放在胸前，强迫他摁下去：“要，还是不要？”

　　他默默看着她，眸子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泯灭，摇了摇头：“不要。”

　　*

　　一周后，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海城政商各界人物齐集。

　　沈念攸陪自家爷爷和叔叔入了场，跟老寿星寒暄几句，便去了同龄子弟那一桌，可上座已经被陆行谨和跟他交情好的占了去。

　　她睨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直接砸过去，才在周遭人的低笑声中，挨着顾婉玉坐下。

　　登时有几个公子哥从座位上起身，挤到陆行谨身边瞧热闹：“阿谨，你今儿也有喜事要庆祝？怎么没提前跟哥几个说？只让念念给你送礼，是不是厚此薄彼了？”

　　“你看她是要送礼？”陆行谨压着唇角打开礼盒，淡声笑道：“但凡我手脑有一点不平衡，就被砸进医院了。”

　　纯净的蓝宝石袖扣，耀眼夺目，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耳钉呢？”他看向她双耳上的流苏耳饰，扬眉：“还有一件呢？”

　　“就让你陪我出去跑一趟，还好吃好喝供着，至于么？”沈念攸想起那只耳钉就心燥，没好气地应道：“你不是没耳洞吗？给狗都不给你，暴殄天物。”

　　他不以为意地勾了下唇，起身拍拍椅背：“专门给你占的。过来。”

　　一时众人哑然，跟着各色目光在他两人脸上跳来跳去，有一两个年纪小点爱闹的，绷不住笑，问上了：“谨哥，你跟念念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

　　别看两家合作的项目挺多，可私下里啥事儿都得争一争，要不是厕所分男女，估计都得干一架分个先后。

　　沈念攸也睨着他：“有机关？夹层里涂了胶水？”

　　自她那晚问过他上还是下，俩人之间除了工作连私人通话都很少，那夜冷脸求婚的笑话也无人提及。狗东西突然又来这么一出，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我可是君子。”陆行谨脸不红心不跳，很绅士地又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有求于人，自然得先放低姿态。”

　　“呵。”她了然一笑，端端正正坐在原位，没动：“说吧。当众求我，看来这人情可不小。”

　　陆行谨让座无果也不强求，复又坐下正色道：“你要是不怕被人说闲话，待会儿陪我给周老爷子敬个酒。”

　　顾婉玉听完就笑了：“表哥，你这是要拉念念当挡箭牌啊？可那几位都打小看着咱们长大的，谁还不知道你俩是冤家呢？”

　　一时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还有人主动请缨道：“谨哥哥，我也单着呢，你怎么不带我去敬酒？”

　　说话的是莫家千金莫盈盈，大学毕业没两年，他爸妈那一代弃政从商，没想到到了她这儿，居然又干起了人民公仆。

　　陆行谨睨她一眼：“追你的人从海城排到安城。真带了你去，明天我就得被按头成亲。”

　　“哈哈哈……”赵家的小子直肠子，直接就爆笑着道：“谨哥，不带你这样埋汰念念姐的。要不是她对男人没兴趣，追她的人早从海城排到大洋洲去了。”

　　沈念攸横了他一眼，抱臂靠向椅背问陆行谨：“好处？”

　　陆行谨胸有成竹地回视着她，缓缓启唇：“乔安。我可以引荐你见一面。”

　　听到这个名字，沈念攸扬了下眉，翘起唇角：“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