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渡厄（三） 你忍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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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你忍忍吧
晏舟忙完已是夜晚，到了家门口，深呼口气，刚要鼓起勇气开门，手机忽然震动。
晏舟闭眼，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眼。
蒋总：咱们的项目是和医科学院合作的，我给您发了资料，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晏舟这才想起，昨天拖了个事。医科学院，那不是孟序冉他们学校吗，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个项目。
他看了眼那人发的资料，考虑一会回了个可以，扯了几句分批拨付。
磨了半天，他终于收起手机，还是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晏舟推开门，发现里面没有开灯。他明明记得客厅是自动感应灯，怎么回事，哪里坏了？
晏舟往里走了几步，视线瞟过手边的门框，觉得有些熟悉。那里曾被他捏在手里，挣扎着不进去。
商淮安那次没把自己硬拽进去，自己这次又算不算自投罗网？
晏舟叹了口气，走进门试探着叫了两声：“商淮安？”
空旷的房间里没传来回应。晏舟不自觉皱起眉。这人特殊时期，还能去哪？
他关上房门，手指刚要伸向门口的电灯开关，忽然听到脚步声。
像是闪到自己面前，晏舟根本没察觉到那人是如何靠近自己的。
没等他反应，一双大手揽过自己腰腹，全身重量都从后面靠上来。
太沉了。晏舟差点没站住，身子一歪，单手扶上一旁的柜子。
粗重的呼吸拍在耳畔，晏舟觉得热，又甩不开身后的人。
“白天为什么不回家？”
晏舟动作一滞，忽然涌上来几分心虚。
“那个……我忙来着……”
“你忙什么？”
问题出口，还真把晏舟问住了。
说自己在忙投资的事？商淮安不知道自己是好几家企业的大股东，不能说。
说自己忙着接灰色单子当小特工？警察就在自己眼前，不能说。
说自己正在找渡鸦的下一个目标？这个更不能说了。
晏舟脑子转的飞快，无数信息全落在喉咙里，唇瓣一张一合，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我就是忙啊。”
商淮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靠着他颈侧蹭了蹭，深吸几口气。
晏舟还想再安慰他两句，却忽然踉跄几步，差点站不住，双手都紧紧扒在了台柜上。
他闻到了爆炸一般的松香味。
狂躁，强势，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洪水般向他翻涌而来。
身后的人依旧靠在他身上，没有搀扶的意思。
“骗子。”
声音沉闷，低哑，晏舟听过这个声音，曾在Net仓库的铁门后面。
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心里生出几丝后悔，还是不回来好了。
“你分明就是害怕。”
声音闷闷传出来，语气确认无比。
“……我怕什么？”
晏舟攒了点力气，想挺身挣开这个怀抱，却被手臂搂得更紧。
“你怕我。”
“你是阎王还是撒旦啊？我还怕你……”
晏舟不想跟他理论，手指又朝自己腰腹伸去，想把那双手掰下去。
“你怕结婚后，一个Enigma完全合法的……”
晏舟动作一滞，眉间不自觉蹙起。
“你怕以后只能依赖我，怕以后再也没办法一个人度过……”
没等商淮安说完，晏舟猛地向后肘去，商淮安身体下意识闪躲，手臂间力道一松。
“啪”
随后，巴掌声响接踵而至。
晏舟一直觉得，扇巴掌这件事像恼羞成怒，从来没扇过商淮安。
但这下，他觉得商淮安挨得挺值。
“商淮安，你还有良心吗？”
他记得Enigma的特殊时期，愿意在这种时候回家帮忙疏导，结果换来这种流氓话，晏舟甚至懒得生气。
他甩开商淮安，抬脚就走，指尖搭上门把，用力下压。
外面的电梯间亮着灯，光线从门缝溜出缝隙，落在晏舟身上。他刚想跨出门，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
“……我不该这么说，我和你道歉。”
商淮安原地站着，没继续释放攻击性的气味，也没追上前，静静感受着右脸的刺痛。
晏舟这下一点力气都没收，看来他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商淮安意识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站在光影间的影子。
晏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气氛凝滞在两人之间，二人皆没有开口。商淮安叹了口气，抬手扶在柜子上，没再去看门口的身影。
光线逐渐缩小，直到最后完全不见。
“咔哒”
房门关闭，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商淮安再也控制不住后颈气息，松香味瞬间填满整栋房子，似乎想征服这里的每一处。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他放跑了。
刚刚有无数个抓住他的机会。但鬼使神差，商淮安什么都没做。
松香味在体内肆意翻涌，撞得他每个地方都疼。
他深呼口气，挪动脚步想回卧室。
晏舟还没完全搬过来，衣橱里的衣服少的可怜，看看能不能找些带着他气味的……
应该会有，之前晏舟在这里穿过的睡衣还在原处放着。
商淮安刚走出一步，忽然听见门口的声音。
“喂。”
商淮安动作一滞，目光缓缓挪向门口。黑暗中，他隐约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没走。
“……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人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后颈处。
酒味没了阻碍，逸散在松味的空气里，混合一起，又变成某种独特的香气。
“……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好受点。”
晏舟靠近两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但是你可以……”
声音说得很轻，但商淮安听得一清二楚。晏舟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似乎在发亮，急忙又补充一句。
“但是！也只能是临时——喂！”
没等他说完，男人猛地靠上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像怕他反悔。
晏舟刚要骂他，忽然瞳孔一颤，指尖捏住商淮安的衣袖。
视线开始涣散，他逐渐没了什么力气，缓缓靠在商淮安肩膀处。
几秒的时间，晏舟只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人终于后撤。
他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又被男人搂紧。
“疼吗？”
晏舟咬牙切齿：“你说呢？”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一声轻笑。紧接着，他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那接下来，你忍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