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振羽（十） 铁门两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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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铁门两侧，你和我
商淮安走进Net的废弃仓库，找了间装着清洁工具的隔间，关门躲了进去。
空间隔绝的那一刻，信息素再也压抑不住，从他后颈逸散而出。
商淮安深呼吸几次，缓缓揭下后颈的特制阻隔贴，香气瞬间炸开，填满整个隔间。
废弃仓库本就没人会来，他躲进隔间也是双重保险，气味也就没再压着。
这就是Enigma的特殊时期，更强烈，更不受控，更痛苦，天生就不适合做普通工作。
空间内全部都是他的信息素，炙热的松叶味，混着淡淡的桶酿酒香。
酒……商淮安忽然想起，自己最开始不是这个味道，还是因为那个小混蛋——
晏舟。
晏舟……
仓库内，交融的两股味道似乎现在还飘在他鼻间，他控制不住想闻那个味道——
Alpha的味道，那瓶红酒香。他忽然很想喝酒，他要是能喝酒就好了。
商淮安皱起眉，突然一拳砸在门上。铁质门板微微变形，向外凸出一个圆形弧度。
恍惚间，他手指搭上门把手——他想去找晏舟，找自己的Alpha，想抱着他，想闻他的后颈，想……
忽然，他察觉到空气中出现了些其他味道，由远及近的一股酒香。
商淮安动作一滞，紧接着握住门把，手上用力，推门就要出去——他没推动，又听门外传来声音。
“别动。”
隔着厚重的门板，那人的声音像久旱的甘霖。酒香味透过铁门缝隙，一点点融进布满松香的隔间内。
两股气味碰撞混合，抚平商淮安的神经。
这味道他很熟悉，他闻过。
“晏舟，让我出去。”
晏舟顶着Enigma狂躁的信息素，听见商淮安的声音只觉得烦。
周迟告诉他商淮安离开工位半天，他隐约猜到什么情况。
商淮安会去哪呢？
晏舟不是侦探，没心思找，也没心思猜，但商淮安根本就没用他猜。
他本想着就当散步，却感觉逛到哪都能闻到一股松香味。不知不觉，他拐进了Net的废弃仓库里。
这里他来过，那块曾经被他撞破的玻璃还碎在那。就是在这遇见的，那个害他腺体出问题的罪魁祸首。
晏舟刚路过就闻到一股松香味，浓得要命，害得他也怪不舒服。
不过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一眼，就当看他笑话了。
他抬脚刚要往里走，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是孟序冉。
孟序冉：你人去哪了？
晏舟：公司。什么事？
孟序冉：你在个屁的公司，周迟去找你说你不在。
晏舟叹了口气，指尖点点又回去消息。
晏舟：小迟找我什么事啊？
孟序冉：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狗屁。晏舟简直是多余理她，收回手机接着走。
八成是她知道了自己让周迟看着商淮安，又和那人同时消失的事。
手机又震了几下，晏舟没办法，掏出来看。
孟序冉：自从你沾包上Enigma，知不知道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
晏舟：那我还真是不知道。
孟序冉：……
孟序冉：我只想确认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晏舟：放心，我安全。
晏舟盯着屏幕，又看向仓库里。现在是安全，一会儿……
晏舟收起手机，没再回应孟序冉。顺着松香，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商淮安躲着的小隔间。
还没靠近，只听砰的一声，是那人砸门的动静。
看着铁门，晏舟心里咂舌。这Enigma的特殊时期是不是比平时还能打？他能压住商淮安吗？
晏舟走上去，抵住铁门，做了个他自己都是意料之外的决定。
他摘下了后颈的阻隔贴。
“商淮安，你别让我后悔做这个决定。”
晏舟声音轻轻，又听“砰”的声，这回铁门上又凹陷一个弧度。
商淮安闭眼，额头抵在门板。砸门的灼痛感从手指蔓延向上，撞在Enigma狂躁的情绪上，半点缓解效果都没有。
商淮安低低呢喃：“晏舟……”
晏舟没应声，朝铁门看了眼。
他能想象到那人此刻的状态，手臂用力时的青筋，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克制时蹙起的眉间。
晏舟收回目光，懒散靠上铁门，酒红的香气更浓了些，被他控制着涌进隔间。
隔着铁门，两人靠在一起。
“嗡嗡”
忽然，手机再次震动，晏舟掏出来看了眼，果然是他那爱操心的姐姐。
孟序冉：商淮安是不是在你身边？
晏舟看着消息，想了想怎么回复周全些，一盯就盯了半天。
孟序冉：你是不是疯了啊？晏舟，你还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一遍Enigma吗？
晏舟顿了片刻，又看向铁门，砸出来的痕迹还印在上面。
晏舟：我应该没疯，但他好像要疯了。
孟序冉：……
对面似乎不想和他拌嘴，只最后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晏舟：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发完这句，他把手机揣回衣兜，安静靠着铁门。
“在跟谁发消息？”
铁门那侧传出闷闷的声响，晏舟偏头看了眼。
“我姐。怎么，我姐的消息也不让回？”
商淮安在另一侧沉默，忽然问他：“你们不是亲姐弟吧。”
晏舟翻了个白眼，心想姓都不一样，傻子都知道不是。
“我们俩都是孤儿，一块长大的，后来也是一起被一个老头收养。”
反正没什么事，晏舟干脆讲起故事：“孟序冉比我有出息，考了个医学学位，学校公司两头跑，忙得要死。”
商淮安脑子昏沉得很，只能费力捕捉晏舟嘴里的关键词。
“这么说，你很闲？”
显然，他的关键词捕捉的没那么讨人喜，晏舟沉默片刻。
“对，闲的要死，竟然有空来这找你。”
说罢，晏舟起身，假装要抬脚走人。
“别走。”
跟着他一起挽留的，还有被情绪带起的松香，没什么攻击性，但还是呛得晏舟难受。
他又侧身靠在门板上：“看来你之前说的画画静心没什么效果啊？”
晏舟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只想挑衅一下。
挑衅一个特殊时期的Enigma，胆子大的要命。
没等晏舟再开口，门板内侧忽然被用力一踹，铁门裂出巨大的缝隙——
大到商淮安可以轻易破门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