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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振羽（七） 晏舟，颜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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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晏舟，颜宙
商淮安睁眼，盯着自家天花板发呆。
他整夜都没睡，特殊时期快到了，信息素折磨得睡不着。
凌晨，国安部发来消息，他掏出来看，是有关渡鸦的。
由于渡鸦上次失手，高层怀疑会有第二次行动，让所有人都注意动向。
商淮安放下手机，揉揉眼睛坐起身，看了眼卧室内的画框。
反正睡不着，还是出门吧。他呆呆愣神，脑子里默默想。
说不定能碰见渡鸦呢。
＊
晏舟睁眼，起身拉开窗帘，外面还没天亮。早上五点，雾蒙蒙的清晨。
起得早了，出去走走吧。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拿着钥匙下楼。夏天的清晨，空里都是水汽，落在身上，风一吹就干。
晏舟在街边散步。时间还早，没什么人，只有些小贩拉开门帘，做营业准备。
这条街沿着主路向前，便能遇见河流，晏舟不常来这，今天却莫名想朝这走。
天光蒙蒙亮，落在河流间，被桥下的水面带着往前走。
晏舟看着，视线一瞥，看见桥边摆着画架，有人坐在画布前。
他挑挑眉，心想哪来的文艺青年，这么早出来写生？
晏舟想看看这人在画什么，远远瞥了眼，上面还是张白布。
光坐着啊？
他视线一扫，又落在那人的背影上。
有点熟悉。
晏舟扭头就走。
“晏舟？你怎么在这？”
这人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觉恐怖得吓人，晏舟循着声音看过去。
温柔的日光给他镀了层影，衬得金发像在发光，商淮安正回头看他。
晏舟顿住脚步，犹豫片刻，回他的话：“我来散步。”
“这么早出来散步，失眠了？”
“没有，起得早了。”
他们两人难得如此平静地对话，晏舟多说了两句：“你会画画？为什么这么早出来？”
商淮安语气平淡，视线转回画布。
“我睡不着，画画让人心静。”
晏舟觉得有意思，走近两步问他：“那为什么不动笔？”
“不知道画什么。”
“那就别盯着画布看啊。”
商淮安一顿，抬头看他：“你会画画？”
“不会。”
晏舟否认得干脆，低头看商淮安，发现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抽抽嘴角，语气无奈。
“也没让你盯着我看。”
商淮安虽然还什么都没画，地方却选得很好。
河流尽头朝东，眼前没有高楼阻挡，黎明的晨光摆在二人眼前。
晏舟指着水平线边际的太阳。
“看那。”
商淮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风裹着水汽徐徐吹过，一阵清凉。
他忽然觉得，这几秒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还不知道怎么下笔？”
晏舟见他不应，投去目光，看见商淮安朝他摇头。
他摸摸下巴，又开口问：“有没有大点的刷子？”
商淮安眨眨眼，把刷子拿给他。
只见这人蘸了蘸颜料盘的浅蓝，在他的画布上瞎画几笔，像大Z弯着下来。
“好，0到1我帮你完成了，剩下的你自己加油。”
晏舟语调轻快，又把刷子塞回商淮安手里，摆摆手便离开。
来的快，去的也快。商淮安看着他背影，视线又转回画布。
他把晏舟用过的刷子放进水桶，手里换成更趁手的，颜料被他描摹在画布上。
画黎明，这倒是第一次。
他盯着眼前的景色，忽然笑出声。
＊
晏舟走得累了，买了份早餐原路返回。晨间橘黄的光亮褪去，一片天蓝。
路过桥间时，晏舟往那个位置看，发现人影已经不见，原处只留下一个画板。
不用想也知道是给他留的。晏舟心情好，咬了口包子走上前。
画布背景是他弯弯曲曲的浅蓝，上面多了几道鎏光般的描摹。
画布正中是水面，和太阳。
晏舟不懂美术，只觉看着这画很舒服，他瞥了眼右下角写的小字。
《颜宙》
五颜六色的宇宙。
晏舟愣了片刻，忽然笑出声。他打开夹板，取下这幅画，拿着它继续向前走。
＊
到公司时，晏舟椅子还没坐热，陈文思的任务就来了。
陈文思：去把二库的网络基站信息调出来传到公司邮箱里。
晏舟显然没适应有上司的工作，回了句：我吗？
陈文思：快去。
晏舟撇撇嘴，还是站起身，照着陈文思给的地图找地方。
这处机房七扭八拐，晏舟走了好久，终于找到厚重的机房门。
他一边转动钥匙，一边想着，什么数据这么重要，藏这么深？
晏舟按着陈文思给他的操作说明，复制，发送邮箱，完成。
走出来时，他心想现在的安全员可真不好干，还要帮上司跑腿。
当初孟序冉用钱多，好在他没去当职员赚钱。
刚进门，迎面走上什么人，手里拿着开口的保温杯，一不留神撞在晏舟身上。
“诶诶……”
晏舟手疾眼快，抓住对方脱手的保温杯。水珠溅出几滴，又稳稳落回杯里。
“啊……谢谢，不好意思。”
晏舟朝他笑笑，随手递过去，转身要走。
“对了晏舟……”
没走出几步，他又被叫住。听着对方的语气，晏舟忽然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不想出去吃个饭？就咱们两个……”
晏舟瞬间明白，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忽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晏舟瞬间警铃大作，一把推开面前的同事。
“小心——”
“铮”
银色尖叉擦过那人腹部，顺着弧线插进员工隔间的木板上，入木三分。
晏舟盯着叉子，忽然叹了口气。视线一瞥，看到解陈站在门边。
这一叉子的威力不言而喻。解陈身手很好，自己和孟序冉的体术都是他教的。
晏舟嘴角抽抽，觉得他小题大做。之前商淮安纠缠的时候，怎么不见人影啊？
解陈笑着看他们，眼睛扫过晏舟面前的同事。
“抱歉啊，手滑了。”
语气听着不像真心。同事吞吞口水，视线不自觉移向那根叉子。
“不好意思啊，他人老了，总容易手滑。”
晏舟打着哈哈，拍拍同事的肩膀，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吃饭，想去哪吃？”
＊
商淮安盯着屏幕，有点坐不住。特殊时期，他潜意识想找晏舟待一会。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画？
想到清晨，他脸上笑意真实几分。刚到门口，看见他答应别人去吃饭的一幕。
商淮安皱起眉，莫名的情绪搅进他大脑，脚步顿在原处。
他没上前打扰，目光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