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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振羽（九） Eng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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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nigma的易感期
刚刚下班，晏舟拎着包，瞅了眼外面昏沉的天气。他凑近窗户朝下看，打伞的不算多，于是没太在意。
他走下楼，门口看见解陈的身影。这老头不经常来公司，下班遇见也算难得。
晏舟走上前，看解陈站在门口没有动的意思，出声提醒。
“挡路了，老头。”
解陈没回头，盯着外面的乌云看。
“挡什么路，赶紧打伞。”
晏舟无语，心想着不想淋雨你倒是别来。
“这点小雨都没我唾沫多，还打伞？”
晏舟一点没在意，抬脚就要往外走，被解陈一手拉回来。
“走什么走，把伞打上。”
晏舟被他拽回公司内部，险些没站稳，无奈地看他。
“服了，你可真难伺候。”
晏舟没办法，转身想上楼取伞，忽然看见旁边冒出来一个身影。
金发跟着他脚步一晃一晃，又是商淮安。
晏舟看他两眼，又想起昨天的经历。商淮安臭不要脸地加入饭局，同事看得目瞪口呆，尴尬得要命。
估计自己也成了那同事的阴影，不会再找上来了吧。
他故意越过商淮安，那人却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别上去取了，我带了两把。”
他看着商淮安朝他笑，晃了晃手中的折叠伞。
晏舟刚要开口，又见他从自己身侧走过，站到解陈身边。
“爷爷，拿我的伞吧。”
语调温柔，笑容得体，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
晏舟皱眉，满脸不解。
你装什么呢，商淮安？
他快步上前，皱眉问他：“你又要干什么？”
商淮安正回头冲他笑，忽然听见解陈的问话。
“怎么带这么多伞？”
想个随意扯出来的家常话，商淮安却沉默片刻。
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上的锐利，经历岁月的打磨，没有淡化，反而凝结成什么更深刻的东西。
更深刻的信念。商淮安觉得熟悉，那种和他自己相类似的……
干过自己这种工作的人会有的东西。
商淮安看着他，轻声笑笑：“总有人需要打伞。”
他又把伞递了过去：“所以我多带了几把。”
这句回答也像家常话，气氛却安静几秒。
晏舟站在他们身后，试图参与，刚想开口，又听见解陈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挺不错啊。”
解陈的手搭上商淮安，捏了捏他的胳膊。
“练的真好，晏舟也能像你似的就好了。”
“啊？我哪比不上他？”
晏舟听不得这话，跳脚就开始反驳。
解陈没理他，接过商淮安手里的伞，打开之后抬脚就走。
“诶，老头！等等我！”
晏舟刚要跟上去，又听前面的解陈撵他。
“别跟着我，我要去公园找你阿姨。”
阿姨？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阿姨？
晏舟皱起眉，还是没跟上去，又朝他喊：“下雨天到处逛，小心得风湿！”
“用不着你提醒！”
解陈头也没回，朝他挥挥手。
看着老人走远，晏舟这才把视线转回商淮安，沉默地注视着他手里的那把伞，又皱眉问他。
“你怎么回事？”
商淮安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这是要来干吗？试探解陈？
晏舟脑子飞速运转，又听这人语调轻浮：“我来讨好一下你身边的人。”
商淮安说得毫不避讳，一点脸都不要。
晏舟冷笑一声：“呵，那你真是打错了算盘，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他抬脚便走，商淮安又拎住他后领，一把扯回来。
“说别人得风湿，到自己身上就不注意了？”
他把伞递给晏舟：“打着伞吧。”
晏舟低头看了眼，还是拒绝他。
“不用，我伞在工位呢，没拿而已。”
说着，他挣开商淮安，抬脚走进雨幕，嘴里还念叨什么。
“老妈子似的……”
商淮安看着他背影，没追上去，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Enigma的易感期，持续时间更久。虽然先前晏舟帮过忙，现在却依然觉得疼痛。
商淮安深呼吸几次，气息融入面前空气的水雾里，心里默默想。
看来这次回去还要打抑制剂了。
＊
第二天，商淮安照常上班，看着电脑屏幕的报表，一点也看不进去。
这线条怎么越看越多？商淮安皱眉，只觉得视线开始重影。
他已经打过两支抑制剂了，依然没什么效果。
后颈处隐隐犯疼，商淮安呼了口气，还是站起身。
光在这坐着肯定是不行，还是得找个地方待一会。
他抬起脚步，意识昏沉间，下意识朝某个地方走。
片刻后，旁边工位有人朝他的方向探了个头，随后摆弄起自己的手机。
周迟：晏哥，淮安哥又出去了。
晏舟：哦。
＊
商淮安扶着墙壁，没进电梯，顺着公司的楼梯走。忽然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陆听白：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启用善良人格，去你们公司送点抑制剂？
商淮安盯着消息看了两秒，想想还是算了，抑制剂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商淮安：这人格在你身体里，大概一辈子出不来了。
他收起手机，没再理陆听白，后颈处却又传来异样。
商淮安皱起眉，不受控地想，要是此刻有人能陪他待一会就好了。
想到这，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身影。
晏舟此时就在楼下，他在做什么呢？又在学代码？还是在看最近的日报？
商淮安有种想去看看他的冲动，只是看看……
念头冒出头，他最终还是止住。
算了。
遇见晏舟之前，自己也不是没经历过，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一个没人的空间，一个能让他安静的地方。
商淮安接着向前走，没再注意身后。
几分钟后，楼梯间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那人进来时鼻尖动了动，随即皱起眉。
“……服了，哪都有你。”
轻声的抱怨在楼梯间响起。过了片刻，脚步声走远，朝着商淮安走时的方向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