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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渡厄（四） 你家？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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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你家？我家？
昏暗的客厅，男人的手搭在晏舟衣服下摆，隐隐能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腰身。
“商淮安，你想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晏舟猛地用力挣扎，在商淮安眼中无济于事。
他没管这微弱的力道，又向前微微倾身。
“商——淮——安！”
晏舟啧了一声，又推搡他肩膀。
“操……你别让我后悔！”
他正慌神，却忽然听见耳边的轻笑。男人手臂紧了紧，没再向前探，虚虚靠在他肩膀。
“瞧给你吓的。”
“你特么，你是不是欠揍……”
晏舟说得咬牙切齿，看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终于放松下来，没再推开他。
“你赶紧起来，今晚滚沙发上睡！”
商淮安轻声笑，在他颈间蹭蹭，拉长声音，撒娇似的。
“不——要——”
“操！”
柔软的发丝落在他颈间，蹭得他痒。晏舟又推他，没推动。
“我困了，你赶紧起来，我去洗漱。”
“那一起。”
“你再耍流氓，我今晚就不在这待了。”
这句大概是最有威胁的话，商淮安松开他，垂眼与他对视。
“不许走……别走。”
Enigma的状态有所缓解，但显然还没有彻底恢复。晏舟实在拿他没办法，又哄了两句。
“好好，不走，你先去洗漱。”
“我早洗完了，一直在等你。”
晏舟一滞，话语在他喉间滚了几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你先进去，去卧室等我，好不好？”
说完，晏舟觉得这么说有些奇怪，想补充又不知怎么开口。
没等他想好，商淮安笑出声，弯下身，靠近他说话。
“好，我进去等你。”
他随即转身回了卧室，一句多余的纠缠都没有。
晏舟在原地站了两秒，看着卧室的灯亮起，试探着朝那边走了两步。
确定商淮安不会再冲出来做些什么，晏舟终于放下心，带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再进入卧室时，晏舟第一眼看到的是商淮安的侧脸。
他似乎睡着了，姿势不算老实，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枕头。
晏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轻笑出声。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床沿，试探着拽了拽男人手里的枕头。
“松手还我，好不好？”
商淮安没动静，手臂依然环在枕头上。
晏舟又拽拽枕头，想慢慢拉出来，却不想惊醒了浅睡的人。
商淮安侧眼眯起，盯着没敢动作的晏舟，没说话。
晏舟僵在原处，没等他开口，忽然感觉手下力道一轻，那人放开了怀里的枕头。
晏舟顺着惯性拽出枕头，没等他站稳，又被面前力道一拉——
“商淮安！”
他猛地栽到床上，被一只手搂进被褥间。
晏舟挣扎着想起身，又被后腰的手捏了一把，睡衣在挣扎间下摆不整，温度没有阻碍，碰在腰间。
“别动。”
商淮安闭着眼，声音低哑。
“我的枕头……”
“枕我的。”
说着，商淮安朝另一侧挪了挪，给他让位置。
妈的，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和他抢。
晏舟咬牙切齿，又挣不开他。僵持几秒，他终于挪到商淮安让出的位置。
晏舟闭着眼，心想眼不见心不烦，对方的笑声却清晰落在他耳畔间。
“你特么笑个屁……”
“睡觉。”
商淮安另一只手抬起，在床头上摸了半天。
“啪嗒”
台灯关闭，房间陷入昏暗。
晏舟不太自在。呼吸拍在他发顶，后腰处还能感受到温度。他试探着动动，又被对方搂紧。
晏舟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和商淮安再打打商量，忽然闻到什么味道。
温柔的，安静的，又是经过炙烤的松香，像要把享受过的阳光全送给晏舟。
晏舟的话顿在喉间，没说出口，涌上困意。
呼吸声逐渐平稳，他陷入梦境。
再睁眼时，头顶的天花板染上阳光。他平躺在床上，腰间挂着手臂，搭在被子边缘，像是怕自己再把被子踹走。
晏舟扭头，身侧是商淮安平静的侧脸，似乎还没睡醒。
他坐起身，轻轻把手臂放在床上，没惊醒男人。
晏舟朝身边看了看，那只属于自己的枕头经历昨晚的混战，正孤单地躺在床侧。
他又朝商淮安身侧看了眼。男人被他挤到床沿，再有几毫米就要悬空。
晏舟轻笑出声。
谁让他偏要和自己用一个枕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客厅，眼神掠过客厅的墙壁，总感觉有点空。
这里之前是这样的吗？
晏舟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上次来时，这面墙上是什么样。
这里曾经挂着三幅画，都被自己抨击过，说是画的太冷。
两幅冷色调的画还躺在角落，唯有那幅画着蛇的不见了。
晏舟心情有些复杂，朝着画框的方向走了两步，余光注意到柜子正中放着的一盒水彩。
蓝色的高级礼盒，没被打开过，晏舟却觉得眼熟。
荷尔拜因，自己送给他的。
晏舟走近两步，拿起来看看，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没用过……他不喜欢？
晏舟想了会，还是放下，看着下面的抽屉，鬼使神差间将它轻轻拉开。
明明是商淮安的房子，可这间抽屉里的每个东西他都认识。
两个U盘，分别用袋子分装，一个写着“第一次”，一个写着“第二次”。型号他都熟悉，因为这些都曾属于自己。
还有一个被软棉纸包裹的东西，晏舟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的木质雕塑，是自己的模样。
似乎被上好的蜂蜡保存过，摸上去质感极好。
再往里看，有一条他没收的项链，甚至还有包酒吧他扔在地上的纸巾。
晏舟默默把东西放回原处，关上抽屉，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身后却忽然响起轻笑。
他回过头，看见商淮安靠在门边，正看着他笑。
“偷翻别人家东西？”
“什么别人家，结婚了这就是我家，我翻翻怎么了？”
晏舟说的理直气壮，说完又觉得不对。两人证也没领，婚礼没办，流程没走，也不算完全结婚。
商淮安却没揪逻辑漏洞，只在他身后笑。
“对，没错，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