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渡厄（十二） 要住一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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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要住一间
商淮安话刚问出口，晏舟猛地踩下刹车。
巨大的玫瑰花还被抱在胸前，突如其来的推力让商淮安一扑，脸栽进花里，香水糊了满脸。
他从花束中起身，面无表情，又看向晏舟，脸上还沾了些亮片。
晏舟有些心虚地看着他，指了指前面。
“……红灯，不好意思。”
商淮安瞥了眼前面停着的车，又把视线投回晏舟，似乎想听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晏舟张口就来：“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还杀手？这是个职业吗？”
他盯着商淮安的眼睛，丝毫不心虚。
“为什么投那么多公司，这个问题更应该问孟序冉。”
晏舟说得咬牙切齿：“你进过她的研究室，你知道那一屋子机器有多费钱吗？”
商淮安的质问顿时卡在喉间，说不出话。
关于杀手的质问被晏舟轻轻带过，商淮安潜意识觉得不对，却也没选择继续问下去。
晏舟说得没错，那一屋子机器的费用，他给晏舟的银行卡都不够。
晏舟说到此处，心痛一般拍拍方向盘：“我连车都快保养不起了，买菜都找周迟借钱。”
商淮安沉默，试着在晏舟心痛间开口：“我给你的银行卡……”
“哦。”
晏舟平淡转回目光：“那个我没花。”
红灯结束，晏舟重新启动车子，迎着商淮安的目光开口：“当时我不敢花黑户的钱，怕是非法所得，来找我接盘的。”
商淮安干笑两声：“现在你知道不是黑户了吧。”
晏舟应了一声，又瞥向他。
“是不是非法所得就不知道了。你个小警察，谁知道哪来那么多钱？”
小警察？他伪造的警察身份，级别不低，放在晏舟嘴里又成了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商淮安叹了口气，视线转回窗外。
“我继续努力。”
晏舟没再回应，心下悄悄松了口气。
被他糊弄过去了。商淮安真不愧是特警，直觉敏锐得要命。
……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
晏舟没再吭声，视线落向前。
＊
进了家门，晏舟接过行李箱，抬脚就往某个房间走，被商淮安一把拎回来。
“你想去哪个房间住啊？”
晏舟顿在原地，语气多了点不可思议：“你家这么大，住哪个房间还不让我挑吗？”
晏舟转头看他，视线对上商淮安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晏舟叹了口气：“这么多房间，没必要咱们俩挤一个，是不是？”
商淮安静静盯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峙片刻，晏舟终于败下阵来，点点头示意自己妥协。
商淮安终于满意，抢过行李箱进了自己的主卧。
晏舟跟在身后，只觉眼前男人幼稚得要死。
他环视一圈房间，拉开衣柜，里面全是商淮安的衣服，已经塞满。
晏舟站了一会，探头朝商淮安看过去。
“你衣柜满了，我衣服换个地方放吧。”
“不行。”
商淮安拒绝得干脆。他凑上前，看了眼衣柜里的衣服，又转头看晏舟。
“你跟我放一起。”
晏舟挑眉，强调似的重复一遍：“你衣柜满了。”
“那就换一个大的。”
商淮安说得随意，好像换衣柜是件多容易的事。晏舟眨眨眼，又看了眼衣柜后面。
和墙体连接一起，很明显是装修之初就打好的柜子。
他把视线重新投回商淮安：“没必要吧？这个衣柜要换，得拆墙体吧？”
商淮安盯了一会，视线转回晏舟。
“你先去收拾别的，这里我来。”
说着，商淮安拿出手机，似乎要打电话。晏舟叹为观止，终究没阻止他。
“商淮安？难得你又冒头，以为你已经死在婚姻的坟墓里了呢。”
电话那头，陆听白的声音依然欠揍，商淮安有事拜托，也就没管。
“我记得你最近在建材公司上班。”
“对啊。”
“我家卧室那个衣柜想换个大的，你买点建材，过来帮我。”
电话那边沉默好久，商淮安还以为对面挂了，拿下来看了眼界面，又听那边传来声音。
“你为什么换衣柜？”
陆听白语气多了点疲惫，显然猜到原因，只是不想承认。
“晏舟要搬过来，衣柜放不下。”
“少爷，你家那么大，一定要把衣服塞进一个衣柜吗？”
“你抓紧。”
商淮安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晏舟站在客厅刷手机，忽然注意到孟序冉的朋友圈，是条公众号。
“医科学院：陈松教授公益演讲。”
晏舟眉梢一挑，点进去看了眼细节。地点，时间……搞不好是个不错的暗杀机会？
晏舟神游天外，脑子里浮现城市的全景地图，想起附近的确有栋写字楼，说不定是个不错的狙击地点。
没等他想好，忽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关上手机，视线转向商淮安。
“商量好了？”
商淮安应了声，看向晏舟身旁的柜子。
那是他之前放着和晏舟有关物品的柜子，一些东西被晏舟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那个小晏舟的木雕摆在正中，身旁多了点别的……
那只小猫，他当时帮晏舟雕的。
上面被蜂蜡包裹，一看就被好好保存过。
商淮安轻笑一声，指指木雕：“看来好好保存的不止我一个？”
晏舟不好意思似的，移开视线。
＊
两人吃了点东西，刚收完收完碗筷，门口传来动静。
晏舟探头瞅了眼：“什么动静？”
商淮安随口答：“快递吧。”
门口处传来几声碰撞，随后是一声哀嚎：“商淮安，你这个畜生！”
晏舟急忙走到门口，看到陆听白带着满地的材料进来。
腻子粉，嵌缝石膏，乳胶漆，滚筒，毛刷……
晏舟愣在原地：“商淮安救过你的命？”
陆听白闭闭眼。
“可能上辈子救过吧。”
几人把东西拿进去，陆听白盯着衣柜，转头问商淮安：“你想怎么扩？把哪侧加宽……”
“全拆，重做。”
陆听白又闭了闭眼，几个骂人的词在嘴里过了几圈，最后只吐出几个温和的字。
“你是不是精神病？”
商淮安朝着他笑：“听白，咱们认识这么久，经历这么多生死，你……”
“闭嘴。”
陆听白毫不留情地打断，盯着衣柜，又叹了口气。
“把你这些破烂衣服拿出去。”
晏舟站在二人身后，盯着他们笑。
午后，阳光落进房间。几人拆了柜体，其间陆听白不小心弄坏墙面，想悄悄用身体挡住，转头又看商淮安盯着他笑。
陆听白没办法，全部拆除之后又刷上漆，补上碰坏的地砖。
他提早定了整墙的大衣柜，嵌入式刚好填满，商淮安的衣服全部放进去，只用了一部分。
几人忙到半夜，终于结束，陆听白没走，睡了间客卧。
晏舟也想走，被商淮安一把搂进床铺。
闭眼前，晏舟迷迷糊糊地想。
结婚后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