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振羽（三十四） “……商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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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商淮安”
河流倒映月影，桥上的身形贴得很近，印在这幅夜景的画中。
商淮安唇瓣紧抿，像要洞穿他，仅仅是为了男人口中的，他想要的答案。
晏舟皱眉望着他，打瞌睡似的，闭了闭眼。
“……我想回家。”
商淮安深吸一口气。情绪翻涌，膨胀，想冲出他脑海，作用在面前人身上。
他好像永远没办法感化他。每次克制，每次隐忍，换来连名字都说不出口的呢喃。
商淮安又呼了口气，放开抓着晏舟的手。没等他下一步动作，晏舟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商淮安……我想回家。”
商淮安动作一滞，视线又缓缓移向他。晏舟望着他，眼里氤氲雾气，透过水光与他对视。
那里似乎藏着万物，星光，月影，河湖，还有商淮安的倒影。
商淮安的手又搭上晏舟手臂。
“你再叫一遍？”
晏舟像嫌他烦，又皱起眉，但出口的不是责骂。
“……商淮安。”
松香味回落，逸散在空气中，交融酒味，丝丝缕缕缠在二人身上。商淮安盯着他，忽然轻笑几声。
“好，我送你回家。”
晏舟走得慢，一步一踉跄，商淮安也没急，扶稳手臂跟在他身后。
他很享受这个时刻。夜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手边搀扶的对象乖乖跟着自己，机会难得，下一次说不好要等到什么时候。
商淮安扶着他到了孟序冉报的地址，看着晏舟，又起了坏心思。
“到家了，钥匙呢？”
晏舟抬头看他，反应两秒将手揣进衣兜里。
“……钥匙在我兜里。”
他掏了半天都没找到。像是累了，动作又慢下来。
商淮安盯着他，忽然也把手揣进他衣兜。
温热的皮肤贴合一起，商淮安瞬间就感受到了钥匙冰凉的触感。
他没有拿，反而握住晏舟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柔软，温热，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晏舟被他唤醒，又皱眉看他，手指动了动，没甩开商淮安，反而拎着钥匙拿出来。
“找到了。”
他盯着商淮安说完，又把钥匙对准锁口。一次，两次……
他对不准锁口，却依然一次次尝试。商淮安笑着看了一会，又握住他的手。
晏舟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节清晰，被商淮安握在手里，显得小了些。
商淮安拇指不自觉动了动，摩挲在他指腹，紧接着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咔哒”
房门轻响，商淮安帮他拉开房门，搀着他进去。
晏舟住的是栋复式，进门是厨房与客厅。商淮安扶着他进去，坐上沙发。
视线一扫，他注意到什么。装修简约干净，室内陈设不多，大概因为他也不经常住在这里。
唯独沙发上方挂着的画，点缀了整个客厅。商淮安盯着看了一会，有些出神。
那是他的画，桥边的黎明，右下角的小字落款他还记得。
颜宙。
画被好好保存了起来，裱在画框里，又被挂在客厅中最显眼的位置。
商淮安视线下移。晏舟似乎困得不行，眼神眯着，靠坐在沙发里。双臂环胸，缩成一团，乖的要命。
商淮安不自觉舔舔自己那处溃疡的嘴角。刚刚被他叼下创可贴，被他触碰过的……
他不自觉弯下身，靠近他，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晏舟，你们这样放我进来……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
商淮安单膝跪上沙发，手搭在靠背，目光紧紧锁在那里——扯掉自己创可贴的位置。
他微微探身，呼吸拍在对方的眼睫上，晏舟动了动。
他似乎不舒服，睁开眼，抬头便是贴近的脸。晏舟侧头，推了推眼前的男人。
“热……”
商淮安没退步，抓住晏舟推搡的手腕，继续靠近，即将贴上他幻想已久的位置——
晏舟像察觉到他的意图，又偏过头。
“不行……”
商淮安动作一滞。
“为什么不行？”
晏舟抬起眼，与近在咫尺的眼睛对上视线。
“商淮安，不行，现在……不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快让人听不见。商淮安没做动作，原地滞了几秒，最终缓缓起身。
“行，那现在，我放过你。”
他视线扫过晏舟的脸，危险地眯起，警告似的——但很显然，警告一个醉鬼没什么用。
晏舟又呢喃出声，意识中发生的一切都模糊又朦胧，只有潜意识传出最深刻的总结声。
酒是好东西，下次还是少喝。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他有些头疼，昨晚的记忆半点也记不起。他指尖捏了捏被子——是自己家。
晏舟放下心，慢慢支起身，偏头一看，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
“……你为什么在这？”
金发男人躺在他身边，像是被他吵醒，单眼眯起，看他一眼又闭上。
“孟姐让我送你回来，你昨晚缠着我不让我走。”
“……你再编胡话？”
商淮安默默叹了口气，半晌缓缓支起身，又扯起一贯的笑。
“真的。”
晏舟盯着他没答话，眼睛像在提醒他，我下一秒就要揍你了哦。
商淮安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
晏舟皱眉看了他两眼，忽然注意到什么。
“你穿的什么？”
商淮安也跟着他视线低下头。睡衣胸口印着高端品牌logo，却明显小了一号。
“你自己的衣服，不认识了？”
晏舟拿起枕头就砸他。
“你干吗穿我的衣服！？”
商淮安抬手挡了挡，笑着回话：“不然我穿什么？”
晏舟刚要骂出口，忽然听见楼下的门铃声。
他盯着商淮安，气愤地撇下枕头，掀开被子穿鞋就走。
商淮安看着他背影，不要命似的朝他喊：“我送你一幅画，穿你一次衣服当报酬也不行？”
晏舟脚步一滞，回头瞪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门铃又催促似的响起。
“……商淮安，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没什么威力的威胁，晏舟逃跑似的离开卧室。
他一开门，眼前是孟序冉的笑脸。
“呦，昨晚睡得不错？”
晏舟咬牙切齿：“孟序冉，是不是你把我家地址告诉商淮安的？”
孟序冉没理他，仰头就朝他身后看：“我们淮安呢？让你藏哪去了？我拿了水果给他。”
“什么藏哪去了！？里面没有人！”
晏舟一边推搡，一边否认，身后又传来声音。
“孟姐，早啊。”
他握着门把的手顿时停住，缓缓转头，看向楼梯口的身影。
那人穿着明显小一号的睡衣，露出截腰身和脚腕，笑眯眯看着两人对峙。
孟序冉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几声。
“这衣服不合身啊，晏舟，怎么不给淮安买个大一号的。”
“我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淮安，来，我带水果了。”
孟序冉自然地越过晏舟走进去，洗了点水果放在桌上，递给走过来的商淮安。
“明天跟我们一起来露营吧，我买了不少零食。”
商淮安朝她笑，视线像不经意转到晏舟身上，吐出两个字：“好啊。”
晏舟“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你俩去吧，我们不去。”
孟序冉瞥他一眼，语气带点虚伪的遗憾：“哦，少个开车的。”
“孟——旭——冉！！”
